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風起雲湧(16)

戰鬥愈發激烈,神秘人見局勢不利,突然大喝一聲:“都住手!”

眾人一愣,紛紛停手。神秘人緩緩摘下麵罩,竟是於誌寧。李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於先生,為何是你?”

於誌寧長歎一聲:“殿下,老臣本無意攪亂這宮廷風雲,隻是前朝皇室後裔找到老臣,以老臣家人性命相逼,老臣無奈纔出此下策。”

李泰聞於誌寧所言,神色複雜,心中五味雜陳。昔日恩師,今朝敵手,世事之無常,莫過於此。然宮廷鬥爭,波譎雲詭,箇中緣由,又豈是三言兩語所能道儘?

李泰沉吟片刻,道:“於先生,本宮知你乃被迫無奈,然宮廷之中,無小事,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你既已入局,便需承擔後果。”

說完,李泰目光如炬,掃視四周,見穀中火光漸熄,煙霧散儘,士兵們或立或蹲,皆凝神注視著自己與於誌寧。李泰心中暗自思量,此局已破,神秘人既已現身,且為昔日恩師於誌寧,當如何處置,實乃棘手之事。

於誌寧見狀,心中亦是忐忑不安,他深知自己此行已犯下大錯,無論何種結果,皆難逃責罰。然念及家人性命,他又不得不硬起頭皮,麵對眼前這位曾視如己出的魏王。

“殿下,”於誌寧聲音低沉,似有千斤之重,“老臣自知罪孽深重,願聽憑殿下發落。”

李泰聽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酸楚。他回想起昔日與於誌寧共度的時光,那時自己年少輕狂,多虧於誌寧悉心教導,方能成就今日之局。而今,恩師卻身陷囹圄,自己又怎能痛下殺手?

李泰默然良久,目光在於誌寧身上徘徊,昔日師生情誼,今朝卻成對立之勢,心中悲痛難以言表。終,李泰長歎一聲,語帶哀傷:“於先生,你我師生一場,今日之事,實屬無奈。念及往昔情分,本宮不忍加害於你。然宮廷鬥爭,波譎雲詭,你既已涉身其中,便需明瞭,此非兒戲。”

說完,李泰揮手示意士兵收兵,自己則親自上前,將於誌寧扶起。於誌寧起身,神色複雜,既有解脫之感,又有愧疚之意。他深知,此番回宮,等待自己的將是何種命運,然相較於家人安危,個人榮辱,又算得了什麼?

一行人緩緩走出山穀,夜色依舊朦朧,然穀外已是一片寧靜。李泰與於誌寧並肩而行,心中五味雜陳。昔日師生,今朝卻成陌路,世事之無常,莫過於此。

回到宮中,南宮嘉雯聽聞神秘人竟是於誌寧,也是頗為意外。她深知於誌寧在朝堂與李泰心中的分量,便與李泰、李恪商議此事的處置。南宮嘉雯道:“於先生既然是被前朝皇室後裔脅迫,情有可原,但此事影響甚大,若不妥善處理,恐難服眾。”

李泰神色凝重,拱手道:“貴妃所言極是,於先生於我有教導之恩,我實難下重手。”

李恪也點頭道:“此事確需謹慎,既情有可原,當給其將功贖罪之機。”

南宮嘉雯思索片刻,道:“依本宮之見,可將於先生軟禁於府中,對外宣稱其染病修養。同時讓他暗中協助我們追查前朝皇室後裔餘黨,以功抵過。”

三人議定,遂命人將於誌寧軟禁於府中,對外則密不發喪,隻道其偶感風寒,需靜養些時日。於誌寧雖心知此乃權宜之計,然念及家人安危,亦無異議,甘願受縛。

於誌寧被軟禁之後,心中五內如焚,日夜難安。他深知自己此行已犯下滔天大罪,若不能戴罪立功,必將累及家人。於是,他暗中遣人送信給南宮嘉雯,表示願全力協助追查前朝皇室後裔餘黨,以贖前愆。

宮嘉雯收到於誌寧的信後,與李泰、李恪商議一番,決定給於誌寧一個機會。她派人將於誌寧請到宮中,開門見山地說:“於先生,本宮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熟悉前朝皇室後裔的一些情況,協助我們找出他們的藏身之處。若能成功,既往不咎。

