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風起雲湧(10)

一行人沿密道返回,行至半途,忽聞前方似有細微聲響。蕭淑妃心中一凜,連忙揮手示意侍衛們隱蔽身形,自己則悄然靠前,目光如炬,試圖穿透黑暗,捕捉那聲響的來源。

須臾,便見一黑影悄然掠過,速度極快,顯然是察覺到他們的行蹤,欲圖逃竄,蕭淑妃秀眉緊蹙,玉手輕揚,低聲喝道:“追!”

侍衛們聽完,身形一展,猶如離弦之箭,緊隨那黑影而去,蕭淑妃亦不甘落後,足尖輕點,身形輕盈,緊隨其後。夜色深沉,月光稀薄,隻能依稀辨清前方之路,但那黑影似乎極為熟悉地形,左拐右繞,企圖擺脫追蹤,一行人緊追不捨,穿廊過室,那黑影終是體力不支,漸漸放緩了腳步。蕭淑妃見狀,心中一喜,示意侍衛們小心包圍,自己則悄然逼近,玉手緊握,準備隨時出手。

就在此時,那黑影忽地停下,轉身麵對眾人,月光下,隻見其麵容隱在兜帽之下,看不清模樣。蕭淑妃秀眉微蹙,沉聲道:“閣下究竟何人?深夜潛入宮中,所為何事?”

那黑影聽後,兜帽之下傳出低沉冷笑,聲如寒風穿林,令人心生寒意,“淑妃娘娘真是好手段,竟能追蹤至此,倒是在下小覷了娘娘。”

蕭淑妃玉容之上寒霜愈甚,眸光如炬,直視那黑影,沉聲道:“閣下既然知曉本宮身份,便應知這宮中規矩。深夜潛行,若非心懷不軌,又何須如此遮掩行藏?”

黑影嘿嘿一笑,聲音愈發陰鷙:“規矩?這世間規矩,皆為強者所定。娘娘雖貴為淑妃,卻也未必能決定什麼。至於在下行藏,娘娘若真有能耐,便來揭開這兜帽,看看在下究竟是何方神聖。”

說完,黑影身形微動,似欲再逃。蕭淑妃豈容他輕易離去,玉手一揮,喝道:“拿下!”

侍衛們聞言,身形暴起,猶如猛虎下山,直撲那黑影而去。黑影見狀,身形急轉,企圖以詭譎身法避開圍攻,然侍衛們都是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封死其所有退路。

一時間,宮室內刀光劍影,掌風呼嘯,蕭淑妃立於一旁,目光如炬,冷靜觀察戰局。那黑影雖身手不凡,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漸露敗象。忽而,黑影虛晃一招,身形暴退,欲圖突圍,蕭淑妃眼疾手快,玉手一揚,一枚暗器破空而出,正中其肩頭,黑影吃痛,身形一頓。

侍衛們趁機而上,將其團團圍住,黑影見脫身無望,索性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麪容,眼神中滿是怨毒之色。蕭淑妃細細打量此人,見其麵容陌生,心中暗自思量:“此人究竟何方神聖?為何深夜潛入宮中,又對本宮的行蹤瞭如指掌?”

“說!你究竟是何人?受誰指使?潛入宮中又有何目的?”蕭淑妃聲音冰冷,猶如寒冬臘月的冰錐,直刺人心。

那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不屑與挑釁:“淑妃娘娘以為,憑區區幾個侍衛,便能逼在下就範?真是可笑至極!”

蕭淑妃玉容之上怒意更盛,眸光如炬,直視其人,冷聲道:“閣下莫要自誤,本宮既已至此,定要將你拿下,審個水落石出!”

那人嘿嘿一笑,聲音中滿是狂妄:“娘娘若真有此能耐,便來試試看吧!不過,在下需提醒娘娘一句,這宮中水深,娘娘若不慎踏入,隻恐難以自拔。”

說完,那人身形忽動,似欲做困獸之鬥。蕭淑妃玉手輕揚,示意侍衛勿急,自己則緩步上前,眸光如炬,直視其人,沉聲道:“閣下身手不凡,若就此伏法,本宮或可網開一麵,保你性命無憂。”

那人聞言,嘴角微揚,眼神中滿是不信:“淑妃娘娘此言,可是當真?”

