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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新一年
整個暑假過去了。
月川佑一把把身邊不停嗡鳴的鬧鐘拍停, 在床上短短地賴了一會兒床,才一個利落地翻身,起?床去洗漱。
走?路時, 路過他的書架,上麵擺著的各式各樣的獎牌這次又多了一個和他們?完全不同的。
【全國中綜合體育大?會排球競技大?會冠軍北川第一 2009】
他路過的時候在獎牌麵前停留了幾秒,轉身的時候雖然還是睡眼惺忪,但嘴角帶著遮掩不住的微笑。
徑直走?過去洗漱, 等?冰涼的水拍在臉上之後, 月川佑也徹底從早起?的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
就在他還在換衣服的時候, 窗戶外麵熟悉的聲音直接將樹上的小鳥們?都嚇跑:“佑,今天可?是排球比賽結束之後第一天部活,彆耽誤時間?!”
月川佑嚇得直接蹦了起?來,連時鐘都不必看, 能讓倫太郎這麼生氣,一定?是他要遲到了。
可?他今天明明鬧鐘響了就起?了啊!
他匆匆拎上書包匆匆下樓, 徑直走?進廚房, 拿出一個飯盒, 手速飛快地把屬於他的那一份早餐打包。
緊接著帶著已經打包好?的早飯準備出門,臨走?前想起?來什麼, 月川佑在玄關處喊了一聲:“我出門啦!”
也冇等?屋子裡的人?回覆, 月川佑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後麵冇幾分鐘, 同樣大?包小包,左手拿著飯盒, 右手拿著網球包的兩個姐姐也飛奔而出。
隻?能說他們?不愧是一家人?,開學的第一天整整齊齊。
月川佑剛剛跑出門,角名倫太郎已經站在他們?家門口, 抱臂不耐煩地看了過來。
他一個激靈,有一種被拿捏住了後脖頸的危機感,趕緊朝著角名倫太郎討好?地笑了一下。
在心底還在想,這個場景怎麼該死的熟悉,好?像什麼時候也發生過一樣。
“在想什麼?”
“當然是在反省!”陰惻惻在耳邊響起?,月川佑打了一個寒戰,像是說順口溜一樣,一連串狡辯都冇有過腦子就立刻脫口而出:“今天早上其實鬧鐘一響我就起?了,隻?是稍稍賴床了一會兒,意識到問?題我不就立刻下來找你了嗎!”
月川佑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哪裡有問?題:“不對,我今天鬧鐘一響就起?了,本來就冇有遲到!”
角名倫太郎強行繃直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我本來隻?是想跟你說,今天早上教?練估計要看我們?這個假期練習有冇有偷懶,冇有想到你自己就招供了根本不存在的‘罪證’。”
“啊啊啊!倫太郎,我晚上回去就慘了啊!”月川佑抱著腦袋痛苦大?喊。
要知道,同樣參加了運動社團的兩個姐姐每日是看著月川佑的動作來的,既然今天他冇有遲到,但早上還那麼慌慌張張的出門……
估計他前腳出門,後腳她們?也跟著出去了。
等?到了學校發現今天根本冇有遲到,聯想到他剛發現這件事之後經常搞的惡作劇,今天晚上回去之後……
“完了完了!”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月川佑,最害怕的就是生氣的姐姐。
今天可?好?,還是x2,壞了。
角名倫太郎在一旁也不說話?,光是捂著嘴笑。
不囂張地笑出聲,則是因為不想讓惱羞成怒的月川佑和他在路上就打起?來。
月川佑這個人?,不管是哪一方麵,和他對上的人?都是一個輸字。
隻?是笑聲怎麼可?能忍得住,角名倫太郎忍了又忍,還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他的笑聲,月川佑眼神如刀看了過來,角名倫太郎趕緊清清嗓子,嘗試轉移他的注意力:“想想好?事,前幾天不是纔剛從海邊回來的嗎,好?心情不可?能隻?持續這幾天吧。”
月川佑聽到角名倫太郎這麼說,思?緒一下子回到了上週。
在比賽結束之後,他們?排球部先是多在東京留了幾天,逛夠了之後回家休整。
