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陶罐封屍,血祭銅雀(32)
韓奕聞言,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拍了拍夜驍的肩膀,沉聲道:“夜驍兄放心,如今這老賊已除,我們定會全力尋找那些被擄走的女子。隻是這邪教經營多年,藏匿之處必然極為隱蔽,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南宮嘉雯輕輕拭去軟鞭上殘留的黑色汙漬,柳眉微蹙,柔聲道:“夜驍公子莫要太過憂慮,我們一路走來,曆經無數艱難險阻都未曾退縮,此次定也不會讓那些無辜女子遭受更多苦難。當務之急,是先在這山穀中搜尋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一些關於她們下落的線索。”
林宇扛著長刀,大步走到眾人身邊,粗聲粗氣地說道:“夜驍兄,俺林宇彆的本事冇有,但尋人找物這事兒,俺可有一套。咱就在這山穀裡好好搜搜,說不定那些女子就被藏在這附近呢。”
陳峰收起短匕,目光在四周掃視著,點頭道:“林宇兄說得在理。這山穀中邪霧瀰漫,如今雖已消散大半,但仍有許多地方透著古怪,我們不可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阿箐和她爺爺備下的草藥,此刻成了眾人急需的“定心丸”。韓奕想起老人遞來草藥時那鄭重又關切的神情,心中一暖,趕忙從懷中掏出老人所贈的應急草藥包。
草藥包用寬大的樹葉層層包裹,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彷彿帶著山林間獨有的清新與寧靜。韓奕小心翼翼地打開草藥包,裡麵各種草藥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有翠綠欲滴的葉片,也有乾枯卻散發著獨特藥香的根莖。
“大家先處理下傷口,這些草藥雖不能立刻讓大家痊癒,但能止血消炎,緩解傷痛。”韓奕一邊說著,一邊將草藥分給眾人。
南宮嘉雯接過草藥,仔細端詳著,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老伯考慮得真周全,這些草藥搭配得極為巧妙,像是懂醫術之人精心調配的。”她輕輕將草藥碾碎,敷在自己手臂上那道被邪祟劃出的傷口上,草藥接觸傷口的瞬間,一陣清涼之感傳來,讓她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
林宇則大大咧咧地將草藥往腿上的傷口上一按,疼得他“哎喲”叫了一聲,但隨即又咧嘴笑道:“嘿,還真管用,這涼颼颼的,傷口都不那麼火辣辣地疼了。”
陳峰手法較為嫻熟,他將草藥仔細研磨成細末,均勻地撒在肩頭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隨後用隨身攜帶的乾淨布條包紮好,活動了下肩膀,說道:“確實有效,這老伯真是幫了大忙。”
夜驍看著眾人都在處理傷口,也接過草藥,他手上的傷口因方纔激烈戰鬥而血肉模糊,草藥敷上去時,刺痛感讓他微微一顫,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處理完傷口後,他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說道:“既然大家都處理好了傷口,那我們就按照之前所說,開始在這山穀中搜尋線索。大家分散開,但不要離得太遠,保持互相能照應的距離。”
眾人紛紛點頭,隨後開始在山穀中仔細搜尋起來。
夜驍沿著一條蜿蜒的小徑前行,他的目光在每一處角落掃過,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的線索。突然,他在一處雜草叢生的地方發現了一些淩亂的腳印,這些腳印大小不一,似乎有多個人走過。夜驍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腳印的方向和深淺,心中暗自思量:“這些腳印看起來很新鮮,應該是近期留下的,難道和那些被擄走的女子有關?”
夜驍的指尖輕輕撫過腳印邊緣,泥土還帶著潮濕的觸感,像是被雨水浸潤過不久。他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望去,隻見雜草叢中隱約露出一段被折斷的枯枝,枝乾上還掛著幾縷淡藍色的布條,在風中輕輕搖曳。
“淡藍色的布條……”夜驍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方纔在邪教據點中看到的那些被擄走女子的衣飾。她們之中,有幾人便是穿著淡藍色的裙衫。他的心跳驟然加快,連忙俯身拾起布條,仔細端詳著。布條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利器匆忙割斷,上麵還沾著幾滴暗紅色的血跡。
夜驍的手指微微顫抖,那暗紅色的血跡如同灼熱的烙鐵,刺痛著他的心。這血跡,是否就是那些無辜女子留下的?她們如今究竟遭遇了怎樣的折磨?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將布條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目光再次投向腳印延伸的方向,眼神中滿是堅定與決絕。他順著腳印快步前行,每一步都帶著對邪教的憤怒和對拯救女子的渴望。
夜驍沿著腳印一路疾行,周圍的草木愈發繁茂,邪霧雖已消散大半,但仍有絲絲縷縷在枝葉間纏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他的心跳隨著腳步的加快而愈發急促,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些女子可能遭遇的悲慘場景,憤怒與焦急在心底交織成一股熊熊烈火。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微弱的啜泣聲,那聲音帶著無儘的恐懼與絕望,在寂靜的山穀中顯得格外淒厲。夜驍心中一緊,立刻加快了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當他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隻見一個簡陋的木屋矗立在一片空地上,木屋周圍用粗壯的木樁圍成了一個簡易的柵欄,柵欄上掛著一些破舊的布條,在風中瑟瑟發抖。而那微弱的啜泣聲,正是從木屋中傳來的。
夜驍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手中短刃緊緊握在手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木屋的門半掩著,透過門縫,他看到屋內昏暗無光,地上堆滿了雜亂的稻草,幾個女子蜷縮在角落裡,她們的衣衫破舊不堪,臉上滿是驚恐與疲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夜驍的心臟猛地揪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他強壓下翻湧的怒火,屏住呼吸,將身形貼在木屋的陰影中。透過門縫,他看到幾個女子正抱成一團,其中一人手腕上繫著淡藍色布條,與他在雜草叢中發現的一模一樣。
“彆怕……”一個女子顫抖著聲音安慰同伴,“他們……他們不會再來了吧?”
另一個女子帶著哭腔,聲音裡滿是絕望:“誰知道呢,那老怪物那麼邪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又冒出來了……”
夜驍聞言,胸中怒火如火山噴發般難以遏製,這些女子本該在安寧中度過一生,卻被邪教擄來,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與恐懼。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必須先將這些女子救出,再徹底搗毀這邪教的巢穴。
他輕輕抬手,用短刃的刃尖緩緩撥開木屋那扇半掩著的門,“吱呀”一聲,在寂靜的山穀中顯得格外刺耳。屋內的女子們聽到這聲音,頓時驚恐地尖叫起來,身體蜷縮得更緊,彷彿這樣就能躲避即將到來的災難。
“彆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夜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和而堅定,他緩緩走進木屋,目光在每一個女子身上掃過,眼中滿是憐惜與憤怒。
女孩子們聽到這帶著安撫意味的話語,微微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與戒備,但當看到夜驍那張雖帶著疲憊卻透著堅毅的臉龐時,那驚恐的神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你們……真的是來救我們的嗎?”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小的女孩,聲音帶著哭腔,怯生生地問道。她的雙手緊緊抓著身旁女子的衣角,身體還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