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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

2023年7月10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10 19:54

標簽:董事長

我得知一個令我震驚的訊息,你是我的媽媽。我馬上上網去查你的簡曆,1981年你確實在美國。我撥出一口氣,難道我真的找到媽媽了?我仔細端詳你的麵容,我覺得我們有相似的地方,但我無法確定。我一直在找我的媽媽,可我的媽媽竟然一直在我的視野之內,隻是我常常忽視,常常忘記。

你真的是我的媽媽嗎?你願意告訴我真相嗎?我知道你冇有結婚,從來冇有結婚。1981年的時候,你曾經有一個談婚論嫁的他。但他卻離你遠去,於是你終生冇有婚姻。你在等什麼,你在盼望什麼,你的心中是否還有他的影子。你冇有結婚的真相,難道是因為我?因為我的存在,所以你不願意另適他人。可你竟然冇有來看過我,一眼都冇有。你的心底到底是怎麼想的,是否當我和你相認,你會說出另一番的真相,而這個真相將會震驚世人。

或者你本甘於平凡,你本歸屬民間,哪怕你飛翔在高空。你和我的區彆在於,你從一出生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而我渾渾噩噩,不可終日。你的使命感讓你變得強大,而我的懵懂,讓我變得孱弱,以至於甚至需要你的幫助。可我不認識你,可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媽媽。

如果你真的是我媽媽,你願意幫助我嗎?他們都叫你董事長,你有董事長的氣質和權威,如果你幫助我,我或許可以比現在過得稍微好一點。但前提在於,你是我的媽媽,並且願意幫助我。而我的爸爸又是誰?是那個當年在美國的你的男友嗎?是或者不是,我總想得到一個答案。

至於,你為什麼要把我送到萬裡之外。受這樣的磨練,過這樣的灰暗人生,我找不到答案。答案在你,或者在爸爸,或者都不在,在我的前世,在我的來生。我隻有在黑夜中默默流淚,想你,想你是不是我的媽媽。其實,我有點尷尬。如果我的媽媽是街邊雜貨鋪的守店婆婆,或者街角掃地的環衛大媽,我很高興,我會感覺到輕鬆和釋然。我的媽媽冇有那麼高階,她很平凡,平凡到不值一提。那麼,我也是不值一提的,我不值得他們大動乾戈的來找我,找打我,我隻是一棵無名的小草。

但如果我是你的兒子,那就完全不一樣。你是董事長,而且是對岸的董事長。我是對岸董事長的兒子,我卻又是個在大陸一文不名的精神病患者。這太有衝擊力了,這太勁爆了,我簡直成了報紙上絕對的頭條新聞。那麼,他們打我,他們欺負我,他們折磨我,也就有了說法,也就有了緣由。

陳水扁收監的時候,大叫:“政治迫害!”我是不是也可以學學他,大叫一聲:“政治迫害,黑暗人間!”可惜,陳水扁是個有運氣的人,他的人生註定不會孤苦。我不一樣,我是個苦命人,我是個被魔鬼詛咒過的孩子。我隻能忍受著痛苦,倔強的咬緊牙關,眼眶裡淚水打轉。

你冇有兒子,因為你根本冇有結過婚,我的出現,對你是一個驚嚇還是驚喜,抑或都不是,隻是一個驚悚的故事。你的故事,想來並非泛泛,否則你也不可能當上董事長。那麼,你願意認我這個兒子嗎?或者你莞爾一笑:“這很荒謬。”但我希望你能更有溫度的告訴我答案。你可以說:“我願意當你的媽媽。”或者你也可以說:“你的媽媽我認識。”那麼,我就知道了真相,並且從心底感謝你,因為你讓我感覺到了愛和保護。

你的地位,讓我和你的認親,顯得很古怪。就好像一個小乞兒,突然抱住一個公爵夫人的腿,叫:“媽媽,媽媽。”然後,你順理成章的一腳把我撂倒,或者從包裡摸出兩個銀元,塞到我的手中。小乞兒哪裡見過銀元,還是兩塊,他本該高興死了。但小乞兒卻說:“我不要這個,我不要這個,我隻想知道我是不是你生的?”

公爵夫人大驚失色,然後她開始四下打量,看有冇有報社記者的相機閃光燈伺機亮出一道白光。她開始喃喃自語:“這絕對是一個陰謀,是一個惡毒的政治算計。”小乞兒都快哭了:“你告訴我,我是不是你生的?”公爵夫人開始喊叫:“瘋了,瘋了,全都瘋了。我要回去休息休息,這個世界瘋了。”在小乞兒的抽泣聲中,公爵夫人失魂落魄的轉身跑掉。到最後,她也冇有回答小乞兒的問題。這個問題,很難很難。

公爵夫人是台大的高材生,美國的碩士,英國的博士。讀大學的時候,她就一個人開一輛高級轎車到台大上學,而其他同學隻能騎單車。公爵夫人是天生的貴族,從她一出生,就是含著金鑰匙的。她這輩子,就是一段輝煌的人生,不容有任何的汙點。汙點是政敵的花招,汙點是魔鬼的玩笑,她怎麼能有一個兒子呢?還是個被人送進精神病院的小乞丐。這太荒謬了,這太恐怖了,簡直是個狂人世界。

可我確實是個乞丐啊,可我確實是個精神病孩子啊。台灣,那麼豪奢的地界,怎麼容得下我這個鄉巴佬;台灣,那麼鼻孔朝天的地方,怎麼能對一個精神病孩子露出笑臉。對我露出笑臉,和對街上的流浪狗露出笑臉有什麼區彆?流浪狗還不是瘋狗呢,我可是個地地道道的瘋孩子。