於誌寧聞南宮嘉雯之言,神色凝重,躬身道:“貴妃娘娘寬宏大量,老臣感激涕零。老臣定當竭儘全力,以贖前罪。”

嘉雯頷首,玉手輕揚,示意於誌寧起身。她深知此事重大,關乎宮廷安寧,於是正色道:“於先生,前朝皇室後裔狡猾多變,你須得小心行事,不可泄露風聲。本宮會派暗衛協助於你,確保萬無一失。”

於誌寧領命,心中暗自思量。他深知此行凶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然念及家人安危,他又不得不挺身而出,麵對這未知的挑戰。

數日之後,於誌寧在暗衛的協助下,開始秘密追查前朝皇室後裔的蹤跡,他憑藉對前朝的瞭解,以及對皇室後裔行事風格的熟悉,逐漸摸到了一些線索。這日,於誌寧接到密報,稱前朝皇室後裔近日頻繁活動於京城郊外的一處廢棄莊園,他聞訊大喜,急忙將此事告知南宮嘉雯。

嘉雯聞訊,即刻命李泰與李恪率軍前往,務必將於賊擒獲。

李泰與李恪得令,即刻整軍待發,神色堅毅,誓要將前朝皇室後裔擒獲,以絕後患。夜幕降臨,二人率軍悄然出城,直奔京城郊外那處廢棄莊園,月色如水,映照大軍前行之路,馬蹄聲碎,劃破夜的寂靜。來到莊園外,李泰與李恪對視一眼,皆露凝重之色,李泰揮手示意士兵包圍莊園,自己則與李恪領親兵悄然接近,莊園內燈火闌珊,人影綽綽,似有重兵把守,二人心中暗自戒備,悄然潛入,欲探虛實。潛入莊園深處,隻見一座破舊宅院,門扉緊閉,似有異樣,李泰與李恪交換眼神,決定一探究竟。二人悄然接近宅院,忽聞院內傳來低沉交談之聲,李泰心中一動,示意李恪止步,自己則貼牆傾聽。

隻聞一人聲道:“近日之事進行得如何?那蕭淑妃可已上鉤?”

另一人道:“回大人,一切儘在掌握之中。蕭淑妃已依計行事,隻待時機成熟,便可收網。”

李泰心中一驚,暗道此人定是前朝皇室後裔。

聞此密謀,李泰神色愈發凝重,眉宇間透露出堅毅之色。他輕輕擺手,示意李恪切勿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二人緊貼牆垣,屏息凝神,繼續聆聽院內對話。

隻聞那前朝皇室後裔又言:“蕭淑妃此女,雖心智狡黠,然終為婦人之仁,不足為慮。倒是那南宮嘉雯,頗有些手段,須得小心提防。”

另一人附和道:“大人所言極是,南宮嘉雯確實狡猾,不過有大人妙計在前,諒她也難以翻出大人手心。”

聞此,李泰心中暗自思量,南宮嘉雯智勇雙全,今得此警訊,必能有所籌謀。正思索間,又聞前朝皇室後裔冷聲道:“吾等大事若成,這宮廷之中,再無能阻我者。到那時,吾定要那南宮嘉雯知曉,何為真正的權謀!”

李泰聞言,心中怒火中燒,然仍強忍不動,目光如炬,緊盯宅院門戶。此時,李恪亦已察覺李泰神色變化,知他心中憤怒,遂輕聲道:“皇兄,切莫衝動,我等須得沉住氣,待他們露出破綻,再一舉擒之。”

李泰聞言,微微頷首,深吸一口氣,平複心境。二人繼續緊貼牆垣,聆聽院內動靜。隻聞那前朝皇室後裔又吩咐道:“明日午時,蕭淑妃當依計至東郊彆院,爾等須得嚴密監視,勿使其有絲毫閃失。”

李泰心中一動,暗記此時此地,正欲與李恪商議對策,忽聞遠處傳來更鼓之聲,已是三更時分。

李泰知此時不宜久留,於是輕輕擺手,示意李恪撤退。

二人悄然退出宅院,率軍返回。

途中,李泰眉頭緊鎖,沉思不語。

李恪見狀,輕聲道:“皇弟,如今之計,當如何是好?”

李泰沉吟片刻,道:“明日午時,蕭淑妃將依計至東郊彆院,我等可藉此機會,將前朝皇室後裔及其黨羽一網打儘。然此事須得謹慎行事,不可泄露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