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風起雲湧(17)

李泰說完,與李恪對視一眼,二人神色皆凝重而堅毅。

夜色深沉,月光稀薄,大軍在郊外小道上悄然行進,馬蹄聲被夜色吞噬,唯餘偶爾傳來的鐵甲摩擦之音,低沉而有力。李泰揮手示意隊伍停下,眾人迅速隱蔽於道路兩側的樹林之中,他與李恪則領親兵,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然接近東郊彆院。彆院外,高牆巍峨,燈火稀疏,似有巡邏的兵丁往來。

二人緊貼牆根,動作輕盈而敏捷,宛如夜色中的幽靈。李泰目光如炬,緊盯著彆院的大門,心中暗自籌謀,李恪則緊握劍柄,神色警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之狀。

周邊環境靜謐而神秘,夜色如墨,星辰隱匿,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似在低語。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夜鳥的啼鳴,更添幾分荒涼與孤寂。李泰輕輕擺手,示意眾人保持靜默,他心中暗自計算著時間,等待著蕭淑妃的到來。此時,彆院內傳來輕微的聲響,似是有人走動,李泰心中一動,示意李恪更加警惕。

不久,遠處隱約可見一輛馬車緩緩駛來,車燈昏黃,映照出蕭淑妃的身影。

馬車在彆院大門前停下,蕭淑妃緩緩下車,步入彆院。

李泰見狀,心中暗自點頭,他揮手示意眾人準備行動,自己則與李恪悄然跟隨蕭淑妃身後,欲探其虛實。彆院內佈局錯落有致,假山流水,亭台樓閣,皆掩映於夜色之中,二人緊隨蕭淑妃,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一處偏僻的廂房前。廂房內燈火通明,似有數人圍坐,李泰心中一動,示意李恪止步,自己則悄然貼近廂房窗戶,傾聽屋內對話。

隻聞屋內一人聲道:“蕭淑妃,你果然如約而至,未曾令吾失望。”

此語甫畢,屋內燭光搖曳,映照出一身影,正是那前朝皇室後裔,其麵含冷笑,眼神陰鷙,直視蕭淑妃。

蕭淑妃麵色微變,然猶自鎮定,輕聲道:“大人之計策精妙,妾身自當遵從。隻是,妾身所求之事,大人可曾考慮?”

前朝皇室後裔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蕭淑妃,你所求者,不過是權勢地位。待吾等大事一成,自當論功行賞,許你所需。”

蕭淑妃聞此,神色稍霽,然猶有疑慮:“大人之言,妾身自是信得。隻是,此事若敗,妾身恐難逃一死。”

前朝皇室後裔冷笑一聲:“蕭淑妃,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若心存畏懼,何能成事?吾已佈下天羅地網,隻待收網之時,你且放心便是。”

李泰在窗外聽得真切,心中暗忖:原來蕭淑妃也已被前朝皇室後裔拉攏,此局愈發覆雜。他悄悄與李恪商議,決定趁前朝皇室後裔與蕭淑妃商議之際,發動突襲。二人示意士兵們做好準備,隻待時機一到,便破門而入。

就在此時,廂房內突然安靜下來,似是察覺到了外麵的動靜,前朝皇室後裔大喝一聲:“誰在外麵!”

李泰與李恪心下一緊,知道已經暴露。李泰當機立斷,大喝一聲:“動手!”

士兵們如猛虎般破門而入,前朝皇室後裔見狀,迅速抽出佩劍,蕭淑妃嚇得花容失色,躲到一旁。

雙方瞬間展開激烈交鋒,刀劍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李泰與李恪奮勇殺敵,直逼前朝皇室後裔。

前朝皇室後裔雖武藝高強,但寡不敵眾,漸漸有些力不從心。突然,他虛晃一招,趁亂挾持了蕭淑妃,威脅道:“都住手,否則我殺了她!”

李泰與李恪見狀,攻勢一頓,神色俱變。李泰怒目而視,厲聲道:“賊子,爾敢!”

前朝皇室後裔麵含獰笑,劍刃緊貼著蕭淑妃的頸項,寒光閃爍,令人心悸。他冷笑道:“李泰,你若再敢輕舉妄動,休怪我心狠手辣!”

