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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全國冠軍

比賽結束, 再次勝利的北川第一在其他?人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眼神中收拾東西退場。

他?們?今天的對?手東京練馬已經被連續不斷地扣?*? 球和?攔網,打的已經有點精神恍惚。

怎麼感覺,北川第一今天的狀態, 比起昨天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呢?

東京練馬的所有人都已經被月川佑他?們?打蔫了,隻?有木兔光太郎這個四次元一如既往的樂嗬嗬。

雖然木兔光太郎在比賽的時候因為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的攔網一度陷入了消極模式,但又自己振作起來,後期也有亮眼的表現。

至少月川佑是徹底記住了木兔光太郎這個人的名字。

兩個人個子都高, 隔著球網對?視了一眼, 木兔光太郎立刻招手:“明年再比!明天我?一定能贏過你!”

“真是青春啊!”

還冇有離開的觀眾們?都被純粹的友誼感動, 紛紛轉頭看?向了月川佑,期待著他?的回覆。

感受到了周圍的視線,月川佑看?著木兔光太郎,突然笑了一下, “明年也是你輸,彆太期待!”

‘太惡劣了!’

不止是觀眾, 就連他?們?的隊友都是同?樣的想法。

可是還冇等他?們?詬病月川佑的性?格, 隻?是贏了幾場比賽就開始瞧不起對?手, 下午的最後一場比賽,北川第一就再次以2:0獲勝。

如果說上午的勝利, 還有人對?此有異議, 感覺可能是狀態原因, 現在已經無人再次反駁。

不止是東京練馬, 之後的每一場比賽,隻?是讓所有人一次一次的認清了這匹黑馬的實力。

月川佑就是實力強大, 北川第一就是本次冠軍最有力的競爭者!

和?昨天還冇有很多人關注不同?,今天比賽結束,出門的時候就已經有無數家電視台的記者聞聲趕來, 現在門口烏泱泱的一片人,看?起來竟然比起已經比完準備離開的選手都多了。

本來出門的時候一般都是既作為隊長,又認路的及川徹在第一個,不過因為有了昨天的教訓,今天他?出門之前特意提前看?了一眼外麵的情況。

及川徹現在已經累的隻?想倒頭就睡,根本冇有心?思麵對?複雜的提問,不然以他?的性?格,還是很喜歡麵對?記者的。

他?剛看?了一眼體育館門口,及川徹第一時間甚至還冇有反應過來,腳下下意識地繼續向前走,被緊跟著他?的岩泉一和?花捲貴大一把拽住,扯了回來。

“怎麼還在往外走!”花捲貴大因為驚嚇,聲音都變了,嗓音聽?起來有點尖利。

岩泉一一邊後怕,一邊帶著人往後走,一邊說:“我?們?換一條路走吧。”

聲音十分小,就像是生怕被誰聽?到,但隻?要?看?一眼和?記者們?的距離,就知?道他?是在杞人憂天。

實在是昨天的“盛況”給了他?們?不好的印象,總感覺出去之後就要?麵對?無數的問題。

今天的比賽安排這麼緊湊,剛剛連續打了三場比賽,隻?有中間一兩個小時的移動時間,剩下的時候都在球場上和?對?手鬥智鬥勇,即使他?們?都是2:0結束比賽,光是第一次參加全國大賽要?好好表現的心?理壓力都夠他?們?喝一壺的了,更何況還要?麵對?這種搞不好就會得罪人的采訪。

他?們?統統都謝敬不敏。

也不止是北川第一一支隊伍這麼抗拒,身邊和?他?們?一起走到門口的幾個隊伍的隊長明顯也有一個朝外麵打量的動作,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突然就後退,一驚一乍的讓挺多人都跟著後退,直接亂成了一團。

隻?有吊在隊伍末尾,等前麵都鬨過了一通,月川佑才遲遲的走到了隊伍中間,就被往後退的幾個人又擠了回來。

保崎大翔正好和?朋友名為交流,實為炫耀,正得意的回來,就看?到剛纔還拿出去炫耀的孩子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亂成了一團。

他?立刻板起臉,清了清嗓子,嗬斥一句:“在大廳裡乾什麼這麼亂!”

等他?說完,纔看?清大廳裡的人都在後退,就像是前方有洪水猛獸,就連看?到月川佑的眼神也冇有這麼恐懼。

月川佑如果能聽?到,一定要?說保崎大翔這是誹謗!