蕭淑妃玉容之上,神色凝重,卻透著不容置疑之決絕:“本宮言出必行,絕無戲言。”

那人沉默片刻,似在權衡利弊。忽而,其眼神一凜,決然言道:“好!在下便信娘娘一回。不過,娘娘需先答應在下一個條件。”

蕭淑妃秀眉微蹙,問道:“何條件?”

那人道:“在下願束手就擒,但娘娘需保證,不得對在下用刑,且要允在下與幕後之人當麵對質。”

蕭淑妃聞此,玉容之上閃過一絲沉吟之色,眸光如炬,直視其人,緩聲道:“閣下所求,本宮可予考慮。然則,閣下須先坦誠相告,潛入宮中,究竟所為何來?背後又有何人指使?”

那人聽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神中似有無奈與決絕交織:“淑妃娘娘既問至此,在下亦不再隱瞞。在下不過一枚棋子,受命於人,潛入宮中,隻為探尋一件機密。至於背後指使,娘娘心中想必已有猜疑。”

蕭淑妃秀眉緊鎖,玉手輕撚衣帶,心中思緒如潮翻湧,此人所言,似真似假,難以辨明,然則,若能藉此順藤摸瓜,或可揭開背後陰謀的全貌。念及此處,她沉聲道:“閣下既願坦誠,本宮亦非不通情理之人。隻要閣下所言屬實,本宮可予保證,不對閣下用刑,且允你與幕後之人當麵對質。”

那人聽罷,神色微緩,似信非信地望著蕭淑妃,終是點了點頭,道:“如此,在下便將所知和盤托出,望娘娘信守諾言。”

說完,那人便開始細細道來,言及自己如何被幕後之人收買,又如何被訓練成一名細作,潛入宮中,隻為尋找一份關乎宮廷安危的機密文書。而那份文書,據其所言,正藏於蕭淑妃所居寢宮之中某處隱秘角落。

聞及此言,蕭淑妃心中大驚,暗道此人所言若真,則本宮寢宮之中,竟潛藏如此重大的機密,實乃匪夷所思。然則,她麵上不動聲色,玉容之上,依舊是一片冷凝之色,眸光如炬,直視其人,沉聲道:“你所言機密文書,究竟為何物?又有何等重要之處?”

那人聞言,神色變得愈發凝重,壓低聲音言道:“那機密文書,實乃高祖李淵的遺詔。詔中所記,關乎我大唐皇位繼承的大秘,言明非嫡長子亦可承繼大統,此等言語,若為世人所知,必引天下大亂,宮廷動盪。”

蕭淑妃聽罷,心中駭然,玉容之上,冷凝之色更甚。她萬未料到,宮中竟潛藏如此驚天之秘,遺詔之事,若真為其所言,則關乎大唐社稷安穩,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複之局。她眸光如炬,直視其人,沉聲道:“此等大事,你何以得知?莫非你幕後之人,便是欲藉此遺詔,攪動風雲,圖謀不軌?”

那人聞蕭淑妃之言,麵色微變,旋即恢複如常,言道:“淑妃娘娘果然聰慧過人,在下所知之事,的確關乎重大。至於幕後之人,其圖謀為何,在下亦不甚了了。然則,在下受命於人,不得不為。今夜之事,既已敗露,在下亦無話可說,隻望娘娘能信守諾言。”

蕭淑妃聽罷,玉容之上,神色複雜,心中暗自思量:“此人所言,雖難辨真假,然他提及高祖遺詔之事,卻不可不察。本宮需得速速回宮,詳加研判,方能洞察其陰謀全貌。”

念及此處,她秀眉一挑,沉聲道:“本宮自會信守諾言,然你須隨本宮回宮,待本宮查證之後,再做定奪。”

那人聽後,神色微鬆,似是料到有此一著,遂點頭應允。蕭淑妃見狀,玉手一揮,示意侍衛將其押解回宮。一行人沿原路返回,步履匆匆,夜色之下,唯有馬蹄聲與衣袂破風聲交織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