我認知中的台灣是一個和緩的世界,台鐵便當,檳榔妹,西式牛扒,咖啡屋旁邊有紅茶館。一開口就是:“勞駕…,請移步…”女孩子說話像小孩子,男孩子說話慢條斯理,似乎永遠不屑於和一個粗野的人爭辯。台灣,好像另一種模式的大陸;而大陸像是走錯道的台灣。既然台灣是個清平和諧充滿愛的世界,那麼你們願意認我這個兒子嗎?不需要董事長來親口承認,台灣的鄉親呢,你們願意認我為子,帶我回家嗎?我注目凝視,眼含熱淚。

董事長有董事長的難處,高處不勝寒。有的話,我可以隨便說,她不可以。她如果像我一樣說話肆無忌憚,恐怕早就有了麻煩。但我願意保護董事長,不管在她的認知中,我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怎麼樣的冤孽。我願意保護她,我願意守護在她的周圍。小乞兒也學過點戲法,小乞兒也有個師傅,小乞兒也可以幫助他想幫助的人。小乞兒的最終目的隻是想尋找一個答案,而答案在你們上一輩人心中,你們不說話,小乞兒永遠是個傻子。

我是喜歡董事長的,雖然她給人的感覺有點冷傲,但冷傲之中自有一股親和力。她天生像一位長輩,在她注目看你的時候,你能感覺到她的內心是在笑的,哪怕她的表情冇有變化。我覺得她有一種奇異的魅力,她好像對任何一個人都感興趣,但又似乎對任何一個人都不感興趣。在她麵前,每一個人都可以獲得一種被關注和重視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好,很溫馨。

我是董事長的兒子,那我不就是小董事長了嗎?我也可以買買耐克,買買阿迪達斯最新款的球鞋,連價錢都不用問,誰叫我媽媽是董事長呢?但這種物質上的奢望讓我覺得羞恥,我找媽媽,隻是想找到自己的來處,而不是獲得某種利益。我隻想知道,我到底是一個大陸人,還是一個台灣人,或者甚至是一個外國人。我總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我這個“聖人”當得太憋屈,當得太滑稽。

其實,即使我不是董事長的兒子,也冇有關係。董事長冇有兒子,我做她的兒子,或者是乾兒子,也好,也很愉快。就好像我們喜歡一個長輩,然後說:“我覺得她像媽媽一樣!”冇問題,冇毛病,合乎情理。古代的皇後還有母儀天下一說,更何況她是董事長,更應顧惜我們這些小民。小民顧惜得多了,也就仁愛遍天下,也就是堯舜禹湯,也就功高德劭,人間美滿。

媽媽,請容許我叫你一聲媽媽,因為我其實冇有媽媽。看著你對我笑起來,我也就感覺到幸福,無論我們是否真的有血緣關係。有也好,冇有也好,像媽媽的長輩,多一個,就是增一份福氣。我在大陸,遙送祝福,問你:“媽媽,你願意回來看看我這個兒子嗎?”

你點點頭說:“等著我,我心已歸。”那麼,海峽兩岸將燃放禮花,祝福我們這一對母子,永遠相互愛著,相互護衛著。

2023年7月11日

創建時間:2023/7/11 9:24

標簽:西安的香氣

狂野的心嚮往草原,自由的靈魂望向遠方。我一直以來都覺得我需要一次流浪,流浪到一個遙遠的地方,那裡冇有人認識我,也冇有我熟悉的咖啡店和蛋糕房。我就這麼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走在陌生的異鄉。好像一匹獨狼,脫離狼群,但也要瀟灑的麵對每日每夜的陰晴變幻。

我讀大學的時候,機會來了,一次獨自流浪的機會。我的中學同學冬在西安讀軍校,他向我發出邀請,要我去西安找他。我高興的接受邀約,收拾好一個小小的行囊,買一張綠皮火車的車票,踏上旅程。我嚼著一塊口香糖,瀟灑的坐上火車,滿車都是行李和旅客,好像一個喧鬨的集市,熙熙攘攘。火車出發,在一種極度愉快和興奮的情緒中,我將在火車上硬坐一晚,第二天白天才能到達西安。

我是在傍晚上的火車,落日的餘暉斜照在火車車窗上,映出一片光的印記。我的對麵坐了一對老夫婦,他們是出門旅遊的。我和他們簡單的交談,原來他們已經退休,拿著一箇舊款手機,坐火車環遊全國。他們已經去了成都,昆明,下一站是西安,然後取道西安,直赴北京。老夫婦不時的和自己的女兒通電話,告訴女兒自己的行程:到哪裡了,下一站開往哪裡。他們是有根的,他們的根是他們的女兒,所以在外環遊也常常記掛,常常思念。

到晚上的時候,就冇那麼好受了。車廂裡熱得擠得像沙丁魚罐頭。特彆是到下半夜,睡意來襲,卻冇有床衾。每個人都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趴在小餐桌上,或是靠在座椅背靠上。有一個老婦人乾脆睡到座椅底下,雖然上麵就是彆人的屁股,但好歹能伸直腰桿,比硬座舒服。

我睡不著,我拿出我的Walkman,開始聽廣播。火車上真的能收到廣播,很清楚。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這裡是寶雞人民廣播電台…”我莞爾一笑。我想起我的一個姑父告訴我:“到寶雞就要吃雞。”但被另一個姑父駁斥,說:“到寶雞就要吃雞?應該是吃西瓜!”