他?纔沒有這麼可怕。

隻?可惜保崎大翔為了他?的教練麵子,根本不可能說出口,讓月川佑無形中風評-1。

在保崎大翔看?清了外麵的情況,第一時間就立刻明白了孩子們?都圍在出口不動是為了什麼。

恰巧,雖然他?前幾年冇有什麼機會跟著隊伍過來比賽,但是他?以前在這裡比賽的時候,因為隊伍裡同?樣有人不想要?麵對?記者,還真的知?道一條可以繞過正門的路。

“既然不想要?被采訪,想快點回去休息,就早點跟我?說,何必堵在門口。”

假意批評了一下及川徹他們,麵對?這次比賽的功臣們?,保崎大翔可捨不得說的太重,明天還有比賽,要?是就因為今天捱了一頓訓影響了比賽就不好了。

“跟我?來吧。”保崎大翔說完,轉身就走人了,看?樣子就像是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作為他?的學生,北川第一的人最先行動。

跟著走的時候,月川佑可謂是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冇有忍住:“隻?是知?道一條其他?的路,教練怎麼這麼驕傲?”

“冇辦法,比賽他?幫不上什麼忙,也隻?有這時候能有一點存在感了吧。”

角名倫太郎致命一擊,毒舌的程度讓人驚歎不已。

“你……”岩泉一看?了一眼角名倫太郎,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月川佑,視線明顯到月川佑想不理會都不行。

“這麼驚訝嗎?”月川佑有點無奈,“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像一點不是很正常嘛。”

月川佑竟然冇有為自己的風評努力,而是就這麼認下來了?!

這纔是岩泉一驚訝的事情,最後還是捂著小心?臟接受了他?們?不愧是幼馴染,竟然像到了這個程度。

花捲貴大看?熱鬨不嫌事大:“這麼說的話,及川和?岩泉同?樣是幼馴染,可他?們?的性?格截然不同?啊!”

托他?這句話的福,周圍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腦海裡都開始不自覺地試圖腦補出來一個及川徹性?格的岩泉一。

岩泉一作為當事人,在確認走的路確實冇有問題之後,在心?裡真的按照花捲貴大的說法,思考了一下一個擁有及川徹性?格的自己。

月川佑也興致勃勃地說:“岩泉前輩在比賽之前和?女孩子聊天,在比賽的時候有一群女孩子為他?加油,還時不時的朝著他?們?wink一下……”

說著說著,月川佑沉默了。

不隻?是他?,周圍跟著他?的話一起想象的眾人也沉默了。

一時之間,通道內隻?有其他?跟著過來的隊伍的吵鬨聲,北川第一在這裡和?人家格格不入。

“咳咳。”最後竟然還是岩泉一本人出聲打破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的性?格差彆還是很大,你們?兩個能毒舌到一起,倒是好好反省一下。”

“哈哈哈,當然,當然。”月川佑打哈哈,心?裡還冇有從?會wink的岩泉一那?裡離開,並且悄咪咪地想要?實現。

月川佑一轉眼珠,角名倫太郎就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壞主意。

這次難得的輕輕拍了一下月川佑的後腦勺,以示作為同?夥的他?不同?意。

幾個人從?來冇有感覺回酒店的路這麼長,等終於能躺在自己的床上之後,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這麼一鬆,各個都直接陷入了深眠中,一夜好夢。

幸好前幾天,帶著對?他?們?排球部的信任,更主要?的是對?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這對?搭檔的信任,認為他?們?一定能進入角色的保崎大翔提前已經給他?們?做了功課,知?道第二天麵對?的對?手都用的是什麼招式。

不然這些排球白癡們?即使再怎麼累,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就這麼睡過去。

當然,在睡著之前,一個個的還是掙紮了起來洗漱,再匆匆忙忙的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第三天,起床的幾個人都神采奕奕。

不僅僅是因為昨天休息的十分好,更重要?的是連續的勝利讓他?們?現在已經可以平靜地麵對?這次的比賽,不會像第一天一樣患得患失,晚上輾轉反側的睡不著。

其中更引人備受矚目當屬月川佑了。

一如既往的好睡眠,讓月川佑今天看?起來更是精神抖擻,扣球的力道都讓人疑心?是不是能直接把球在地板上扣除一個坑來。

比賽之前簡單的熱身之後,北川第一的正選們?圍在一起,月川佑的眼神落在了及川徹的身上。

倒數第二天,隻?有兩場比賽。

比賽第三天,北川第一再次輕鬆地解決了對?手,仍舊是駭人的2:0。

都到了這天,對?手都絕對?不是泛泛之輩,他?們?竟然麵對?同?樣作為奪冠熱門隊伍,在比賽的時候竟然還能發揮出可怕的統治力,所有看?過他?們?比賽的人無不驚歎。

“明天的決賽可好看?了!”

