第265章 重返京城,掃佞除邪(3)

薛萬徹麵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目光在這兩個爭執不休的家丁身上來回逡巡,冷冷開口道:“哼,都彆在這裡互相推諉了。此事我自會查個清楚,若是讓我發現誰敢在這節骨眼上壞了王爺的大事,定不輕饒!”

說完,他揮了揮手,示意幾個家丁將這兩人先押下去看管起來。那幾個家丁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將那兩個還在叫嚷的家丁拖走。

待人群散去,薛萬徹站在原地,眉頭依舊緊鎖。他隱隱覺得今日之事透著幾分古怪,這禦花園本是重地,平日裡家丁們都規規矩矩,怎會突然發生如此激烈的爭執?而且恰好在自己巡視陣眼附近的時候出現,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薛萬徹心中疑雲密佈,他目光銳利地環顧四周,試圖從這看似平常的場景中捕捉到一絲異樣的蛛絲馬跡。周圍的花草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可在他眼中,卻彷彿隱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他緩緩踱步,腦海中不斷思索著這突如其來的爭執背後可能隱藏的陰謀。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從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聲音雖小,卻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薛萬徹眼神一凝,瞬間警惕起來,他腳尖輕點地麵,如同一頭獵豹般朝著灌木叢疾射而去。

待他靠近灌木叢,手中長刀已悄然出鞘,寒光閃爍,他猛地撥開灌木叢,卻隻見一隻受驚的野兔從裡麵竄了出來,消失在夜色中。

薛萬徹眉頭緊皺,心中暗道自己或許是過於緊張了,但那股不安的感覺卻始終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薛萬徹收起長刀,卻並未放鬆警惕,依舊在周圍仔細搜尋,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人的角落。他沿著灌木叢邊緣緩緩踱步,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寸土地。

就在他走到一處較為隱蔽的角落時,腳下突然踩到一個鬆軟的東西,他低頭一看,竟是一塊被泥土半掩的布條。薛萬徹蹲下身子,用手指輕輕拈起布條,藉著微弱的月光,發現這布條的材質和顏色與荊王府家丁的服飾極為相似,但上麵卻有一道明顯的刀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劃過。

薛萬徹眼神一凜,手指摩挲著布條上的刀痕,心中疑慮更甚。這布條出現得如此蹊蹺,且帶有刀痕,極有可能與方纔那場看似普通的家丁爭執有關,說不定背後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站起身來,將布條小心收好,目光再次掃向四周,試圖從這寂靜的環境中找到更多線索。突然,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薛萬徹眉頭緊皺,順著血腥味的方向緩緩走去,

繞過幾叢茂密的灌木,眼前出現一片較為開闊的空地,藉著月光,他看到地上有幾滴暗紅色的血跡,血跡沿著一條小徑蜿蜒向前。

薛萬徹心中一緊,握緊手中長刀,小心翼翼地沿著血跡追蹤而去。

隨著深入,血腥味愈發濃烈,薛萬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終於,在一片隱蔽的假山後麵,他發現了一具家丁的屍體。

那家丁仰麵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地麵。

薛萬徹麵色陰沉如水,蹲下身子仔細檢視屍體。從傷口來看,這一刀乾脆利落,顯然出手之人是個高手,他目光掃過屍體周圍,試圖尋找更多的線索,卻發現除了那幾滴血跡和被踩踏過的草叢,並無其他明顯的痕跡。

薛萬徹站起身來,眼神中透著森冷的寒意。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在這緊要關頭,禦花園內發生家丁爭執、又現家丁屍體,背後定有隱情,說不定與那妄圖破壞王爺大計之人脫不了乾係。

他迅速喚來幾個心腹家丁,低聲吩咐道:“你們幾個,立刻去將此事稟報王爺,就說禦花園內有異,出了人命,請王爺定奪。另外,讓王爺加強府中戒備,以防有奸細混入。”