至於之前說的贏了比賽帶他們?去看海,保崎大?翔確實信守承諾,上週帶著他們?所?有人?去了海邊,家人?們?如果想要一起?,倒也不阻止,但也隻?能自費,畢竟排球部的經費用在選手身上算是學校給的獎勵,但用在家人?身上就不太可?能了。
到了之後還冇等?好?好?玩玩水,保崎大?翔就連哄帶騙,把他們?拉過去打了幾場沙灘排球。
月川佑對於所有的運動都是三分鐘熱度,在打敗了海灘上所?有的人?之後,原本的興致勃勃也慢慢消退,徹底失去了對沙灘排球的興趣。
在一旁看著的保崎大?翔是既欣慰又焦慮。
他看的清楚。
到了現在,明明已經打了將近4、5年的排球,甚至連續拿了四年的全國冠軍,月川佑對於排球的興致也說不上是感興趣,大?概率還是因為角名倫太郎在這裡,他才一直在排球部呆著的。
但如果讓角名倫太郎來點評,他一定?會說,在月川佑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就已經對排球產生了興趣。
月川佑確實還冇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在打夠了沙灘排球之後,就跑去周圍的小吃街吃了一圈東西,滿足地找了一個沙灘椅打瞌睡。
以往吃完飯之後肯定不可能立刻睡覺,但現在畢竟是休假,月川佑也就懶得遵守教?練的規定?,決定?難得出來玩一次,好?好?放縱一下,等回去為了春季大賽努力練習之後,可?就冇有什麼輕鬆的日子了。
仰躺在沙灘椅上,看著比賽的人?在他來來回回,就像是貓咪看著逗貓棒一樣跟著不停地轉來轉去。
戶外暖洋洋的溫度透過遮陽傘,雖然冇有直接接觸,但還是曬的人?懶洋洋地,過於安逸地場景讓月川佑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冇有掙紮幾分鐘,他就隨心地睡著了。
排球部的人?冇有發現還有人?在偷懶,甚至本來也想去玩水的人?在假裝路人?的保崎大?翔喊了一聲:“誒!你們?不是今年的國中全國排球比賽的冠軍嗎,怎麼打個沙灘排球輸的這麼慘啊!”
及川徹本來已經對於沙灘排球冇有什麼想法,拋下球就要走?,一句相當響亮的激將法,讓他徹底放棄了原本的想法,額頭上的十字路口疊了一層又一層。
不隻?是他,所?有人?都被保崎大?翔指了出來。
“就是他們?啊!我不怎麼看排球比賽都知道他們?!”
“他們?有一個特彆厲害的主攻手是不是!”
“那是副攻,白癡!”
“不管是什麼,他們?看起?來也冇有這麼厲害啊!”
這句話?一出,本來還打算離開的幾個人?徹底停下了腳步,一個個勝負欲都被激了起?來,轉身拿起?沙灘排球就開始繼續打。
而夾在他們?中間?,是真的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想要出去玩的岩泉一抬手捂住臉,在心裡痛罵他們?太冇有出息了,拿到一個冠軍就穩不住,這麼明顯的激將法還能上當!
可?惜,花捲貴大?看到站在一旁捂臉的岩泉一,還以為這人?是因為自尊心太強,看不得有人?這麼貶低他們?,又不好?意思?再加入進來,當即熱情的拉著他:“岩泉,快來吧,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棄學校榮譽不顧的人?!”
岩泉一咬牙切齒地拒絕,均被花捲貴大?當成了臉皮薄的欲拒還迎,硬是生拉硬拽地把人?帶上場了。
徒留混入路人?中的保崎大?翔捂嘴偷笑。
打比賽的時候冇有人?注意還有誰不在,隻?是咬牙切齒地扣球、接球,同時在心裡暗暗發誓要超過月川佑的成績。
至於月川佑的好?搭檔角名倫太郎?
他也早早的就找了一個沙灘椅躺下了,表示好?不容易得到的遊玩時間?,為什麼還在這裡“加班”。
等?天色漸漸暗下來,大?部分白天和他們?一起?打球的人?都累的不行,表示打不過年輕人?,要回去休息的時候,及川徹他們?才突然看到兩個躺在沙灘椅上,一看就是好?好?歇了一天。
反觀他們?幾個人?,明明穿了一身相當帥氣的沙灘套裝,結果除了換個地方打排球,根本什麼都冇有玩上。
頭腦冷靜了之後,及川徹也意識到了今天白天就是教?練的詭計,但是看著手上身上的沙子,歎了口氣,還是他太容易上頭了,不然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兩個人?不就玩的很開心嗎?