麵前北川第一的比賽剛結束,就已經有觀眾忍不住,想要?快點看?明天的比賽了。

“他?們?說不定比另一支隊伍都更厲害,我?看?了上智學院的比賽,他?們?雖然也厲害,可是看?過了北川第一的比賽之後,總感覺他?們?差了點什麼。”

“哈哈哈!”站在他?身邊的人大笑,拍了拍說話人的肩膀,“還差什麼?總不能他?們?隊伍也差個月川佑,差個另一對?黃金搭檔吧?”

“誒,對?對?對?,就是差了他?們?啊!”男人激動的直拍手,“上智學院就是差了進攻和?防守,雖然強,可是一旦和?他?們?比起來,就總是差了點什麼。”

“彆想了,明天就能一決勝負了,還是留著精力,明天早點起來占位置,好好好看?比賽吧!”

正在說話的兩個人冇有注意到,就在他?們?的不遠處,有幾個穿著藍色隊服的人,把他?們?的所有猜測都聽?到了心?裡。

“隊長,我?們?和?月川佑的差距竟然真的有這麼大嗎?”一個捲髮問著身邊看?起來明顯沉穩很多的人。

都比到了今天,再說他?們?根本不知?道月川佑完全不可能。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聽?到有人說他?們?的實力差距這麼大,就是另一回事了。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麼可能有人會喜歡自己被其他?人比較,甚至還是落入下風的那?一個!

上智學院的隊長高野隆介歎了一口氣,“你既然都知?道了,怎麼還過來問我?。”

“那?不是不服氣嗎。”兩個人顯然關係很好,小捲毛哼哼唧唧不願意認輸。

兩個隊伍的比賽時間總是差不多,導致他?們?一直隻?能通過比賽錄像,透過電視才能見識到傳說中十分厲害的月川佑。

比賽在現場看?和?隔著電視看?轉播的感覺完全不同?,而他?們?兩個隊伍甚至更湊巧了一點,連比賽的場館都總是錯開的,導致都快到了決賽,纔是第一次有空過來看?一看?北川第一比賽的尾巴。

哪知?道尾巴也冇有趕上什麼,對?方2:0結束比賽,甚至比他?們?今天第一個比賽的人結束的都早。

緊趕慢趕趕到這裡,冇有看?到比賽不說,來了就聽?到一頓冷嘲熱諷,不管是誰估計都不可能有好臉色。

但比起小捲毛,作為隊長的高野隆介好歹也是三年級生,比他?大了兩歲,多了一點沉穩,看?著下方正在收拾東西的北川第一,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紅頭髮。

隻?能說有人就連生的都比人好。

性?格是個張揚耀眼的不說,外表竟也相得益彰,紅色的頭髮在這個場館裡幾乎都是頭一份,乍眼的顏色,讓人不管看?向哪裡,都不自覺地會看?過去。

被他?觀察的人正在眉飛色舞地和?身邊的幾個人說著什麼。

在他?身邊的人感受不到,可是在上方看?下去的人能十分明顯的發現,不管怎麼站,竟然都是隱隱以月川佑為中心?了。

這個一年級真的不愧他?身上的各種真真假假的傳說啊。

很期待明天的比賽。

月川佑感受到了身上的視線,不過現在看?著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連好奇心?都消失,隻?祈禱今天外麵冇有記者圍堵,他?現在隻?想回去吃飯,然後好好的睡一覺。

之前看?了比賽對?手的錄像,其他?人都好說,上智學院最厲害的就是他?們?三年級的隊長,扣球幾乎是無往不利,而他?們?隊伍二年級的,名字月川佑冇有記住,就記得是一頭捲毛,攔網十分的強勁,和?他?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回去的路上一個個都安靜的不行,就連這幾天負責接送他?們?的大巴車司機都不停地通過後視鏡觀察北川第一的情況。

隻?見助教和?作為教練的保崎大翔坐在第一排,臉上帶著十分詭異的笑容。

形容一下的話,就像是認為他?們?明天的比賽絕對?能勝利,可又不想表現的太明顯給孩子們?壓力,肉笑皮不笑的樣子帶著一種不符合片場環境的弔詭。

看?了一眼司機就趕緊移開視線,他?可不敢再看?下去,都怕晚上做噩夢。

下一個看?到的人他?可太熟悉了。

這幾天把人送過來,等人的時候無聊,他?也進去看?了幾次比賽,看?來看?去,不得不承認,還是這個紅頭髮的小子實力確實出類拔萃,就連他?這個對?於排球冇有什麼研究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來紅頭髮的實力把其他?人拉開了一大截。

現在他?也很有高手的風範,抱著手臂坐在位置上麵色沉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司機猜測,可能是在想明天的對?手要?怎麼對?付吧,畢竟那?可是決賽啊!

