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陶罐封屍,血祭銅雀(31)
夜驍聽到林宇與陳峰的聲音,精神為之一振,手中短刃揮出的劍氣愈發猛烈,劍氣風暴將老者周圍的邪力切割得支離破碎。韓奕也趁機發力,長劍一抖,數道淩厲劍氣如蛟龍出海,朝著老者撲去。南宮嘉雯的軟鞭更是如靈動的銀蛇,在邪霧中穿梭,不斷抽打在老者身上,鞭梢銀鈴的聲響清脆而急促,似是在為眾人的攻擊助威。
老者在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下,身體搖搖欲墜,口中不斷噴出黑色的汙血,那原本張狂的氣焰此刻已如風中殘燭,搖搖欲滅。但他眼中那瘋狂的怨毒卻愈發濃烈,似要將所有的恨意都傾瀉而出。
老者突然發出一陣癲狂大笑,那笑聲如夜梟啼鳴,在邪霧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他猛地將殘破的骷髏杖狠狠插入地麵,口中唸唸有詞,刹那間,地麵劇烈震顫,一道道黑色裂縫如猙獰巨蟒般蔓延開來,邪霧從裂縫中瘋狂湧出,更濃烈的腐臭氣息撲麵而來。
隨著地麵黑色裂縫不斷蔓延,一具具女屍竟從裂縫中緩緩爬出。這些女屍麵色慘白如紙,雙眼空洞無神,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死氣。她們身上纏繞著黑色的符文,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有生命一般,在女屍的皮膚上蠕動。女屍們爬出裂縫後,動作僵硬卻迅速地朝著夜驍等人圍攏過來,她們的指甲如鋒利的匕首,每根指甲都泛著幽幽的寒光,指甲尖端還滴著黑色的黏液,散發著刺鼻的惡臭,所過之處,地麵被劃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夜驍見此異變,眼神愈發冷冽,手中短刃青霜劍氣瘋狂湧動,似要將這周遭的邪祟徹底斬滅。他大喝一聲:“大家莫要慌亂,這老賊已是強弩之末,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韓奕聞言,長劍一橫,周身真氣鼓盪,將逼近的幾具女屍震得倒飛而出,他朗聲道:“夜驍兄所言極是,這等邪術,不過徒增笑耳!”
說罷,手中長劍挽起朵朵劍花,劍氣如霜,朝著女屍群席捲而去,所過之處,女屍身上的黑色符文閃爍不定,似是在艱難抵擋這淩厲的劍氣。
南宮嘉雯柳眉緊蹙,卻並未有絲毫退縮之意。她手中軟鞭一抖,鞭梢銀鈴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似是在驅散這陰森的邪祟之氣。軟鞭如靈動的銀蛇,在女屍群中穿梭,每一次抽打都精準地落在女屍的關節之處,讓那些僵硬的女屍動作一滯。
夜驍的短刃突然爆發出刺目青光,劍鋒劃過的軌跡凝結成無數霜刃,將三具撲至身前的女屍攔腰截斷。韓奕的長劍已化作銀龍盤旋,劍氣所過之處,女屍關節處的黑色符文如遇烈火的蟻群般焦黑剝落。南宮嘉雯的軟鞭突然繃直如槍,鞭梢銀鈴同時炸響,聲波震得最近女屍的顱骨簌簌開裂。
老者枯樹皮般的臉上突然綻開詭異笑容,他乾裂的嘴唇間溢位暗紅血沫,卻發出夜梟般的尖嘯。三具女屍被劍氣絞碎的殘骸突然懸浮而起,化作猩紅血霧注入老者體內,他佝僂的背脊如弓弦般繃直,破舊道袍下凸起蠕動的陰影,那些黑色符文竟順著他的血管暴起,在脖頸處交織成扭曲的咒紋。當血霧完全冇入他七竅時,老者渾濁的瞳孔突然迸射出幽綠鬼火,骷髏杖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杖頭骷髏的眼窩裡亮起兩點磷火。地麵裂縫中湧出的邪霧突然倒卷,在他周身凝聚成三丈高的黑袍巨影,袖口翻飛間有無數蒼白手臂若隱若現,每根指尖都滴落著腐蝕青石的黑色黏液,巨影抬起骷髏杖的刹那,整座山穀響起萬千冤魂的慟哭。
夜驍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暗叫不好,這老賊竟還有如此邪門的手段。但此時容不得他有絲毫退縮,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真氣運轉到極致,短刃上的青霜劍氣愈發凜冽,彷彿能凍結世間一切邪惡。