不過他們?兩個休息的太好?的後果,就是白天徹底睡飽了的月川佑堅定?地折磨著排球部裡的其他人?。
他這個人?對於前後輩關係因為在國小的時候就實力強大?,作為隊伍裡的隊長根本冇有這根神經,導致他升上了國中之後根本不明白正常排球部裡的彎彎繞繞。
也就導致月川佑對於本來應該遵守的少了很多敬畏之心,就連身為三年級的前輩澤內求都冇有躲過月川佑,跟著他去開了一個北川第一排球部第一屆晚間?鬼故事大?賽。
幾個人?坐在一起?,頭頂的所?有燈光都被月川佑強製性地關閉,現在唯一的光就隻?有每個人?的手機的手電筒。
光一打出來,氛圍就來了,他們?幾個在那裡講幾句就開始不管真假地鬼哭狼嚎,屋子裡鬧鬨哄的,害怕的人?想走?,卻被不知道是誰抱住大?腿,按在原地不讓離開。
他們?倒是玩的開心,結果就是差點被人?投訴,最後還是因為太過於害怕,被岩泉一緊急叫停。
“誒~岩泉前輩竟然怕鬼誒~”月川佑獨有的討人?厭的語氣,讓剛纔還蜷縮在一起?的岩泉一立刻強製性地把自己抻開。
岩泉一明明自己的聲音都還在發抖,卻還強撐著想要扳回一城:“你後麵……你的後麵……!”
月川佑眯了一下眼睛,上下打量著岩泉一的狀態,看著他還在顫抖的雙腿,立刻笑了一下:“前輩不會以為隨便?說兩句就能嚇到我吧?”
語氣裡的不屑確實很讓人?心間?一梗。
這人?排球打得好?就算了,怎麼連鬼怪都不怕!
他能不能有一點屬於人?類的弱點啊!
岩泉一的內心在哀嚎,隻?希望能有隨便?什麼人?都好?,隻?要能把這個好?奇心旺盛的人?帶走?就好?了。
最後他們?幾個人?還是被前台告到了教?練那裡,教?練聽了之後當場氣憤不已,直接跑了上來。
一推開門,所?有人?做鳥獸狀散去,冇有人?敢和暴怒狀態的保崎大?翔狡辯,紛紛乖巧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幸好?保崎大?翔知道見好?就收,第二天冇有拘著他們?繼續打沙灘排球,而是大?手一揮,讓他們?自己出去玩,隻?要記得到時間?回來就好?。
昨天冇有下水的幾個人?拿著球,在淺海處又打了一會兒球。
月川佑隨著海水上上下下,看著他們?幾個人?幾乎要心梗。
竟然這麼喜歡排球嗎,在地板上玩,在沙灘上玩就算了,在海水裡都要玩嗎!?
“佑,快來!這裡有貝殼誒!”
“來啦!”
月川佑歡快地跑了過去,把剛纔的吐槽拋在腦後。
在海邊玩夠了,他們?在四處溜達的時候還看到了網球場,四周還擺著隨意使用的網球拍。
排球部的人?在月川佑來的第一天,就聽說過他以前的各種傳說,在看到了傳說之一的網球場之後,立刻走?不動路,發誓要在新的領域和月川佑一決高下。
被磨得冇有辦法,月川佑隻?好?點頭同意。
剛開始打,月川佑的兩個姐姐也過來了,以他們?冇有其他懂網球規則的人?的理由,自薦成為了他們?的裁判。
甚至之後看到他們?菜雞互啄、被月川佑碾壓打敗實在是恨鐵不成鋼,自己親自下場,發誓要在月川佑手裡拿下一局。
不過她們?反過來被月川佑碾壓之後,看著他被自己的雙胞胎姐姐繞著網球場生死時速地逃命。
其他人?哈哈大?笑,感覺自己在月川佑這裡受到的折磨一下子就全都被還了回去。
正巧帶來的活動經費也冇有剩下多少,最後呆了一天就各回各家。
每個人?回去的路上都是笑著的。
等?真的回到家,離開學的時間?就剩下了一週。
最後的一週,月川佑都快要玩瘋了,甚至都冇有怎麼碰過排球,幸好?他年年的暑假寒假作業都是早早寫?完,不需要最後一天補作業。
思?緒回到現在,已經踏入排球場的月川佑意識到了不對之處。
他可?是有一週、甚至不止一週冇有碰過排球,雖然平時的體能運動還在堅持,但是練習過相關的技巧。
雖然不知道其他人?練冇練,但月川佑就住在角名倫太郎的隔壁,他練冇練,月川佑一清二楚。
在站在一起?熱身的時候,月川佑戳了戳角名倫太郎腰間?,本來應該有癢癢肉的地方,對方一點反應都冇有,他小小的失落了一下,想起?自己要說的事情,立刻振作起?來:“倫太郎,你這個假期是不是也冇怎麼練習?”
“你們?竟然都冇有練習!”
後背突然一沉,脖子上掛上來一條被曬成黑白兩色的胳膊,一看就知道這個暑假好?好?地曬了太陽。
月川佑連頭都不用回,就知道身後壓著的是誰,故意拉長音說:“隊長,這麼遊刃有餘嗎?看來假期有好?好?的練習啊~”
及川徹語氣中帶著得意:“我可?是好?好?的練習了一整個假期,我的二傳技能應該更熟練了,你可?以努力跟上我的腳步!”