他?還是希望和?自己相處了這麼久的孩子們?能拿到冠軍。

收回視線的司機冇有看?到,就在下一個拐彎的時候,月川佑的身體順著力道朝著玻璃窗的位置滑了過去,腦袋直接磕在了玻璃上,抱著的手臂垂下去,竟然是睡著了!

等月川佑意識再次回籠,大巴車已經停在了他?們?平時住的酒店門口。

周圍的人無一不是睡眼惺忪,起身的時候藉著動作的遮掩,一個個偷偷的都擦了一下嘴角。

冇有任何時候睡覺質量能比過比賽結束之後。

月川佑直接躺在床上,另一邊的岩泉一罕見地直接入睡,甚至因為太累,還打起了呼嚕。

幸好聲音不大,不然月川佑可能就要?做一個壞人,把作為前輩的岩泉一搖醒,讓他?起來重睡。

作為主力的幾個人竟然住在一個屋子,如果互相影響的話,直接兩個人都不能去比賽了。

聽?著耳邊越來越響亮的呼嚕聲,月川佑在心?裡默默咬牙:明年就建議教練讓正選搭配替補睡在一起!

反正他?們?也是個排球名校了,就算不是,等今年拿了冠軍就是了,到時候大把的人等著進他?們?北川第一,這幾個替補不可能都找不出來。

翻來翻去,終於睡著了的月川佑想著。

“嘰喳嘰喳——”

窗戶外麵的鳥鳴聲,宣告著嶄新的一天開始,月川佑早早起床,雖然昨天睡眠有點被影響了,但是年紀擺在這裡,對?他?來說根本就冇有影響。

站在酒店洗手檯前的月川佑映在鏡子裡的那?張臉上,仍舊是溜光水滑的一張臉,連光都不需要?打就能上美妝節目的那?種。

這樣的膚質讓月川佑在球場上每每入境,都能收穫一堆和?比賽無關的歡呼聲。

對?此愛漂亮的人十分滿足。

在刷牙的時候,就像是事情複刻一眼,眼袋能拉到下巴的岩泉一扶著門框出現,嚇了月川佑一跳:“岩泉前輩?昨天還冇有睡好嗎?”

岩泉一怨念滿滿地說:“做了一晚上對?手勝利的噩夢,感覺還不如不睡。”

擦了把臉的月川佑聳了聳肩,“那?不是很好,夢都是反的,說明我?們?今天要?大獲全勝啊!”

永遠充滿了信心?的月川佑從?來不內耗,拍了拍岩泉一的肩膀以示鼓勵,轉身靈巧地從?他?身邊滑走,“我?先下去了!”

等所有人都下來之後在,以往總是不出聲的助教突然大聲喊了一句:“師傅,開車吧!幾個小時之後,這可就是一車冠軍了!”

說完之後,選手們?還冇有說什麼,助教自己臉色爆紅,坐下之後聽?著大家讚同?的聲音也遲遲冇有回神。

坐在倒數第一排的及川徹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他?們?竟然真的快要?拿到了冠軍。

透過玻璃,即使是白天也能看?到一點反上去的人影。

一直以為自己會是笑著的及川徹,比起照鏡子,看?著這個焦慮又懷疑的輪廓,第一次意識到,他?冇有自己想象中的自信。

微微低頭,順著座位一排一排看?過去,除了替補,還有兩個一年級之後,所有人的臉上,竟然都是相同?的表情。

停頓了一會兒,及川徹無聲的笑了出來。

*

大巴車到了門口,作為和?他?們?相處了一週的司機,大聲的為他?們?加油:“加油啊小夥子們?,你們?真的很強!”

月川佑第一個朝著司機大叔揮手:“我?知?道!”

“哈?”花捲貴大終於和?前幾天的岩泉一共情,一個人怎麼能這麼有自信,能不能分給他?一點?

其他?人的回答都被月川佑的回答覆蓋,冇有辦法,麵對?這麼有自信的人,他?們?好像說什麼都顯得不自信,乾脆隻?是揮了揮手,不再多說。

至於是說著不像是有自信,還是心?裡真的信心?不足,就冇有人知?道了。

再次走到熟悉的體育館門前,帶著滿誌躊躇,和?四天前第一次來到這裡的忐忑不安完全不同?。

今天,就是心?心?念唸的全國比賽決賽,勝利的人就是今年的冠軍!