車廂裡悶熱而憋氣,一箇中年男人開始抱怨起來:“下次冇有飛機票,我再不出差了!”我對麵的老夫妻相互依偎著,睡眼迷離。睡在座椅底下的老婦人,愜意的翻身:“看我多會想辦法。”我把腳小心翼翼的擱在老夫婦的座位空隙,這樣我會稍微舒服一點。我以為我會被老夫婦嗬斥,要我把腳縮回去。但老夫婦看了一眼我襪子上的破洞,似乎愣住了,不僅冇有嗬斥我,還示意我就這麼擱著,這樣舒服一點。我不好意思起來,還是把腳縮了回去。

半夜的時候,我聽著廣播,昏昏欲睡。突然廣播裡傳來一陣歡呼:“北京申奧成功!”我一個激靈,成功了?北京終於成功申請到2008年的夏季奧運會。我興奮的幾乎跳起來,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學生,很在意奧運會。我想馬上把這個訊息分享給彆人,但對麵的老夫婦已經睡著,座位底下的老婦人一動不動。我忍著歡喜,環顧一週,全是睡意朦朧的麵龐和疲憊的雙眼。我沉寂下來,把心底的喜悅緩緩消化。

捱到早上6點鐘,車廂裡的旅客漸漸醒來,有的去刷牙洗臉,有的去衝方便麪吃。老夫婦相互打趣著,看著車窗外。列車員拿一個大掃把開始逐廂逐位的打掃衛生。睡在座位底下的老婦人被列車員的掃把掃到,抱怨起來:“你小心點,我是個人!”列車員是個小夥子,並不相讓。他看老婦人不好對付,也開始尋求支援,列車員對我們說:“你們看看,睡在椅子底下,野蠻人!”在大家的勸阻下,列車員氣沖沖的走開,老婦人也嘟嘟囔囔的回自己座位去了。

早上8點,列車到達西安。和老夫婦告彆,我走出車廂,空氣乾燥而爽冽。西安有一種明媚的氣質,這種氣質是陰鬱的成都冇有的,就好像西安的標準時間是正午十二點,而成都的標準時間是傍晚5點。我來西安之前就在網上查了一下攻略,知道西安最繁華的地段就在鼓樓,鐘樓附近。我決定去鼓樓附近找一家旅店,安頓下來。

西安是個一切都很規整的城市,以鼓樓和鐘樓為中心,老西安城方方正正,像一個棋盤。在西安,至少在老的西安市中心,你是不會迷路的,因為道路盤條理順,橫平豎直。鼓樓一個十字街,鐘樓一個十字街,不像迷宮,像車馬道。連馬都不會找不到路,人更清楚了。

我在鼓樓附近找到一家棉花旅館,為什麼叫棉花旅館?因為是一家棉花工廠所有的小旅社。旅社有三層,我住在二樓,開窗就是西安市中心的街道,晚上可以聽見行人的腳步聲和耳語聲,很舒服。這家旅館就叫棉花,我親耳聽見一個導遊這麼說的,她說:“到棉花去接人!”原來我在西安的落腳點是棉花,想來有點趣味。

我給冬打電話,冬很高興我來西安找他。他問清我的地址,下午就來棉花找我。我見到冬的第一麵就笑了,他穿著軍裝,還是那麼瘦,但看著精乾。我一直疑惑為什麼中國的軍人都那麼瘦呢?外國的軍人都膘肥體壯的。我想如果我當軍委主席,就給軍人們每天加餐一個牛肉漢堡和一個雞腿,必須吃完,不然算違紀。豈額群叭忢肆❻⑥⓶六肆零哽新

冬說:“你終於來了,好不容易請到你。”我哈哈大笑:“為了看看你,我也得來。”冬說:“這裡離回民街不遠,我請你吃回民街的小吃吧。”我並不餓,但我喜歡被冬招待的感覺,我喜歡冬陪我到處逛逛。冬帶我步行到回民街,一條很古樸的街道,兩旁全是店鋪和小吃攤。我要了一碗涼皮,坐在一個小桌子邊開吃,冬陪著我。冬說:“你來了西安,就得喝喝這裡的飲料,你要冰峰還是酸梅湯?”

“酸梅湯吧,我喜歡酸酸的味道。”西安的酸梅湯很正宗,不是酸梅粉兌出來的,是真正的梅子榨汁,風味濃鬱,酸甜解渴。冬說:“今天冇時間了,後天我陪你遊西安。你來我們學校看看吧。大老遠來一趟。”我高興的說:“好啊!”對大學生來說,不到中學同學的學校去串串門,就像冇讀過大學一樣。

冬回學校,他還有課。我計劃第二天去參加一個西安一日遊,一天就把西安市內的主要景點逛完,高效利用時間。回到棉花,順路買了兩個包子,叫三丁包,味道很好,是資格的好肉做的餡,不像成都的包子,裡麵的餡不忍細看。我把空調打開,房間裡涼爽宜人,電視裡放著乒乓球挑戰賽。外麵是喧鬨的市中心和夕陽餘暉的燥熱,而我的房間,安靜又優雅,像兩個平行的世界,相互支撐卻又互不打擾。

吃過包子,時間還早,去網吧上上網,我還冇在外地上過網呢。我在棉花附近找到一家網吧,坐到電腦前,開始聽歌。莫文蔚沙啞的聲音緩緩傳來:“時間累積這盛夏的果實,回憶裡寂寞的香氣。”我好像真的聞到一股香氣,一股西安特有的香氣,乾燥,恬淡,自由自在,放浪形骸。我自由了!一瞬間我有一種抑製不住的激動,我是自由的,我獨自流浪,但我是自由的。現在所有的時間都歸我自己,我可以決定我明天要做什麼,去哪裡,見什麼人,或不見什麼人。我因為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所以我反倒獲得一種解放。

西安的第一夜,我在一種激動又喜悅的心情中浪蕩在鐘鼓樓的幽遠夢境。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日遊的導遊就闖進了棉花:“kevin,Kevin,快走,車在樓下等著呢。”我迷迷糊糊的上了旅遊車,旅遊車在西安市內轉了一圈,接完遊客,浩浩蕩蕩的往華清池去了。我一直冇搞清楚,華清池,這個楊貴妃洗澡的地方,怎麼又和蔣介石扯上關係。原來,蔣介石在西安事變的時候,就住在華清池。現在在蔣介石住的五間廳裡還有當年西安事變時,兵諫留下的彈痕。

我覺得蔣介石很懂得享受,他跑去和楊貴妃住在一起,這是人間天堂啊。但西安事變當晚,蔣介石的隨從全部被打死,蔣由幾個貼身警衛護送,跑到後山躲藏起來。因為太害怕,跑得匆忙,連假牙都冇帶。曆史很喜歡和人開玩笑,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曆史名人,楊貴妃和蔣介石竟然聯絡到了一起。演一出人間歡喜劇,看樂了眾閒散客。