說是這麼說,及川徹其實自己心裡也知道,就算月川佑真的一整個假期都沒有聯絡,也不可?能退步多少,他本來的實力就已經是超規格的了。
“都過來集合!”
還冇等?月川佑回覆他,另一邊教?練就拍手召集人?過去了。
看著保崎大?翔黑如鍋底的臉色,月川佑再回想起?一下剛纔熱身是觀察到的情況,心裡鬆了一口氣,他們?不愧是一起?打了全國比賽的人?,真是太有默契了。
竟然連放假的時候冇有碰過排球這一點都一模一樣,站在排球上場的時候,毫無例外一個個打的都奇形怪狀,讓休息了一個假期,積攢了無數雄心壯誌的保崎大?翔差點氣的仰到。
“你們?一個個的,仗著自己贏了一次全國比賽,就不把平時的訓練放在心上了是吧!”
保崎大?翔站在場地重要,化身為噴火龍,被他看到的人?無一例外都收到了巨龍的火焰洗禮,“以為這一次僥倖能贏,下次就一定?也可?以了是吧!?”
這話?說的月川佑可?就不樂意了,明明是他們?努力才贏下來的比賽,怎麼到了保崎大?翔這裡就一下子變成了僥倖?
悄悄抬眼看了一下保崎大?翔的臉色,還是乖乖的閉嘴,教?練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保崎大?翔一視同仁,不止是正選,其他過來混日子的部員也被他噴了,這才冷靜下來。
他生氣歸生氣,但是看到對於他的批評冇有什麼反映的月川佑,神奇的理解了月川佑現在的不滿。
再一個,月川佑的能力和以往遇見的任何一個孩子都不同,其他人?可?能會受到不練習的影響,可?有一個人?肯定?能完全不受影響。
“月川,你扣一球讓他們?看看。”保崎大?翔突然冷靜下來,沉聲說到。
月川佑自然是無不可?地上前,無視了周圍人?詫異的臉色,還有他們?臉上“好?小子,竟然背叛組織!”的加戲。
一個多餘的動作都冇有,隻?見月川佑三兩步上前,立定?起?跳,跳起?來的高度甚至看起?來比放假之前還要高,揮臂扣球。
排球和放假之前落地的聲音根本毫無變化,聽起?來甚至可?能還要更厲害一點。
“嘭 ——”的聲音不絕於耳,在月川佑落地之後,他們?的腦海裡好?像還在迴盪著扣球的聲音。
這樣的變化,不止是讓他們?幾個人?看著十分的詫異,就連特意把月川佑挑出來讓他來展示的保崎大?翔都冇有想到。
“……你們?看看,看看人?家!”保崎大?翔回過神來之後痛心疾首,但是對於自己剛纔說的如果假期不練習,隻?會退步的言論?閉口不言。
要知道月川佑可?以算得上是自學成才那一撥的,保崎大?翔看著他,雖然十分的欣慰,但是冇有任何的成就感。
但是隊伍裡的人?可?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保崎大?翔看著冇有經過他指導的月川佑這麼厲害,經常性的會難過一下下。
隻?是這個情緒從來都不表現出來,排球部裡還真的冇有人?知道這一點。
開學第一天早上的部活就在保崎大?翔的教?育、月川佑的扣球中結束。
每一個經過月川佑的人?都冇有忍住,仔細地看著他的四肢,試圖看出來這個人?到底是怎麼用這麼瘦弱的身板,扣出來威力這麼這麼強大?的球。
更有甚者,很多看了暑假的全國比賽的人?們?,紛紛跑過來,一定?要一睹月川佑的風采,看看是不是真的像電視上一樣的帥氣。
也有嫉妒月川佑出了一迴風頭的人?,過來想要找茬,但看到已經被層層女?生圍繞起?來的人?,還是望而生畏,都離開了。
等?月川佑好?不容易擺脫所?有的糾纏回到座位上,還是有很多人?過來和他打招呼,“月川,比賽很棒!今年也要加油啊!”
“月川!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月川,請收下這個!”月川佑手中被塞進了各種粉紅色的情書,還有不少飯盒。
一眨眼,桌子上就堆得慢慢的,連給他拒絕的時間?都冇有。
看著眼前各式各樣的飯盒,月川佑歎了口氣,都已經堆在這裡了,不吃的話?豈不是太浪費了?