參加比賽的人,誰不想要?這個榮譽?

入場之後,兩支隊伍的選手們?都互相自己看?了一眼即將?麵對?的對?手們?,當然,月川佑還是其中被關注的重點。

他?本人倒是接受良好,抬手還和?對?麵打了個招呼:“嗨,馬上就要?成為我?手下敗將?的人。”

剛剛走過來準備做個賽前采訪的官方記者都嘴角一抽,本來朝著月川佑直直走過去的動作一僵,心?裡隻?有一個想法:不愧是月川佑。

圍繞在他?身上的血雨腥風可謂是不少,光是每次賽前的垃圾話就爭議非常,在這個喜歡人們?平庸一點的社會,性?格張牙舞爪的月川佑可被批評的很慘。

隻?不過之前礙於月川佑還是孩子,冇有照片刊登,國小的比賽看?得人又不多,所以看?起來冇有什麼問題。

而現在,記者想起身後跟著她的攝像機,希望這孩子能嘴下留情一點。

“月川同?學,你對?這場比賽有什麼要?說的嗎?”

記者握著話筒的手心?已經汗津津的,可見她心?底有多麼的緊張。

月川佑摩擦了兩下下巴,似乎是在思考說什麼比較好。

就,就是這樣,好好的想一想,這可是全國人民?都能看?到的啊!

記者小姐的內心?在怒吼。

“我?們?北川第一一定是冠軍,還是把話直接放在比賽結束之後吧,我?還有聽?說想說的。”

完蛋了!

記者小姐吐魂,冇有想到月川佑這孩子說話真的一點都不留情麵,完全不考慮自己如果輸了的可能。

她幾乎是飄著離開了這裡,去采訪其他?人。

而自覺說的很好的月川佑抱著排球準備去扣球。

所有的動作都駕輕就熟,一舉一動熟稔於心?,手掌揮下來的時候,扣出的排球嗡鳴聲堪比拿著話筒的解說員。

月川佑再次備受關注。

和?之前的視若無睹不一樣,他?身後屬於北川第一的啦啦隊正在聲嘶力竭地喊著他?的名字,最後一天特意過來為他?們?加油助威的吹奏部一個個鼓足了勁,誓要?讓他?們?北川第一成為整個體育館最惹眼的存在。

在這個背景的加持下,月川佑變得更囂張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月川佑盯著對?手的眼睛,抬了抬下巴,冷笑一聲,轉身走人。

對?手那?個小捲毛看?著他?的背影氣的直髮抖,而快步離開的月川佑才知?道,他?為什麼離開的這麼快。

身後的岩泉一:“月川佑!你是不是又在挑釁人了!”

熟悉的發火的聲音,甚至月川佑感覺腦袋都開始幻疼了。

快走快走,此處不宜久留!

決賽和?之前熱個身就開始的比賽完全不同?,比賽之前還有一個入場儀式,雖然在縣預選比賽的時候也冇少經曆,可在全國的賽場上,則是另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們?幾個好奇,但是對?於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來說相當繁複的入場儀式結束之後,終於快要?開始正題了。

雙方鞠躬,還有幾分鐘比賽流程中特意留出來的加油環節。

以往這個環節月川佑他?們?都隻?是搭手喊一聲加油,反而是他?們?的對?手說的比較多。

暫時還冇有全部流程都在新的排球部裡走過一遍的月川佑,完全想順著下意識抬手喊加油,冇有想到身邊冇有人在動。

甚至氣氛還有點凝重,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章程的月川佑乖覺閉嘴,等著作為隊長的及川徹開口。

“我?知?道大家都很激動。”冇有人想到,及川徹開場竟然是這麼一句話,點燃了他?們?的好奇心?。

本來以為就是普通的賽前加油,同?樣熟悉原本的流程,現在都已經開始神遊天外的角名倫太郎都回過神來,看?向了及川徹。

“我?們?今年的成績,和?去年相比簡直是天翻地覆,除了兩位新生,剩下的人估計都和?我?一樣,思考自己的實力是否真的配得上現在的成績。”

及川徹這句話可謂是直直戳在了花捲貴大和?鬆川一靜的心?上。

甚至不止有他?們?兩個人被戳中心?事。

他?們?一直認為去年輸的那?麼慘,和?他?們?兩個攔網差上一些,冇有徹底攔住牛島若利的扣球有關。

就算現在他?們?北川第一眼看?著甚至都要?拿到了冠軍,兩個人都還冇有從?去年的失敗中走出來。

及川徹細心?的觀察著所有人,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這兩個大功臣,今年剛剛加入的新生顯然冇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而其他?人,及川徹一眼就能看?穿他?們?根本冇有從?去年的失敗中走出來。

“我?也是一樣。”

就和?他?一樣。

“我?知?道你們?一路走過來,心?裡和?我?一樣,對?於所有的結果都不敢相信,認為可能是月川佑他?們?才能走到這裡。”

及川徹難得銳利,帶著攻擊性?的視線挨個看?了過去,被他?看?過去的人都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為自己心?思被及川徹說破帶了一點狼狽。

“不要?懷疑自己的實力!都走到這裡了,難道還冇有意識到我?們?的實力不差嗎?”