李恪緊握雙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目光如炬,緊盯著前朝皇室後裔,試圖尋找破綻。然而,前朝皇室後裔狡猾異常,將蕭淑妃擋在身前,作為盾牌,令李恪投鼠忌器,不敢貿然出手。

李泰心中焦急萬分,他深知蕭淑妃雖非善類,但終究是無辜之人,若因自己等人行事不慎而喪命,實乃罪過。然而,前朝皇室後裔挾持人質,氣焰囂張,若不將其製服,恐難以善了。

正當雙方僵持之際,南宮嘉雯突然現身,她神色凝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她緩步上前,沉聲道:“賊子,爾等圖謀不軌,妄圖顛覆朝綱,今日便是爾等的末日!”

前朝皇室後裔聞言,麵色微變,他深知南宮嘉雯智勇雙全,今得其助,李泰與李恪等人定能如虎添翼。然而,他仍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於是加大力道,劍刃深深嵌入蕭淑妃的肌膚,鮮血汩汩而出,染紅了她的衣襟。

南宮嘉雯見狀,連忙擺手示意李泰等人退後,她深知此時不宜硬碰硬,需智取。於是,她緩聲道:“賊子,爾等已陷入絕境,何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本宮或許可保你一命。”

賊人冷笑不已,其聲陰鷙:“南宮嘉雯,爾等休要欺我,我既已至此,豈有苟活之理?我若身死,蕭淑妃亦當陪葬!”

說完,劍鋒又進數分,蕭淑妃臉色慘白,身軀顫抖,生死須臾之間。

南宮嘉雯見狀,眉宇間閃過一絲決絕,她輕啟朱唇,言辭懇切:“賊子,你若傷及無辜,豈不有違天理?本宮願以自身為質,換蕭淑妃一命,你意下如何?”

前朝皇室後裔聞此,眼中閃過一抹遲疑,他未曾料到南宮嘉雯竟願以身犯險,一時之間,竟有些動搖。然其心思狡詐,旋即冷笑道:“南宮嘉雯,你乃金枝玉葉,我豈敢輕易相信?若我放蕭淑妃,你們反悔,我豈不束手待斃?”

南宮嘉雯聞言,神色不變,從容道:“本宮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若不信,本宮可先退一步,讓爾等有機會逃脫。但你須承諾,放蕭淑妃離去,本宮再與你們決一死戰。”

賊人沉吟片刻,目光在南宮嘉雯與李泰等人之間遊移,似在權衡利弊。最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南宮嘉雯,你既如此說,我便信你一回。但你須得先退至院外,讓我等有機會離去。”

南宮嘉雯頷首,示意李泰等人退後。李泰心中雖急,然亦知此時不宜輕舉妄動,於是揮手示意士兵緩緩後退。待眾人退至院外,南宮嘉雯孤身立於門前,月色之下,其身影顯得格外孤高清冷。

賊人見狀,嘿嘿冷笑,挾持蕭淑妃緩緩後退,意圖尋機逃脫。南宮嘉雯神色凝重,目光緊鎖賊人,不動聲色。

就在賊人挾持蕭淑妃欲逃之際,南宮嘉雯忽而玉手輕揚,暗中發難,隻見她袖中滑出一柄短刃,銀光一閃,直取賊人手腕。賊人大驚,連忙揮劍抵擋,卻未料南宮嘉雯此招乃是虛晃,真正的殺招乃是腳下。她足尖輕點,身形如燕,瞬間欺近賊人,右手成爪,扣住賊人持劍之手,左手短刃已抵他咽喉。

賊人猝不及防,麵色驟變,然猶自掙紮,欲圖反噬。南宮嘉雯眸光冷冽,手法嫻熟,不容賊人有半點喘息之機,她左手短刃微微用力,刃尖已刺破賊人肌膚,血珠滲出,寒氣逼人。

賊人見狀,心知已無力迴天,眼中閃過一抹絕望。他緊握劍柄之手漸鬆,力度不複先前之猛,挾持蕭淑妃之臂亦緩緩垂下。蕭淑妃趁機掙脫,踉蹌後退數步,麵色猶帶驚恐之色,喘息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