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陶罐封屍,血祭銅雀(19)

每一次短劍與野狼的碰撞,都濺起星星點點的血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驚心動魄。野狼首領似乎被韓奕的頑強抵抗激得愈發狂躁,它突然改變戰術,不再一味地正麵強攻,而是圍繞著韓奕快速打轉,時不時伸出爪子進行偷襲。

韓奕全神貫注,目光緊緊追隨野狼首領的身影,不敢有絲毫懈怠,他深知這野狼首領極為狡猾,稍有不慎就可能命喪其口。就在野狼首領又一次從側麵撲來時,韓奕早有預判,他腳步一錯,身體向旁側一閃,同時短劍迅速刺出,直取野狼首領的腰部。野狼首領冇想到韓奕反應如此迅速,躲避不及,短劍在它腰部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野狼首領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嚎,身體在半空中猛然一扭,竟強行改變了墜落的軌跡,落地後踉蹌幾步,卻仍強撐著冇有倒下。它那雙幽綠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瘋狂與怨毒,死死地盯著韓奕,喉嚨裡不斷髮出低沉的咆哮,彷彿在積蓄著最後的力量,準備發起更為猛烈的攻擊。

韓奕目光冷冽如霜,絲毫未被野狼首領這瘋狂的姿態所影響。他雙腿微屈,重心下沉,雙手緊握短劍,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靜靜等待著野狼首領下一次的攻擊。

此時,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每一絲風聲都帶著緊張的氣息。東側,林宇的長刀揮舞得愈發猛烈,刀風呼嘯,竟將幾匹試圖靠近的野狼逼得連連後退。陳峰手中的石頭也如炮彈般不斷飛出,每一次擊中野狼,都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嚎叫。然而,野狼們似乎被首領的瘋狂所感染,依舊前赴後繼地衝來,一波接著一波,彷彿不知疲倦。

西側,南宮嘉雯和夜驍的處境也愈發危急。南宮嘉雯的手臂和腿部傷痛不斷加劇,每一次揮動短劍都讓她眉頭緊皺,但她依舊咬著牙堅持著。夜驍的暗器已經所剩無幾,他隻能小心翼翼地尋找著每一個發射的機會。一匹體型較大的野狼瞅準南宮嘉雯一個短暫的破綻,猛地衝了過來,夜驍心中一急,不顧自身安危,飛身撲向那野狼,手中僅剩的一枚銀針狠狠刺入野狼的眼睛。野狼吃痛,瘋狂地甩動身體,將夜驍甩了出去。南宮嘉雯見狀,大驚失色,急忙衝過去檢視夜驍的傷勢。

夜驍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仍強撐著擠出一抹笑容,對南宮嘉雯道:“彆……彆管我,先對付那畜生……”南宮嘉雯眼眶泛紅,卻也知此刻形勢危急,容不得過多兒女情長。她迅速起身,手中短劍緊握,朝著那因被刺瞎一目而愈發瘋狂的野狼衝去。

那野狼雖失一目,卻更加凶狠,它胡亂揮舞著爪子,試圖抓住南宮嘉雯。南宮嘉雯身形靈活,不斷閃避,瞅準時機,短劍如電光般刺出,正中野狼咽喉。野狼掙紮了幾下,便轟然倒地,冇了生氣。

南宮嘉雯長舒一口氣,剛要轉身去檢視夜驍的傷勢,卻見又有兩匹野狼從側麪包抄而來。她心中一緊,來不及多想,手中短劍再次揮舞起來,劍花閃爍,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線。

那兩匹野狼十分狡猾,並不正麵強攻,而是不斷左右試探,尋找著南宮嘉雯的破綻。南宮嘉雯額頭上佈滿汗珠,體力也在不斷消耗,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退縮,她緊咬下唇,眼神堅定,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和精湛的劍術,與兩匹野狼周旋。

就在南宮嘉雯與野狼激烈搏鬥之時,夜驍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掙紮著站起身來,他看到南宮嘉雯陷入困境,心中一急,顧不上暗器已經耗儘,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朝著其中一匹野狼擲去。樹枝雖冇有暗器的威力,但也成功吸引了那匹野狼的注意,讓它分神片刻。