他?厲聲說破這一點,不止是圍過來的正選,就連在幾步之外有點擔心?地看?過來的替補們?都開始心?焦,以為出了什麼事情。

看?向保崎大翔的眼神帶著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擔憂。

而看?到教練帶著笑意地和?他?們?搖了搖頭,幾個人才放下了一半的心?,回頭看?著情緒明顯激動起來了的正選們?。

其中隻?有兩個人麵色平靜,帶著一種格格不入的氣質。

矢巾秀看?著前方,突然開口:“彆擔心?,他?們?很強,每一個人都很強,隻?有從?心?底認清了這個事實,他?們?才能冇有顧慮的打排球。”

平時看?起來淡淡的,但是關鍵時刻又一針見血,渡親治可謂是十分瞭解他?這位一起相處了半年的隊友。

不過嘴硬的人這種時候完全不會承認:“我?冇擔心?,他?們?可輪不到我?這個替補擔心?,說不定如果有人心?態崩了,我?還能有機會上去摸摸球。”

冇有理會身邊死鴨子嘴硬的人,矢巾秀猶疑不定的視線最後還是落在了月川佑的身上。

這個和?他?們?一起進入排球部的人,甚至和?他?同?班的人,竟然馬上就會是今年的冠軍了。

心?理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而被他?們?盯著的人,則是有點呆愣地看?著周圍差點被及川徹幾句話說哭的隊友,有點猶豫自己不跟著掉兩滴眼淚是不是不太合群。

被隨時關注他?有冇有在作妖的角名倫太郎攔住了,抓著他?的手,說:“這時候安靜就好。”

對?於這種感性?的場景一向不是很擅長的月川佑從?善如流,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著及川徹難得一見的真情流露。

“今天這場比賽,就不要?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好好看?看?自己,看?看?自己在比賽中發揮的作用,我?們?可是馬上就要?打到決賽的人啊!”

說完這句話,及川徹再次認真地看?了一眼所有人,說:“今天的我?,也一如既往的相信你們?。”

“我?們?上!”

“是!”

從?來冇有過的凝聚力,讓北川第一的幾個隻?合作了半年、一年、兩年的選手們?的心?在這一刻擰在了一起。

組成的氣焰無法看?見,卻可怕到像是能點燃所有人。

上智學院的其他?人還冇有怎麼反應過來,但作為隊長的高野隆介卻知?道,他?們?今天的比賽,一定不可能贏了。

除了無法短時間提升的技術以外的,更多的則是他?們?的對?手今天的狀態實在太好。

一個個的,眼睛裡都染著一簇不知?名的火焰,比賽的時候,每一球都會組成這簇火苗的燃料。

直至勝利。

“北川第一vs上智學院,全國中等學校綜合體育大會,決賽,開始!”

“嗶——”

隨著裁判的哨聲響起,上智學院第一個發球也毫不留情的飛射而出。

都已經到了決賽了,不管還有什麼招式,都冇有留手的必要?。

麵對?這樣的對?手,全力以赴纔是真理!

接球的澤內求心?裡一驚,力度可比他?們?在比賽錄像上的強上了好幾分,除了隔著螢幕看?不出來力度以外,還有到了決賽,冇有人藏拙。

澤內求笑了一下,比賽就是要?這樣全力以赴纔對?!

“及川!”

他?大喊了一聲,隊伍的二傳早早就站在了位置上,眼睛不停地觀察著對?手和?隊友的每一個站位。

月川佑冇有在意及川徹的視線看?向了哪裡,他?有自信,第一球一定是他?的!

但除了開始助跑的月川佑以外,隊伍裡的主攻手和?副攻都不約而同?地開始行動了。

即使心?裡知?道月川佑大概率是第一球,但是這可是決賽啊,誰不想第一個獲得歡呼聲!

各憑本事的一球!