夜驍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炮彈般衝向那黑袍巨影,手中短刃帶著破風之勢,青霜劍氣化作一道淩厲的寒芒,直刺巨影胸口。他心中隻有一個信念,無論這邪祟多強大,都要將其徹底斬滅,救出那些無辜女子。
韓奕與南宮嘉雯見狀,亦是毫不猶豫地跟上。韓奕手中長劍光芒大盛,劍氣如龍,咆哮著衝向那黑袍巨影,似要將這邪祟徹底撕裂;南宮嘉雯手中軟鞭揮舞,鞭梢銀鈴急促作響,那清脆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驅散著周圍的邪霧,為眾人開辟出一條前進的道路。
林宇與陳峰也不甘落後,他們緊跟在夜驍三人身後,手中兵器揮舞,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線,將那些試圖靠近的女屍和邪祟逼退。林宇的長刀帶起一陣淩厲的風聲,每一次揮砍都能將一具女屍斬成兩段;陳峰的短匕則如暗夜中的流星,在邪霧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不斷刺向那些靠近的黑色飛蟲和邪祟。
黑袍巨影的骷髏杖突然爆發出刺目血光,杖頭磷火化作萬千鬼火傾瀉而下。夜驍揮出的青霜劍氣與之相撞,竟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他虎口崩裂的瞬間,三具女屍的殘骸已從裂縫中重組為血色傀儡,指甲暴漲三寸直取他咽喉。南宮嘉雯的軟鞭剛纏住傀儡脖頸,鞭梢銀鈴突然集體炸裂,那些鈴鐺裡竟藏著被煉化的生魂,此刻化作青麵獠牙的厲鬼反噬而來。韓奕的銀龍劍氣在巨影袖口翻飛的手臂群中左衝右突,每斬斷一隻蒼白手臂,就有更多黏液觸鬚從斷麵瘋長出來。林宇的刀風剛劈開一片邪霧,陳峰腳下地麵突然塌陷,無數黑色飛蟲如潮水般從地縫湧出,它們振翅的嗡鳴聲裡混雜著女子淒厲的哭喊,正是先前被吞噬的村民亡魂。整片戰場此刻已化作血肉磨盤,每道攻擊都會引發更恐怖的連鎖反噬。
夜驍抹去嘴角血漬,短刃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震顫。他猛然意識到黑袍巨影的弱點——那些遊走的咒紋與磷火雖強,但核心仍是老者殘破的肉身。
當韓奕的劍氣斬斷巨影第三隻手臂時,夜驍抓住轉瞬即逝的破綻,青霜劍氣化作螺旋冰錐直刺老者心口。
南宮嘉雯炸碎的銀鈴殘片突然懸浮重組,在陳峰匕首的牽引下形成鎖魂陣,將反噬的厲鬼儘數釘入地麵。
林宇的刀風與陳峰的蟲潮形成絞殺網,逼得巨影不斷後撤露出破綻。
當夜驍的冰錐貫穿老者胸膛時,黑袍巨影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那些蒼白手臂與黏液觸鬚如退潮般縮回骷髏杖中。老者七竅噴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無數掙紮著想要逃出的金色光點,正是被他煉化的生魂本源。隨著骷髏杖徹底崩解,山穀裡的慟哭戛然而止,晨光終於刺破邪霧,照在眾人血跡斑斑卻挺直的脊背上。
……
……
晨光如金紗般灑落,驅散了山穀中殘存的邪霧,卻無法立刻驅散眾人身上與心頭沉重的疲憊。夜驍手持短刃,刃上青霜劍氣早已消散,隻餘絲絲寒意殘留,彷彿在訴說著方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惡戰。他望著老者漸漸消散的身軀,以及那些終於解脫、化作金色光點消散的生魂,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可心中那股憤懣與悲痛卻依舊翻湧不息。
韓奕收起長劍,劍身上的光芒也已黯淡,他長舒一口氣,看向夜驍,眼中滿是關切:“夜驍首領,你傷勢如何?”
夜驍微微搖頭,強忍著身上的傷痛,聲音低沉卻堅定:“公子,我這點傷算不得什麼。隻是那些無辜女子……”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眉頭緊鎖,擔憂之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