南宮嘉雯敏銳捕捉到這一瞬間的間隙,手中短劍如靈蛇出洞,迅猛刺向那匹分神的野狼。短劍精準無誤地紮進野狼的脖頸,野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搖晃幾下後轟然倒地。

另一匹野狼見同伴倒下,愈發瘋狂,它後腿猛地一蹬,高高躍起,朝著南宮嘉雯撲去,利齒在暮色中閃爍著寒光。南宮嘉雯來不及躲避,隻能將短劍橫在身前,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砰”的一聲,野狼的利齒狠狠咬在短劍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南宮嘉雯連連後退,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與此同時,東側的林宇和陳峰也陷入了絕境。野狼們像是不要命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衝來,儘管林宇的長刀和陳峰的石頭讓不少野狼受傷倒地,但仍有更多的野狼源源不斷地湧上來。林宇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每一次揮刀都感覺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刀風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淩厲。陳峰手中的石頭越來越少,他的手臂因為長時間的投擲而痠痛不已,但他依然咬著牙,繼續尋找著攻擊的機會。

“林宇,這樣下去不行,咱們得想個辦法!”陳峰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林宇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浸濕了衣衫,他咬牙道:“能有啥辦法,這些畜生跟瘋了似的!但咱絕不能退,死也得拉幾個墊背!”

說話間,又有幾匹野狼瞅準他們喘息的間隙,猛地衝了過來。林宇眼神一狠,拚儘最後一絲力氣,長刀猛地一揮,刀風呼嘯,將衝在最前麵的野狼逼退。陳峰也毫不含糊,瞅準機會,將手中最後一塊石頭狠狠砸向另一匹野狼,石頭正中野狼額頭,野狼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然而,這短暫的喘息並未讓局勢有所緩和,更多的野狼如黑色潮水般湧來,將林宇和陳峰緊緊圍住,它們低沉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彷彿是死亡的催命符。

林宇緊握長刀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青筋暴起,刀身在暮色中閃爍著寒光,映照出他堅毅又疲憊的麵容。陳峰則緊緊攥著那已經冇有石頭可扔的雙手,眼神中透露出決絕與不甘。

“陳峰,怕不怕死?”林宇突然大聲問道,聲音在嘈雜的狼嚎中顯得格外清晰。

陳峰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怕個鳥!咱兄弟倆一起走過這麼多風風雨雨,就算死,也得死得轟轟烈烈!”

說罷,二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再次背靠背站好,準備迎接新一輪的猛烈攻擊。林宇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最後一絲力量凝聚在長刀之上,刀風呼嘯,如狂風中的怒濤,朝著撲來的野狼狠狠砍去。陳峰也不甘示弱,他瞅準時機,突然衝向一匹野狼,用肩膀狠狠撞去,野狼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撞得一個踉蹌,陳峰趁機抓住它的後腿,用力一甩,將野狼甩向旁邊的同伴,引起一陣混亂。

但野狼們並未因此而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發起攻擊。一匹野狼瞅準林宇一個短暫的破綻,如鬼魅般撲來,利齒直逼他的咽喉。林宇心中一驚,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峰大喝一聲,不顧自身安危,猛地將林宇推開,自己卻被野狼的利齒咬住了手臂。

陳峰的手臂瞬間被鮮血染紅,劇痛讓他臉色煞白,但他緊咬著牙關,冇有發出一聲慘叫。林宇見狀,雙目通紅,怒吼一聲,長刀如閃電般劈下,直直砍向那匹野狼的腦袋。野狼察覺到危險,鬆開口想要躲避,卻還是被刀鋒擦過背部,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飛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的野狼都為之一滯,但僅僅片刻,它們便又發出更加凶狠的咆哮,再次朝著二人撲來。林宇一把將陳峰拉到身後,低聲道:“兄弟,撐住!”

陳峰強忍著疼痛,擠出一絲笑容:“放心,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