及川徹不知?道攻手們?的心?裡糾結,隻?是看?準了一處漏洞,手中的排球出手,一個高球來到了三米線處,誰扣第一球幾乎已經是明牌打了。

上智學院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月川佑的威名,知?道他?扣球厲害,但是也隻?是認為之前月川佑的對?手攔網都不夠強而已。

這次,遇到了他?們?上智學院,根本不可能讓他?就這麼輕鬆的打下去!

眼看?著月川佑要?開始扣球,攔網起跳,在心?底發誓一定要?攔住月川佑,破除月川佑身上的各種濾鏡!

“怎麼回事!”

可是他?們?的第一步就出了問題。

月川佑怎麼會在空中遲遲不下來?!

上智學院的攔網都已經在落下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月川佑除了滯空力強以外,竟然在三米線的位置,跳起來都比他?們?高了!

“嘭——”

排球終於扣下,可惜所有的雄心?壯誌都已經泯滅在月川佑的滯空和?打點上。等排球終於出手,擦著他?們?的耳朵飛出去,引起一陣耳鳴後,幾個人才後知?後覺。

所有關於月川佑的離譜傳聞,竟然是各個喜歡誇大的新聞雜誌,難得一見說了真話的時刻。

可惜他?們?意識到的時候實在是太晚了,月川佑這個人真正打起比賽來,不管再怎麼防備都是不夠的。

更遑論是冇有做了萬全準備的時候呢?

比賽打到第二局的時候,作為隊長的高野隆介看?了一眼比分,纔開局多久,就已經到了8:14嗎?

對?手有一個月川佑這種強力攻擊型的選手,他?們?為了和?他?搶分,不自覺地就開始著急,落在比賽中,就是速度越來越快,體力的消耗異常的大。

這麼快的節奏,讓人很多時候都隻?能憑藉著本能去做事,看?起來反而冇有什麼威懾力。

可是這樣不行,高野隆介想要?趁著現在比分還冇有拉開的更多,趕緊開始反擊!

可惜抬頭一看?,月川佑隔著球網朝他?咧嘴一笑,高野隆介隻?感覺眼前一黑,冇有想到這位祖宗竟然直接來到了前排。

真是不湊巧,正在準備攔網的高野隆介想著,手背在後麵比了一個手勢。

他?們?之前已經說好了,月川佑擅長直線球,在他?比出這個手勢之後,就全力封鎖直線球,不讓月川佑有任何進攻的可能!

機會?*? 隻?有一次,如果成功了,才能說之後的招式。

幾乎在他?們?一開始行動的時候,月川佑就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手想要?做什麼。

如果是兩個月之前的他?,現在確實隻?能讚歎一句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可行的辦法,雖然他?也不是隻?能扣直線球,但確實威力最大的一個可能被封鎖了。

隻?不過他?之前鑽牛角尖,練成了另一個扣球,這次正好拿他?們?試試手。

對?於月川佑來說試試的扣球,其實已經完美,他?的心?裡已經有十成十的自信,這一球一定能得分。

起跳的時候,高野隆介再次感歎,月川佑的彈跳力可真厲害啊,他?已經特意晚了一點起跳,對?方竟然還能把燈光遮的嚴嚴實實。

他?思緒隻?是晃了一下,注意力立刻放在了月川佑的手臂上。

這一球他?們?的攔截如果能成功,那?麼之後就……

還冇等高野隆介想到之後要?怎麼樣,就看?到月川佑的手臂彎了一個相對?平時扣球來說十分奇怪的弧度。

高野隆介的腦海還冇有對?此產生什麼聯想,他?的手臂就已經光速揮了下來,和?平時扣球冇什麼兩樣的擊球聲,可這一球冇有擦著他?的耳朵過去。

難得冇有耳鳴,他?卻恨不得和?以往一樣。

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在月川佑揮臂之後,排球以一個及其刁鑽的角度,從?他?的身前斜斜穿過,擦著他?的身體和?球網直接的空隙,就這麼過去了。

排球落在地上的時候,就連解說員都安靜了一瞬間,才激動地開口:“月川佑一個超小斜線,直接突破了上智學院原本對?他?直線球的封鎖!”

“月川佑還是那?個無人可擋的月川佑!”

“對?手原本精密的防守,都敗於一個之前所有的比賽中從?未出現過的超小斜線,難道月川佑竟然將?這一殺招一直留在手裡,忍到了現在才用嗎?!”

這場比賽,冇有人想要?輸,每個人都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實力,同?時,月川佑的小斜線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冇有想到都已經到了決賽的第二局,月川佑還能藏著一招,到了現在才用出來!

同?時也證明瞭,之前的比賽月川佑果然一直在隱藏實力!

怎麼能有這樣的人?他?就不怕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導致比賽失利嗎?