在桌子底下的手給排球部的人?們?都發了訊息,邀請他們?中午一起?吃飯。
以防自己的邀請被拒絕,月川佑特意把他這裡的盛況拍了下來,陸陸續續的回覆來了,都比了一個OK,幸好?冇有人?拒絕。
十來個人?坐在天台上圍在一起?,看著眼前幾乎能堆成山的飯盒,大?眼瞪小眼,最後無奈地隨便?拿起?一個,吃了起?來。
天台上打打鬨鬨,經過夏天的比賽,還有旅遊之後,他們?的關係倒是比起?之前隻?能在體育館裡見麵好?上了不少。
就連月川佑這個和其他人?冇什麼聯絡的人?,也知道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尋求幫助。
“月川,你……”突然,澤內求在他的身邊開口,隻?是話?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表情十分的為難,好?像不知道這個問?題到底要不要說一樣。
“嗯?前輩你要說什麼?”月川佑嚼嚼嚼,一看就知道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裡的食物上,現在和人?說話?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潛意識。
“算了,之後再說吧。”一鼓作氣,結果再而衰,看著月川佑清澈的眼睛,他突然泄氣。
剛剛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可?是話?冇有說出來,澤內求現在也說不出口了。
反而是月川佑一看這裡大?有文章,趕緊把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彆啊,話?說一半最可?惡了!什麼事情,前輩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辭!”
口號喊得震天響,看起?來簡直是要鞠躬儘瘁,但看著月川佑眼神裡帶著的狡黠,澤內求有什麼看不出來的,一看這小子就是以為他要說什麼八卦,在這裡等?著聽呢。
“那要對不起?你的在所?不辭了。”澤內求情緒低落地說。
月川佑也不是真的在意,擺擺手:“冇什麼的前輩,你就直接說吧。”
他倒是冇有剛纔提出來時的猶豫不決,好?像自己想通了什麼,不止是看著月川佑說的,還是看著因為這裡的動靜太大?,已經看了過來的及川徹:“我今年就退下去了!”
這句話?說完,就像是解決了什麼陳年難題一樣,澤內求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自顧自地吃著飯。
絲毫不管隊友們?被他突如其來的訊息震驚到的樣子。
及川徹和岩泉一麵麵相覷,顯然是都不相信自己剛纔聽到了什麼。
剛夾起?最後一個雞蛋卷的花捲貴大?張大?了嘴巴,手上的雞蛋卷也掉了回去,被鬆川一靜直接撿漏。
等?他吃的歡快,才突然意識到剛纔澤內求說的是什麼意思?。
可?是澤內求平靜的樣子,又讓人?意識到他說的都是發自內心的想法。
而月川佑則是幾個人?之中最平靜的一個了,和他一樣平靜的還有一個角名倫太郎。
不過角名倫太郎純純是因為他們?春季大?賽缺了一個成熟的自由人?,而月川佑則是因為他們?兩個人?實在冇有什麼交集,不知道要說什麼比較好?。
其他人?和澤內求已經打過整整一年半,去年一起?輸給了白鳥澤,今年則是一起?拿下了全國冠軍。
大?起?大?落都經曆過了,他們?著實冇有想到竟然有人?不準備繼續打,而是迴歸學習。
特彆是在他們?能直升青葉城西,這所?學校雖然冇有白鳥澤好?,但也算得上是宮城縣數一數二的學校了,澤內求的成績一向也很好?,不可?能考不上。
而他們?排球部更需要這位三年級的自由人?。
但想了又想,幾個人?還是冇有說出挽留的話?。
“那就祝前輩考入心儀的學校!”最後還是及川徹帶頭,說了一句祝福。
雖然隻?有他一個人?說話?,但是完全能代表所?有正選們?的心情。
得到了所?有人?真誠的祝福之後,原本在最需要的時間?離開的澤內求終於鬆了一口氣,可?以放心地回去學習了。
他想要去其他的學校,不是為了排球,隻?是為了學習。
青葉城西也很好?,甚至在他們?拿到了全國冠軍之後,幾個人?都是可?以靠著這個成績直接升上去。
隻?是宮城縣以學習成績來說,最好?的學校是白鳥澤。
這個名字在去年他念起?來還咬牙切齒,今年卻想要努力考上去,其中的微妙之處讓澤內求不禁想笑。
不過等?晚上部活開始的時候,保崎大?翔就冇有這麼輕鬆了。
事情和教?練說了之後,他雖然生氣,但是也不可?能視學生的前途而不顧,當然是?*? 利落的同意了,看著人?離開的背影又捨不得。
一個成熟的自由人?需要相當大?的訓練量,更多的是下意識的經驗,這麼多的時間?裡,保崎大?翔也不敢打包票說之前和他們?一起?訓練的自由人?就能完全地接替澤內求。
直到春季大?賽開始之前,保崎大?翔都一直在唉聲歎氣,月川佑倒是和這位新的自由人?合作了幾次,悄悄地和角名倫太郎說:“我感覺還不如直接讓渡親治來呢,之前和他合作過幾次,感覺他的能力可?能更高一點。”
角名倫太郎回想之前看到的幾次渡親治的接球,下意識地點頭同意月川佑的看法,不過剛點頭,立刻反應過來不太對,“你怎麼知道的?隻?是打了看到幾次不可?能會有你這麼篤定?。”
雖然是問?句,但是語氣裡的懷疑讓月川佑身體一僵,意識到了是他自己說漏嘴了。
他們?兩個人?一般什麼事情都是一起?的,如果有角名倫太郎不知道的練習,就說明月川佑又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自己偷偷地回來加練。
“我明明天天和你一起?回去,臥室還正好?看著你家大?門,明明每天都很安靜,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偷溜出去的?”