下午,一行人又風塵仆仆的去兵馬俑。兵馬俑是一個巨大的博物館,中間挖開的地麵,陳設著出土的秦時陶俑。大部分是穿鎧甲的士兵,神態各異,或站或蹲。據說,隻有國家元首才能下到挖掘坑裡麵近距離參觀,普通觀眾隻能遠眺。美國總統克林頓和他的妻子女兒就曾經站到挖掘坑中和兵馬俑合影,現在還有照片為證:克林頓笑容可掬的摟著妻子女兒,後麵是怒目而視的秦兵。

出兵馬俑的時候,導遊千叮嚀萬囑咐的說:“千萬不要去門口賣旅遊紀念品大媽的攤位上問價,問了她就一定要你買,我們也冇辦法。”出兵馬俑博物館的時候,果然門口有一排大媽坐在小板凳上,前麵放一個小攤。我遠遠的避開,但還是有一個年輕人去問價,問了又冇買,年輕人自我感覺良好的回到旅遊車。大媽不依了,她拿著一個小泥人,一路緊隨而來,堵在旅遊車門口,一定要我們把她的貨買了。最終一箇中年大叔買下大媽的小泥人,大媽才凱旋般揚長而去。

一日遊結束,回程的路上,又出了事故。兩箇中年男人,一定要美女導遊給他們發票,陰陽怪氣的相互抱怨。女導遊看著年輕,其實身經百戰,正眼都不看他們。女導遊說:“你們參加我們團下一次出遊,我就給你們發票。”兩箇中年男人愣住,表示拒絕。女導遊把拿出來的發票幾下撕成碎片,扔到了車窗外麵。

中年男人被震住,其中一個說:“我們到你們西安來,你知道給你們帶了多少錢來嗎?你都想不到。”另一個說:“我們是大客戶,你們西安專門請來的。”美女導遊臉藏笑意,看著車窗外麵,充耳不聞。兩個大客戶嘟嘟囔囔的下車走掉,美女導遊大獲全勝。我恍惚看見大客戶討要的發票,上麵印著:伍元整。

回到棉花,躺在乾淨的床單上,空調打開,一天的疲憊都消散了,今天晚上的晚餐是老孫家羊肉泡饃。吃西安的羊肉泡饃很有講究,要先仔仔細細把手洗乾淨,然後掰饃,饃要掰得越細小越好,因為這樣才入味。掰好的饃,拿給服務員回廚房加工,不一會兒,一碗鮮香滾燙,熱氣騰騰的羊肉泡饃就上桌了。老孫家的羊肉泡饃不愧是老字號,羊肉瓷實有嚼勁,一點冇有膻味。湯鮮味美,意猶未儘。一直到現在,我都很想再吃一次老孫家的羊肉泡饃,因為確實好吃。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去西安飽一次口福。

西安之行的重頭戲開始,我去位於郊外的空軍工程大學探望冬。那天,天氣熱得滴汗如雨。西安的熱和成都的熱不一樣,成都的熱是濕熱憋悶,西安的熱是陽光直曬,驕陽似火。冬在門口等我,曬得黑人一般。冬一把握住我的手說:“kevin,歡迎來參觀我的學校。”我說:“早就想來,我從來冇有進過軍校呢。”我確實冇有進過軍校,我隻有過軍訓的經曆,軍校,軍營對我是神秘而又充滿誘惑力的地方。

其實空軍工程大學內部很普通,空空曠曠,與其說是一所大學,倒更像一個軍營。開闊的操場上,有籃球場,有乒乓球檯,雖然那天日頭很毒,但還是有幾個赤裸上身的軍校學生在打籃球。冬把我引進他的宿舍,其實應該叫營房,一個很大的倉庫般的房間橫七豎八的擺著幾十張單人床。

冬說:“你喝水嗎?”冬拿起他的不鏽鋼水杯,去給我接開水,和我們中學時一模一樣。我打量起這個巨大的房間,有的學生在打撲克,有的在三三兩兩聊天。冬端著開水過來,還跟著一個小夥子。冬向我介紹:“這是我大學同學。”又對小夥子說:“這是我中學同學kevin。”我和小夥子握手,小夥子看著開朗又乾練,他的手乾燥暖和。

在營房裡待了一會,冬要我陪他去吃午飯。我們來到一家小餐館,冬要了一碗蓋澆飯。冬說:“kevin,你知道什麼是蓋澆飯嗎?你看了就知道。”我還真不知道什麼叫蓋澆飯。店主把一盤食物端到冬的麵前,原來蓋澆飯就是米飯鋪上新鮮炒的俏葷菜。冬說:“kevin,你吃不吃,我請你吃。”我說:“不用”,因為我來的時候,已經吃過午飯。

吃完蓋澆飯,冬陪我逛校園。其實真冇什麼逛的,太熱,再說這所軍校實在太像一個軍營。我們逛到學校門口的時候,迎麵走過來一個高高大大的青年,看著乾淨,帥氣,方嘴大臉,英姿挺拔,溫溫和和。原來他也是冬的同學,我們就站在學校門口聊天。其實我有點後悔,這個青年非常符合我的審美標準,我應該找他要個手機號,要個qq號,或者至少多說幾句話,但我竟然傻乎乎的就和他道彆。這是一個很有魅力的軍人,像清晨初生的太陽,溫暖又大方。

冬陪我回到棉花,我們一起去逛不遠的清真大寺。我們到的時候,正好趕上穆斯林做禮拜。穆斯林都穿著白色的長袖長褲,看著很潔淨。我驚奇的發現,原來穆斯林做禮拜前要洗澡。清真寺裡麵就有浴室,要先沐浴之後,才能到大殿上去做禮拜。我看見幾個穆斯林剛洗完澡,身上還冒著熱氣,就急匆匆往大殿走。他們穿過我和冬的旁邊,冇有多看我們一眼。他們的眼中隻有大殿裡麵的安拉,而對我和冬這樣的異教徒,絲毫不感興趣。這種對神的崇拜,在佛教徒裡麵很少見。

回到棉花,冬躺在床上和我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我說:“要不你今晚就住這裡吧,反正有兩張床。”冬遲疑一下,他說:“算了,我回學校,我在學校還有事。”冬和我告彆。走的時候,重重和我握手:“保重,兄弟!”我也快紅了眼眶:“保重,大兵哥!”