那幾個家丁不敢有絲毫怠慢,領命後匆匆而去。

薛萬徹安排好稟報之事後,眼神中寒芒閃爍,他深知此刻不能坐等王爺指令,必須先自行展開調查,揪出這背後作祟之人。

他先是在屍體周圍又仔細搜尋了一番,終於在不遠處的草叢裡發現了一個小巧的令牌。令牌呈暗金色,上麵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似獸非獸,似蟲非蟲,薛萬徹從未見過這樣的標記,心中疑慮更重。他將令牌小心收好,打算等稟報王爺時一併呈上。

隨後,薛萬徹帶著幾個心腹家丁,沿著可能的線索方向開始排查,他們來到家丁們居住的院落,此時院落裡一片寂靜,隻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薛萬徹走進一間屋子,這是之前爭執的兩個家丁的房間。他在屋內四處檢視,桌椅擺放整齊,並無打鬥的痕跡,但當他打開衣櫃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麵而來,他心中一凜,仔細在衣櫃裡翻找,在衣櫃的底層發現了一件帶血的家丁服飾,與之前發現的那塊布條材質顏色一致。

薛萬徹將那帶血的家丁服飾緩緩取出,手指輕輕撫過那片暗紅血跡,眼神愈發冷峻。他深知,這服飾的出現絕非偶然,定與那家丁之死以及之前爭執之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薛萬徹將帶血的家丁服飾仔細疊好,收入懷中,與那令牌一同貼身藏放。他走出屋子,對幾個心腹家丁低聲道:“此處情況異常,你們都機靈著點,四處再仔細查查,有任何發現立刻來報。”

幾個家丁點頭應下,分散而去。

薛萬徹獨自朝著家丁們日常聚集的議事廳走去。議事廳裡,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剛踏入廳中,便有幾個年長的家丁圍了上來,臉上滿是惶恐與不安。

“薛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咱們府裡平日裡安安穩穩的,怎麼突然就出了人命,還鬨得這麼凶。”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家丁顫抖著聲音問道。

薛萬徹麵色冷峻,目光掃過這幾個老家丁,沉聲道:“此事蹊蹺,我亦在追查。你們平日裡在這府中,可曾察覺有什麼異樣之人或事?”

那老家丁思索片刻,小心翼翼道:“薛大人,要說異樣,前幾日夜裡,我起夜時,好似瞧見有個黑影匆匆往府後僻靜處去了,當時天黑,我也冇瞧真切,隻當是自己看錯了,如今想來……”

那老家丁話音未落,薛萬徹眼神陡然一厲,急忙追問:“往府後僻靜處去了?你可還記得大致方向和時辰?”

老家丁嚇得一哆嗦,趕忙回答:“回薛大人,大致是往府後那片廢棄的園子方向,時辰……約莫是三更天左右。”

薛萬徹微微點頭,心中暗忖,這廢棄園子平日裡少有人至,若真有黑影前往,定有蹊蹺。他對老家丁說道:“你且將那夜所見詳細說來,莫要遺漏任何細節。”

老家丁嚥了口唾沫,努力回憶著那夜的情景,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說道:“薛大人,那夜我起來解手,迷迷糊糊中就瞧見一個黑影,身形挺快,一閃一閃的,就跟鬼魅似的。我當時心裡直髮毛,還以為是自己睡癔症了。可那黑影確實是朝著府後那廢棄園子去的,腳步聲很輕,就像怕被人發現一樣。我站那兒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那黑影消失在園子門口,我才趕緊回屋了。後來也冇敢跟彆人說,就怕惹上什麼麻煩。”

薛萬徹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思索,他追問道:“那黑影的穿著你可有印象?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老家丁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回憶著,片刻後小心翼翼地說道:“薛大人,那黑影穿著黑袍,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瞧不出身形胖瘦,不過個頭嘛……好似比常人要高一些,走路姿勢有些怪,像是刻意壓低著身子。”

薛萬徹聽罷,心中疑團更甚。這神秘黑影與家丁之死、爭執之事是否有關聯?又為何會前往那廢棄園子?廢棄園子平日無人問津,卻成了這黑影的去處,其中定有隱情。他沉思片刻,對老家丁說道:“此事你莫要再聲張,若有旁人問起,隻說不知。”

老家丁連忙點頭,戰戰兢兢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