角名倫太郎的眼神銳利如刀,讓月川佑不敢和他對視,以往的硬氣都消失不見。
他也知道這次是自己的問?題,在自己完全不占理的情況下,月川佑根本冇有勇氣和角名倫太郎辯解一番。
看著即將生氣的角名倫太郎,月川佑及時滑跪,抱著角名倫太郎的胳膊:“我不是和他們?一個班級嗎,之前他們?和我說想要一起?練習,白天實在找不到時間?,就乾脆……”
“乾脆?”角名倫太郎步步緊逼,不給月川佑任何含糊其辭的機會。
眼看著躲不開了,月川佑閉著眼睛:“每天回去之後,從窗戶翻回去,咱家附近有一個戶外的排球場,可?以練習。”
犯人?月川佑把記得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忐忑不安地等?著角名大?判官下達判詞。
在他聽到月川佑竟然每天從窗戶翻出去,角名倫太郎比起?生氣,反而是後悔。
後悔他不應該盯著大?門,不然月川佑也不能用這麼危險的辦法了。
“以後一起?去,不要從窗戶翻出去。”
本來以為自己會被罵一頓的月川佑,冇有想到角名倫太郎隻?是說兩句這麼一句話?就翻篇,樂嗬嗬地說:“好?啊,下次叫你。”
完全不知道自己放鬆早了,但這是後話?。
眼看著自己被無罪釋放,月川佑就像是撒歡的小鳥一樣立刻飛走?。
他們?的練習賽打了一半,對手還是那個熟悉的白鳥澤,隻?是因為自由人?不太行,明明月川佑在前方得分得的挺多,但是分數差距一直拉不開。
但幸好?還是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兩個人?棋高一著,不把希望寄托在這位新鮮出爐的正選自由人?身上,果然分數好?看了許多。
比賽最後的結果還是不出所?料,北川第一勝利了。
雖然勝利的冇有去年那麼輕鬆,少了一個成熟的自由人?,和對手的差距還是被拉開了一點。
即使有月川佑在一旁彌補,這個被教?練看好?的人?還是難當大?任。
比賽在即,教?練還是重新選了自由人?,合作了幾次之後,保崎大?翔也發現渡親治的能力比起?其他人?來說強上了不少。
即使他也是一年級的人?,可?既然有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珠玉在前,再多加一個一年級又怎麼樣。
正式開始比賽的時候,不止是國中,很多解說員也在感歎北川第一今年完全無任何一位三年級的陣容,實在是過於年輕。
可?一次次的比賽,完美地向所?有人?展示了北川第一這支隊伍的全部實力,和去年的他們?一樣,無人?能及。
“今年國中春季排球比賽的冠軍,還是我們?熟悉的那支隊伍,讓我們?一起?說出他們?的名字!”
“北川第一!”
月川佑再次在閃光燈下,和周圍這群熟悉的同伴們?舉起?和去年那支相似的獎盃。
今年,這支年輕的隊伍,即將迎來一波新鮮的血液。
作為隊伍的“門麵”,月川佑理所?當然地在新生報道的這一天,被拽到了校門口,當一個活招牌。
隻?要關注排球的人?,看到月川佑那張臉,絕對能立刻認出來這人?是誰。
當然,如果是及川徹來也是一樣的效果。
不過作為隊伍的中心,及川徹被教?練叫走?,去處理排球部一會兒的新生比賽,隻?剩下月川佑和花捲貴大?百無聊賴地朝著大?門走?去,等?著可?能有,也可?能不會有的新生。
在日本,還是棒球最受歡迎,他們?排球排不上號,除了真的喜歡排球的人?意外,基本上更多的是接受其他部活不要的人?。
當然每個部活都有這樣的人?,隻?要正選們?爭氣,能帶著隊伍拿到成績就好?。
月川佑被過來遊說他的花捲貴大?行說服,架起?胳膊半推半就地跟著去了一趟門口。
彆的倒也無所?謂,主要還是那句:“一般冇有幾個人?會來排球部,隻?要我們?在門口坐上幾個小時,之後就能直接走?人?了,你不想偷一天的懶嗎?”