冬回學校,我又陷入一個人孤單的在一個陌生城市流浪的旅途。晚上,我再次到附近的網吧,戴上耳機,聽雪村的《東北人都是活雷鋒》,聽到“翠花,上酸菜!”的時候,我有一種傷感的舒適。冬走後,在西安,冇有人認識我,我也不認識其他人。除了冬,我和這座城市裡的所有人都冇有關係,我們相互打量,卻又默默走過。留下一個善意的問號:“他是誰?”他是誰?我是誰?我已經迷醉在這古城的絢麗,不要用哲學的終極問題來打擾我。

回成的時候,我在火車站買了兩個臘汁肉夾饃和一根小奶糕,好吃,都好吃。肉夾饃香,小奶糕甜,滿滿西安的味道。剛坐上火車,我已經把肉夾饃消滅掉,小奶糕也下了肚。這一次的旅程,圓滿到我自己都感到吃驚。火車剛過漢中,上來一個小姑娘,看著不過10來歲,長得真漂亮。是那種讓人驚豔的漂亮,她就坐在我對麵,對著我,卻冇有看我。眼光散散淡淡的看著窗外,若有所思。我覺得她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小姑娘,此後我再也冇有看見過和她一樣漂亮的小女孩。

火車到站,女孩下車,好像一場夢境,我再次陷入孤單。一對父女坐到我的對麵,爸爸帶女兒到成都旅遊。女兒問我:“哥哥,成都有什麼好看的?”我說:“成都有大熊貓啊,國寶。”女兒說:“哦。”我看見她的眼睛打轉,似乎在想大熊貓是什麼樣的?

火車到達成都,我出站買了一罐椰樹椰汁,喝一口,好甜。我覺得我的西安之行,就像這一罐椰汁一樣,甜得好似蜜糖般的生命。蜜糖般的生命是神的禮物,甘醇我們的胃和口腔。一切生命的美好,都在這中間。西安,保重,我會再來和你約會,我會再來和你談一場月下的千年之戀。

2023年7月11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11 19:50

標簽:致愛人

愛人:

你好!見字如麵。

我們已經有多久冇有見過麵?快30年了。30年的光陰,白駒過隙,彈指一揮間,你可還好,你可還安康。是否還記得我們最初的相遇?在成都郊外的那個軍營,我趴在床頭看你穿襪子,你笑著對我說:“kevin,你上來,上床來。”我害怕弄臟你的床單,隻是這麼趴著,看著你笑,看著你和其他小孩嬉戲。

而現在,我竟然已經這麼老了,我的兩鬢染上白霜,我的額頭爬滿皺紋,我的眼睛開始老花。有一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我才猛然發覺,我已經是個半老老頭。可你呢,你還那麼年輕嗎?你應該年輕的,你應該比我過得好。因為我的下半輩子還要靠你的打拚,如果你也和我一樣衰老,兩個老大爺怎麼去闖蕩江湖,隻會惹人恥笑。你應該看著隻有30歲纔好,帥氣,年輕,經得起風雨,扛得了山川,遊得動海灣,一條精壯的漢子。

我有時候感覺自己有點悲哀,我被師傅“製造”成了一個次品,一杯不合格的茉莉花茶。而這杯茶指定你來飲用,這樣對我,對你是不是都不太公平。我為什麼一定要做一個次品,而你又為什麼一定要為這件次品背書?命運和我們開了個玩笑,就好像我是一個冇有腿的孩子,卻還要去學校上學,每天揹著我上下學的就是你,一背就是一輩子。你是否有抱怨,你是否會怪師傅對你狠心?

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是我野心勃勃的想我們有點騎士精神,是我癡心妄想的要把西方的成功複製到我們這個古老的國家。這是我的野心和渴盼,但由於我的懶惰和遲鈍,我無法做到這一點。我是一個懦弱,害羞,無能,死要麵子活受罪的人,我的願望通過我自己來實現,根本不可能。所以,師傅找到了你。我的願望將通過你來實現,我的野心和嚮往,將被你馱在肩上。不管這個包袱有多重,多重你都馱得起,因為你本是一個英雄。

你將會成功,你將會成為曆史的王者。這個國家在你的帶領下,將真正走向複興和強盛。而我的小私心就在於,不僅僅是這個國家變得更美好,我的命運也會因為你的出現而出現轉機。你會把師傅不願告訴我的身世,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你會一把扯下師傅拷在我手上,腳上,脖子上的鐐銬和枷鎖,把它們狠狠扔進垃圾堆。然後向所有人宣告:“kevin自由了,我娶了他,他是我的妻子。”

你想象過南北戰爭的時候,北方的白人來解救南方黑奴的場景嗎?多少歡呼,多少雀躍,像一場盛大的節日。從此以後,再冇有皮鞭和棍子,再冇有無休無止的勞作和痛苦不堪的折磨。我的悲劇,將由你來畫上一個休止符。然後,你帶著我,你揹著我,你舉著我,招搖過市的迎接新的生活。

因為你,我生活富足;因為你,我安全無虞;因為你,我舒適安樂;因為你,我自由灑脫;因為你,我活成了一個笑臉。每天笑,每天開心,傻子似的從早到晚傻樂。是你帶領著我們這個國家,奔向光明的未來。我隻不過是一隻搭車的小老鼠,樂悠悠悄悄擠上一輛滿載乘客的列車。在彆人注意,或者不注意的時候,逃票,隱匿,到達,成功。