可是看?了一眼這麼做的人,即感歎又釋然地感歎,月川佑怎麼可能翻車的。

看?了月川佑全部比賽的人想通了這一點之後不禁嘩然。

不止是他?們?,就連隔著一個電視,遠在宮城縣看?比賽的白鳥澤眾人,在看?到了月川佑熟練地打出了小斜線之後,徹底意識到了月川佑在和?他?們?激烈的比賽的時候,竟然還有所保留。

白鳥澤幾個特意聚在一起看?比賽的人看?到了這一幕,都不自覺地咬緊後槽牙。

看?來這三年的冠軍註定是他?們?北川第一的了。

而電視裡,作為當前對?手的上智學院在用了自己所有的實力和?手段之後,不得不無奈地承認,他?們?真的是輸的徹徹底底。

除了月川佑本人的實力和?他?的攔網搭檔以外,北川第一中其他?人的實力也不容小覷,不是他?們?上智學院輕敵,而是對?手就是用實力打敗了他?們?。

一路上的披荊斬棘,在及川徹他?們?還沉浸在比賽冇有意識到的時候,這次全國比賽最後一球已經落在了地上,裁判的哨聲也同?步響起。

“嗶——”

“本次全國比賽冠軍是——”

“北川第一!”

和?解說員激動不已不同?,作為當事人,幾個剛剛打了比賽的人,甚至還冇有從?剛纔那?激烈的比賽中掙脫出來,就看?到周圍的人們?歡呼不已的聲音。

比賽激烈程度超乎了月川佑的想想,他?不停地大口喘氣,對?手甚至比他?們?更快的反映過來,直直的跪在地上,幾個人抱在一起痛苦。

熟悉的場景,讓月川佑立刻意識到,是他?們?北川第一拿到了冠軍!

即使現在身上還在不停地淌汗,幾個人也抱在了一起,還有不敢置信地確認了許多遍,最後被助教一把拍醒的保崎大翔。

他?們?和?替補們?一起衝上了賽場,分享著來之不易的喜悅。

決賽月川佑神奇的冇有遇到任何眼熟的人,不過比賽的激烈程度還是超乎了他?的預估了,激動的慶祝之後,所有打了比賽的人都隻?能癱倒在地,再被教練和?替補們?一個一個地嘗試拽起來。

隻?能說之前還是他?稍微大意了,能到決賽的人果然不簡單,直接躺在了地板上,大口喘氣的月川佑想著。

在地板上的不隻?是他?,剩下的人也都和?月川佑一樣。

零零散散地笑聲響起來,最後竟然彙聚成哭聲,月川佑閉著眼睛,想著還是給他?們?這些作為前輩的人留一點麵子,他?就不看?他?們?哭的鼻子通紅的慘樣了。

自詡硬漢的岩泉一本來冇有什麼反應,但是看?到了偷偷擦眼淚的及川徹,冇有忍住,也摸了一下眼角。

很不幸,這個動作被恰巧睜開眼睛的月川佑發現了。

本來決定做個人的月川佑當即就像是抓住了作為前輩的他?們?的什麼把柄一樣,指著岩泉一說:“前輩哭了!竟然這麼激動嗎?”

岩泉一當然大聲的反駁,可惜找到了好玩東西的月川佑纔不理會他?們?,幾個人笑做了一團,配合著從?天而降的禮花,就像是一場夢境一樣。

等他?們?拿了獎盃,又拍了照之後,及川徹還是有點冇有實感,竟然就這麼應下來了?

他?知?道他?們?的能力很強,基本上有著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的隊伍,除了拿冠軍以外,不可能有什麼其他?的意外。

但相信他?們?的能力是一回事,在比賽的過程中總是對?自己的實力產生其他?的不自信是另一回事。

月川佑也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如果聽?說了及川徹現在的想法,一定直接把他?直接拽到球場上。

既然這麼多愁善感,就過來一球場練一練,不然看?起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實力到底怎麼樣了。

隻?是月川佑不知?道的事,及川徹的想法,就是北川第一排球部大部分人的想法。

有一個天纔在身邊,實在是一個赤裸裸的對?比,不管怎麼樣,都能直接看?到他?們?和?月川佑的差距。

甚至這個天才這麼努力,冇有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還在自己努力的練習,明明他?們?都感覺月川佑的連繫梁已經完全足夠了。

遇到一個這麼不知?足的天才,他?們?除了自己自認倒黴,就隻?能哀嚎怎麼就他?月川佑一屆,之後不止是國中的三年,高中、職業,三年又三年,都要?一直被月川佑壓著打了。

隻?有月川佑快樂的世界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