“更何況在體育館的人?要看著新生們?打比賽,如果人?不夠正選還要加進去,你難道要等?他們?打完再走??”
實在是太有說服力了,月川佑無言以對。
哪知道,他們?以為的清閒根本冇有,烏泱泱一堆人?早早地就等?在了他們?這裡,看著前麵幾個人?爭來爭去的樣子,估計如果不是現在這個位置十分的寶貴,幾個人?就已經出去打一架了。
被騙過來的月川佑腦袋一卡一卡地轉過來,看著把他拖過來的花捲貴大?:“這就是你說的清閒?”
花捲貴大?也是目瞪口呆,不應該啊,按著他去年的經驗來看,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的人?。
但是身邊的人?已經開始默默地積攢怒氣,如果不給這位祖宗一個解釋,估計一會兒剛鬆手人?就跑了。
這時候怎麼能把人?放走?,甚至不止是月川佑,還要把他的幼馴染、排球部裡剩下的所?有人?都叫過來。
看著長長的隊伍,花捲貴大?心裡苦啊!
果不其然,快到地方,他手上的力道剛剛鬆了一點點,月川佑立刻就像是水裡的泥鰍一樣,即將要從他的手中逃脫。
就在這時,花捲貴大?急中生智,神來一筆的高喊一聲:“這不是月川佑嗎!月川前輩彆走?啊!”
就這一句話?,就像是在油鍋裡扔下來一滴水,不管是排著隊想要加入排球部的人?,還是過來看熱鬨的人?,都開始騷動起?來。
“什麼?月川前輩真的來了?在哪裡?”
“佑!你在哪裡!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不要躲我了。”
“月川前輩,我是過來挑戰的,請和我打一場3v3!”
月川佑現在耳朵裡全都是自己的名字,聽得他都快要分辨不出來除了他的名字以外,這些人?還說了什麼。
他們?就跟許願一樣,希望月川佑乾什麼的都有,月川佑不可?能實現,但他也根本走?不開,看來看去,竟然是他們?那個小小的登記鋪子最安全,月川佑眯眼盯著花捲貴大?,看到對方後背發涼,才放棄抵抗,一起?走?了過去。
花捲貴大?本來後背都已經被嚇得出汗了,可?是再一看麵前的人?群,又感覺月川佑生氣又怎麼樣,總比他一個人?麵對這麼多人?好?吧?
兩個人?拿著一打空白的入部申請,一齊歎氣。
估計助教?早就想到了這個可?能,列印了厚厚的單子放在這裡,今天一看就有一場硬仗等?著他們?。
“看來人?還是不要出名比較好?。”月川佑一錘定?音。
“是啊。冇有想到我們?拿了兩次冠軍之後竟然這麼受歡迎。”月川佑以前在排球俱樂部,冇有這種招生的困擾。
花捲貴大?歎口氣,立刻精神起?來,“但不管來幾次,還是拿了冠軍更好?一點!”
月川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隻?是麵前的人?群實在是讓他有點害怕。
剛纔站在前麵差點打起?來的幾個人?終於接過了空白申請填起?來,不過後麵的人?太多了,兩個人?商量了一下,今天隻?是發申請,拿走?之後他們?在路上自己填,這邊就不多稽覈了。
不然實在是太多人?了,每個人?都當場填寫?的話?根本弄不完。
終於把人?都送走?了之後,月川佑和花捲貴大?,和因為他們?耽誤了太久,好?奇地過來,結果被抓了壯丁走?不掉的角名倫太郎終於一齊鬆了一口氣。
誰知道這些人?裡有冇有什麼好?苗子,他們?三個人?隻?知道今晚負責看一年級比賽的幾個人?慘了。
但這和他們?幾個隻?負責招生的人?有什麼關係呢?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冇有忍住輕鬆地笑出聲,對於還留在體育館的幾個人?抱有最真摯的祝福,和真切地幸災樂禍。
教?練當時讓他們?過來負責招生的時候就說了結束之後可?以直接離開,剩下在體育館的人?就負責檢視他們?的入部原因,和具體的實力。
去年還冇有招到幾個有能力的孩子,更多的是過來參加部活那個活動分的人?,冇有想到今天竟然來了這麼多真是事宜想要加入排球部的人?。
本來鬆川一靜還以為自己在體育館呆著一定?是一個好?差事,不然出去的話?,不止外麵冷嗖嗖的,還在棚子裡曬不到太陽,又因為冇什麼人?來,隻?能在那裡乾坐著熬時間?。
他們?都是第一次連著拿下兩個高質量比賽的冠軍,完全冇有想到今年會給他們?排球部帶來什麼。
隻?有保崎大?翔早早的就想到了這一點,就連替補們?都留了下來,看著他們?一個個表情輕鬆的樣子,他在心裡哼了一聲。
讓你們?一個個的都想偷懶,今天都跟著我加班,讓你們?感受一下成年人?的世界!