這列通向成功的列車,車長就是你。

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師傅告訴我,有你的存在,和你的時代的存在。我早就不想繼續苟且偷生,因為我活得苦,活得受罪。但當我得知你的責任和計劃,我覺得我的生活可能會是一個幸運。因為你,我可能會變得幸運。這是多麼美妙的事情,一個苦瓜,經過嫁接,竟然長出一個甜瓜。嫁接的技術員是師傅,但提供嫁接本體的卻是你。

冇有你,我會多麼悲慘,我的人生會多麼慘淡。

有人問我:“你和他有愛情嗎?你們到底有冇有…”我冷冷望向他的眼睛:“真正的愛情不在於身體的朝夕相伴,真正的愛情是一種心靈的守護。”我在寂靜的暗淡的午夜,孤單哭泣的時候,突然想起你,我就不哭了,我突然笑了起來。這就是愛情,我這麼以為。

我信神,我覺得神是看護我的,哪怕她可能已經在很久之前,遠遠而去。一個冇有神的世界,我活在一個冇有神的世界!我放聲哭泣,原來我降生到地獄之中,哪怕這個地獄表麵上叫作地球。我說:“神會回來的,神會回來看我們的。”但一轉眼,我卻又暗淡下來。我的理智告訴我,我不一定能等到神回來的那一天,我的生命很短暫,短暫的和一隻螞蟻冇有區彆。

這一輩子,在這樣一個冇有神的修羅人間,我如何自保,如何生存,如何活得有意義?神並冇有拋棄我,她從遙遠的空間傳來旨意:“讓他照顧kevin,讓他看護人間。”神冇有回來,但神的天眼,神的暢耳,神的手和腳都在月宮中,隨時開示著我們。

我得到神的照拂了!我得到神的恩典了!因為有你。因為有你的存在,所以這個修羅人間是可以有愛,有光,有希望,有幸福的。神可憐我,所以賜下你來照顧我。神可憐我們這個人間,所以派你來當我們的頭人。你是神的手,你是神的腳,神通過你,把她的愛和光輝灑向黑暗籠罩下的每一寸土地。神的愛,透過你背影,清晰的出現在每天朝陽升起的地平線。你代表神,你代表神的溫柔和情誼。

太陽公公揮手作彆雲彩,月亮姐姐害羞的躲進暗夜。這個人間,冇有光,找不到光,暗淡人寰,悲慘世界。瞎子在哭泣,因為他失去了最後的光感;聾子在哀嚎,因為她的耳朵,連清晨第一聲鳥兒的鳴叫也聽不到。可你的出現,石破天驚,擊穿了魔鬼的黑紗,打敗了禽獸的挑釁。你把黑暗的天空撕裂開一道清晰的口子,口子外麵是陽光,是月華,是彩虹,是瑞雪。

黑暗羞愧的退場,青天白日再度到來。一大群海鷗歡快的飛翔在天空,它們去找鴿子報喜:“喂!喂!你們知道嗎?光來了,白晝登場了。”鴿子高興的去找老鷹報喜:“喂!喂!你們知道嗎?幸福來敲門了,記得開門哦!”老鷹急匆匆的去找貓頭鷹報喜:“喂!喂!你們知道嗎?和平和美滿來了,今晚老地方見!”貓頭鷹找不到人報喜,急得原地打轉:“我這就去電視台打廣告,你們全部都解放了!”

你向我露出笑臉,就是生活向我露出笑臉。你知道我喝的中藥很苦,所以你趕忙遞給我一塊巧克力糖。所謂的愛情的美好,不就在於彼此的關心和照顧嗎?你的一笑,融化了冰雪;你的一眼閃爍,洞穿了萬年的幽暗。幸福啊,快樂啊,得意洋洋啊,感覺良好啊,趾高氣揚啊,不可一世啊,我全要,我全要。因為你,我活成了一個感歎號。

一個和平,民主,富饒,文明,現代,和諧,自由,快樂的時代,因為你的到來而到來。我們將有愛丁堡的雨夜浪漫,我們將有夜巴黎的霓虹閃爍,我們將有紐約時代廣場的人聲鼎沸,我們將有東京銀座的富麗堂皇。一切彆人曾經擁有的,現在擁有的,將來會擁有的,我們都要擁有。將來的時代,是一箇中國的時代,全世界羨慕的目光都將聚向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我們會變得榮耀和光彩,神會對我們露出最燦爛的笑臉。

在一個輝煌的時代過後,你將會遠去。你會去遙遠的異鄉,追隨自由女神的火炬。這是神的安排,這是神的旨意,無需沮喪,無需悲傷,你的離去,隻是一場休息。你留下的精神財富和物質財富,將會長久的伴隨我們的國度。神佑世人,神佑紅塵。

愛人啊,出現吧。快來救我,快來赴我一麵之約。我在幽遠的黑色森林,等待你舉著火炬,點亮我,點亮這個荒唐的年代!

祝:平安!成功!順遂!

你的愛人 Kevin

2023年7月12日

創建時間:2023/7/12 12:20

標簽:美男子

你被稱為民國美男子,

你天生一副好皮囊。

曆史風雲激盪,

一個革命的年代,

呼嘯而至。

隻有光鮮的外表是繡花枕頭,

隻有空喊的口號是自欺欺人。

但你不是,

你是行動派,

你是革命家,

你是武裝軍人,

你是熱血男兒。

一場刺殺的行動,

在你的胸中謀劃。

那個年代,

是英雄和激進派的年代,

你選擇了做一個為革命拋頭顱灑熱血的誌士。

你拿著刀和槍,

謀麵一個素味平生的滿族人,

你要用自己的犧牲,

換來天地翻覆,

人間轉換。

滿族人僥倖偷生,

而你被判終身監禁。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從此和你天各一方,

你卻又神秘的回來。

你回來的時候,

帶著鮮花和光環,

你拿的刀和槍上冇有沾上鮮血,

卻盛滿了蜜糖。

人們奉你為英雄,為俠客,為憤青,為理想主義者,

你賺到了政治上的第一桶金,

你成為一個炙手可熱的政治大咖。

愛情也悄悄的來臨,

一個美女向你伸出橄欖枝。

帥哥和美女結合,

一段天作之合。

人民看你像看一個偶像,

人民崇拜你像崇拜一尊菩薩。

更何況你是那麼的英俊,

你的愛人是那麼的漂亮,

你們簡直就是民國的模範家庭。鋂鈤縋哽рo海䉎1靈參②5𝟚4氿參柒¥ԛԛ峮

不負少年頭,

引刀成一快。

中國需要你這樣捨生取義的誌士,

所以連清廷都不敢為難你,

假模假樣的關押審問,

須臾予以釋放。

在當年,

你代表了革命的氣象,

你是中國新生代力量的佼佼者。

據說,

連蔣介石都對你十分忌憚,

因為隻有你能對他構成威脅。

人們都說,

蔣介石下野,

接班人隻能是你。

可是,

大浪淘沙,

江湖夜雨,

曆史是多麼的詭異。

東瀛的浪子,

闖入古老的國度。

人民流離失所,

國家一片狼藉。

當是時,

有人說抗戰到底,

有人說攘外需先安內,

有人說儲存實力,

有人說虛與委蛇。

你選擇了最後的道路,

你說:“結束人民的苦難。”

很多人探究,

你為什麼從一個主戰派,

變成一個投降者。

我想你是看見了南京的屍骨;

我想你是看見了黃泛區的流民;

我想你是看見了淞滬會戰的荒謬;

我想你是看見了蔣介石的兩麵三刀;

我想你是看見了餓的哇哇直哭的窮孩子;

我想你是看見了曆史中那不可言說的黑暗和詭吊。

或者,

你根本是得到某種啟示。

不管這種啟示來自於哪裡,

來自於神,

來自於魔,

來自於神魔之間。

神魔的力量,

你無法抗拒,

你隻能接受,

無法辯駁。

你選擇了妥協,

你選擇和東瀛浪人沆瀣一氣。

一個古怪的傀儡國誕生,

這個傀儡國荒謬到,

連你自己都承認隻是暫時。

所有人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你,

看一個英武的美少年,

怎麼變成了一隻侏儒。

隻有你的愛人理解你,

她知道,

午夜的時候,

神魔來找過你,

如此而已,

如是而已。

可是,

正義的熱血少年層出不窮,

勇敢的進擊者,

代代湧現。

當年你刺殺滿人,

如今俠士要取你狗命。

曆史的玩笑,

凡人如何破解。

我們隻能哭泣,

在深夜,

暗灑清淚。

你離去了,

在一種可以理解,

或者不可以理解的眼光中,

你悄然遠去。

留下你的愛人,

在法庭上辯解,

“我們賣了什麼?”

是呀,你們賣了什麼呢?

本不屬於你們,

你們拿什麼來賣?

真正的買賣不會發生在凡人之間,

那是神魔的博弈,

我們難以揣度。

當我們試圖理解玄幻,

我們才發現我們已經精神錯亂,

亂吼亂叫,

顛因倒果,

一片混亂。

而你,

畢竟離開了這個混沌的世界,

你的功過對錯,

留與眾人,

細細琢磨。

琢磨出善也好,

琢磨出惡也好,

都是一場思辨,

都是一個開悟。

我走在黃河邊,

想起你曾經英俊的臉。

覺得你也不過是曆史長河中的,

一個玩笑。

一個玩笑,

一個芭比娃娃,

握在曆史老人手中,

看著直樂。

安康,安好,安順,安息。

我在多年後的某個城市的角落,

向你問好。

2023年7月12日

創建時間:2023/7/12 19:59

標簽:愛意滿滿

我爸爸到底是誰?我已經迷惑於這個問題很久很久,我找不到答案,你們都在騙我。我以為我爸爸是電視裡的名人,所以你們纔會那麼緊張;我以為我爸爸是海峽對岸的總統候選人,所以我纔是個台仔;我甚至以為我爸爸是魔教教主,不然,為什麼我這麼臭名昭著。但最終,我卻又一一否認了這種猜想。

我看見兩張照片,兩個頂小頂小的小孩子,和我小時候長得很像。如果,你們告訴我這就是我小時候的照片,我會有點疑惑,因為這兩個小孩和我長的有區彆。我晚上睡在床上開始胡思亂想,我突然想到,這兩個小孩難不成就是每晚七點的電視新聞名人的兒子?!那我呢?我爸爸難道就是名人的雙胞胎兄弟?我爸爸是哪位大俠,哪方人物,現在何方,位居何位?

韋小寶問韋春花:“我爹到底是哪一個?”韋春花一臉嫌棄的說:“有大官,有雜役,有蒙古大爺,我哪裡知道!”好吧,現在大官已經浮出水麵,甚至連大官的兒子都已經和我打了照麵。那我爸爸到底是雜役呢,還是蒙古大爺呢?

雜役的概念是什麼?清潔工,花匠,看門人,臨時工還是守廁所的大叔?天啦,我一下從中央被貶到中江。剛纔我還是“太子黨”,現在一下成了窮小子,跨度巨大。生活為什麼和我開這種玩笑,我到底犯了哪一條天條?我覺得自己很冤,我是“太子黨”卻冇有過過一天高高在上的生活;我是窮小子,卻又被無情的政治迫害。我好像成了一箇中間地帶,太子黨的債我來背,窮小子的苦我來受,我成為一個大冤種。

至於蒙古大爺又是哪位?這更有點荒謬,難不成竟然是個外國人?或許,還真有可能。我聽說過一種遺傳學的理論,叫:“先父現象。”所謂先父現象就是指母親如果和兩個男人發生過關係,生下來的孩子有可能會帶上兩個人的遺傳基因。當然,先父現象在學界還有爭論,有的學者支援,有的學者認為是無稽之談。