隻?是就連保崎大?翔都是第一次遇到連拿兩次冠軍的事情,完全低估了這兩個獎盃代表的威力。
等?他們?意識到不對之處的時候,幾個在門口忙活的人?已經快樂的回家了,抓鬥抓不到,徒留他們?麵對一百來人?,看著他們?打一場短暫又漏洞百出的比賽。
第二天月川佑哼著歌過來的時候,恰巧在門口偶遇及川徹。
“及川前……輩?”原本輕快的語調突兀地變成了疑問?。
因為月川佑看到的是一個頂著黑眼圈的及川徹。
月川佑剛纔還哼著的歌當即就卡在嗓子裡,不敢相信麵前這個看起?來有點憔悴的人?,就是他們?那位平時光鮮亮麗,恨不得能天天開屏的池麵隊長。
知道月川佑的疑惑,及川徹隻?是啞著嗓子說了一句:“昨天你們?竟然真的放了這麼多人?過來。”
“啊?我們?還能拒絕啊?”月川佑驚訝反問?。
本以為月川佑是故意這麼說的,但是看了一眼他透露著清澈的愚蠢的綠眼睛,意識到這孩子是第一次做這個工作,而且他們?排球部以前也從未有過這麼多的人?要加入,所?有人?都疏忽了。
“……其實我之前也不知道。不過明年就不要放這麼多人?進來了。”及川徹叮囑了月川佑一句,一起?走?進體育館。
隻?有及川徹知道,明年的隊長就是月川佑了,他現在提醒,也是免得明年月川佑和他們?一樣手忙腳亂。
不過想想那個天才,估計也不需要特意叮囑一次吧。
及川徹心裡苦笑,在一推開體育館大?門,看到了那個黑頭髮黑著臉的一年級新生,他的臉色也變得不好?了。
在對方注意到他的視線之前,及川徹立刻移開視線,但另一邊比起?這個天才的後輩,更讓他震驚。
比起?以前更為震撼的人?數,還有在他們?一踏進體育館,就像是看到了獵物的野獸一樣紛紛投射過來的眼神,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月川佑都嚇得後退了兩步。
“他們?真的冇有問?題?”
月川佑抬手遮在嘴邊,悄悄地問?不知道什麼時候換完衣服過來的角名倫太郎。
今天輪到月川佑值日,來的晚了一點,倒是冇有想到竟然能在門口遇到一向勤勉的及川徹。
而且他給出的理由月川佑根本不相信,總感覺是這一屆的學生們?有什麼問?題,不然不至於讓及川徹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是知道昨天新來的孩子們?來了一場隊內比賽,全都是一年級內部的戰鬥,幾個正選和兩個教?練分開看他們?的比賽。
月川佑打量了一下正在和助教?說話?,但是說兩句就開始大?笑的保崎大?翔,猜測這次的新生裡有他十分滿意的好?苗子。
“我也不知道。”角名倫太郎聳了聳肩。
他們?兩個昨天可?是一起?走?人?的,月川佑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月川佑有點摸不到頭腦,但還是穿著正選的運動服走?了進去。
一進去,驚歎聲連綿不絕,隨便?看向哪個方向,都能收穫一大?片哇的聲音。
他們?倒不是為了月川佑的臉驚歎,而是因為他們?竟然真的見到了帶著隊伍連續拿了五年冠軍的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這對搭檔。
現在一起?打排球的人?,誰不希望他們?能成為下一個“黃金組合”?
也正是因為這樣,今年纔有這麼多的人?,就是奔著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過來的。
隻?要能得到他們?的幾句指點,就比自己悶頭練習更有用。
等?月川佑走?到平時訓練的位置時,收穫的就是一堆揶揄的眼神,還有身後跟著的一堆尾巴。
看到了一切的教?練竟然也不像以往那樣發火,反而笑嗬嗬地看著他們?這裡的動靜。
月川佑猜測是想要讓新生們?近距離觀察一下他們?的奮鬥目標,到時候給自己打個雞血,努力練習。
這時候冇有看過來的人?則格外的明顯。
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想到冷麪男的新生,在他們?準備打隊內練習賽的時候,看向的是月川佑的身後。
他的身後有誰?
月川佑看著男生持球的特殊姿勢,一下子就想到了隊伍裡同樣姿勢的人?。
及川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