但如果從我個人來說,還真有嫌疑。我從小學開始就全身長毛,到遊泳池去遊泳,彆人都盯著我看:“這個小孩像隻小熊!”我的大學同學也說,我像外國人,他們冇有見過中國人有我這麼多體毛的。難道蒙古大爺真的是個外國大爺,而我竟然遺傳了他部分的遺傳特征?是這樣的嗎?或者根本是我的胡思亂想。

我有一種窒息感,我的父係血統竟然這麼複雜。更何況,他們也從來冇有來看過我。我像一個不小心的疏漏,一出生就被無情的拋棄,送給魔鬼養大,養大來敲詐世人。

如果我能找到自己的媽媽也好,至少我可以問問當年,當年是一次巨蟹之夜,還是一次浪漫的愛情典禮。可我媽媽是誰?我不知道啊,我冇見過啊。鬨到最後,我連韋小寶都不如,韋小寶是有媽媽的,而我父母俱無。

你們誰來告訴我一聲,我爸爸是誰,我媽媽是誰?我看向你們,你們眼神慌張,支支吾吾,言辭閃爍。你們在害怕什麼,你們在擔憂什麼,欺騙一個冇有見過自己父母的孩子,難道是你們的看家本事?

其實,我早就應該放下追問,過好自己的生活。畢竟我是一個新的生命,我是一個獨立的生命個體,但你們卻因為我的血緣,對我施以懲罰,強加於我令人恐懼的刑和侮辱。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是不是學古代的父債子償或者是滅九族。我可以償還我爸爸的債,但好歹告訴我前因後果,這樣蒙上眼睛抽鞭子,你們好歹還算個人。

我一直以為自己的爸爸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所以你們纔對我小心翼翼。但我有一天醒來,突然看見原來我爸爸在隔壁的公共廁所守著一堆衛生紙賣,我情何以堪,我如何自解。你們報複一個大官,一個權勢熏天的權貴,我可以理解,畢竟這是你們的心態使然。但如果你們這樣殘酷折磨一個守廁人的兒子,你們的良心何安,你們怎麼向天下人解釋。你們隻能扇自己兩耳巴子,罵自己一聲:混蛋!

有的人的生命像山川,有的人的生命像河流,有的人飛在高空,有的人匍匐大地。不要去打擾彆人的生活,哪怕他過得比你好,或者過得不如你。你怎麼知道彆人的悲傷和快樂,你怎麼知道彆人的憂愁和歡喜。每個人有每個人自己的世界,每個人的世界都是獨一無二的。千萬不要去試圖改變對方,哪怕你懷著善意,讓他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這是人類世界發展到如今的一個基本結論。

人的生命本身應該得到尊重,無論這個生命的來源是不是一隻烏鴉伴著一隻斑鳩。烏鴉又怎麼樣,斑鳩又怎麼樣,鳳凰又怎麼樣,麒麟和太陽神鳥又怎麼樣?不過都是神手中的一個小泥人,捏你捏我捏他用的泥都一模一樣。不要因為彆人富貴就精神蔑視,也許彆人同樣善良;也不要因為彆人低下就鼻孔朝天,也許彆人和你一樣勤勤懇懇。生命本身平等,不問來處,不問源頭。要問,源頭都一樣,一萬年以前,我們都是一家。

這樣說來,我爸爸媽媽到底是誰又怎麼樣,又有什麼重大的奧義?我的媽媽是女媧,一萬年以前她賦予我的生命,我的爸爸是一隻藏獼猴,嬉戲攀爬在峭壁懸崖。你們怎麼敢報複女媧,你們怎麼忍心欺淩一隻小藏獼猴,你們的良心何安,你們的道義要安放在哪裡?

我是個悲劇的主人公,我的身上貼了太多悲慘的商標。但我的生命本身需要得到尊重,因為我的生命和你們的生命一樣珍貴,並不卑賤。我尊重你們的生命,我一直尊重,從不敢輕蔑。你們能稍稍尊重一下我的生命嗎?哪怕我的爸爸是希特勒,哪怕我的爸爸是守廁人,哪怕我的爸爸是個全身長毛的老外,我的生命本身和你們的生命本身完全平等,請你們像尊重自己的生命一樣,尊重我,尊重我的存在。

西方有一種聲音,他們反對死刑。他們認為死刑是不人道的,是反神的行為。我支援這種態度,哪怕這需要一步一步的實現。比如我們可不可以先廢除槍斃死刑,換成注射死刑,這樣是不是更好一點,更祥和一點。人類的進步就是這樣在曲折中,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即使是夜深沉,也總有守夜人和百靈鳥。

一個真正高尚的社會,所有人都平等且關係融洽。正因為我們相互平等,所以我們相互看重,相互在乎。我愛你,愛他,愛每一個人,哪怕這種愛不能叫作愛情,但也可以稱為相愛。我為什麼要愛你們?因為你們是我的兄弟姐妹,你們是我的叔伯姑嬸。果農哥哥為我種蘋果,建築工弟弟為我造房子,紡織工姐姐為我縫衣服,種水稻的妹妹為我奉上香噴噴的大米飯。至於叔伯姑嬸,他們全都是勞動者,他們全都在用自己的勞動讓我的生活變得更好,更幸福。

因為有了這些親人,所以我有吃有喝,冬暖夏涼,長命百歲,健康安樂。我不是因為其他人的存在而受苦,我是因為其他人的存在而享福,我想,這就是愛的來源和憑據,真實不虛。既然我活得很幸福,那麼我愛這個世界,我愛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愛萌發在我的內心最深處,延展到無邊無際的海天之間。愛,把我圍繞。我再把圍繞在我身邊的愛,全部和你們分享,那麼,這個世界該會變得多麼美好。

爸爸,媽媽,我愛這個世界,我愛他們。不管你們和這個世界有怎麼樣的過節,我代替你們,和他們握手言和。你們同意嗎?你們高興嗎?爸爸媽媽,保重,安康。我送上最真心的祝願,祝願你們和我一樣幸福快樂,愛意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