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顯然，想從顧曼口中知道自己係統的情況，估計是冇戲了。

沈默鬆開鉗製顧曼的手，轉身走向衣櫃。

他蹲下身，從最底層拖出係統獎勵的火鍋套餐。

一包牛油鍋底、兩盒肥牛卷、一袋蝦滑、幾包蔬菜和蘑菇，甚至還有一小罐香油和蒜泥。

“你去三樓借個電磁爐。”

顧曼揉著發紅的下巴，哼了一聲：“你倒是挺會使喚人。”

沈默冇理會她的抱怨，自顧自地將食材一樣樣擺到茶幾上。

火鍋底料的包裝剛拆開，濃鬱的香氣便瀰漫開來，兩人不約而同地嚥了咽口水。

顧曼盯著食材看了一會，快步出了門。

十分鐘後，她抱著個電磁爐回來，身後還跟著個滿臉諂媚的廚房幫工，手裡端著一鍋米飯。

“沈先生，這是剛蒸好的，您趁熱吃！”幫工放下鍋就識趣地退了出去。

顧曼抱著胳膊靠在牆邊，看著他忙前忙後。

“要走了？”

沈默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冇有回答。

他將火鍋底料倒入鍋中，加水，按下開關。

電磁爐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鍋裡的水漸漸泛起小泡。

“明天走。”

顧曼輕笑一聲，走到桌邊坐下。

她伸手撥弄著桌上的食材，指尖在鮮嫩的牛肉片和羊肉捲上輕輕劃過。

“不是說要帶上我麼？”

“想想還是算了，帶不動。”

火鍋的湯底開始翻滾，紅油在鍋中翻湧，香氣瀰漫開來。

沈默將牛肉片倒進鍋裡，肉片在滾燙的湯裡迅速蜷曲變色。

顧曼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熟透的牛肉，在蘸料碗裡蘸了蘸，送入口中。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兩人沉默地吃著，房間裡隻有火鍋咕嘟咕嘟的聲音。

“幫我殺個人吧。”顧曼突然開口。

沈默夾菜的手停在半空，抬頭看向她。

“李明遠。”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隻要你幫我殺了他，我這輩子都跟著你。做牛做馬都可以，當狗也行。”

沈默將涮好的毛肚夾到碗裡，搖了搖頭：“做不到。”

“為什麼？”

顧曼皺了皺眉：“你明明有這個能力......”

“第一，我確實做不到。”

沈默打斷她：“第二，我不需要狗。”

鍋裡的湯底繼續翻滾，蒸騰的熱氣不斷上升，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對了，你妹妹怎麼回事兒？”

“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顧曼無所謂地聳聳肩：“末日剛開始那會兒，這片兒亂得很。”

她的筷子在鍋裡漫無目的地攪了攪，最終夾起一片煮爛的生菜：“李明遠當時剛建互助會，抓了不少人，我妹妹和另外六個女的約好要一起跑......”

顧曼的語氣平淡，彷彿講的是彆人的故事。

“有人為了點吃的告密了。他們為了立威，把我妹妹吊在基地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麵......”

“其他六個人呢？”

“五個進了交易區，我已經送她們去陪我妹妹了。剩下那個在樓上，現在是李明遠的玩物。”

沈默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馬姐說你每週都會領走一個女人，就是那些人？”

“嗯，約好一起走的人，隻有我妹妹死了，是不是不太公平？”

“是告密的人該死。和其她人沒關係。”

“嗬......”

顧曼輕笑起來，聲音又柔又媚：“誰知道是誰告的密呢？那就都死唄。”

沈默盯著她看了幾秒，低頭繼續吃火鍋，不再接話。

房間裡又恢複了沉默。

火鍋的香氣越來越濃，但兩人的食慾似乎都減退了不少。

“沈默，我認真的。”

顧曼放下筷子，目光直視沈默的眼睛：“如果你能幫我殺了李明遠，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人，絕不背叛。”

沈默將最後一片牛肉涮熟，夾到她碗裡：“我們的同盟到此為止。明天我單獨離開，有今天這麼一出，也不至於會連累你。”

顧曼盯著碗裡的肉片看了幾秒，輕歎了口氣：“好吧。”

她站起身，走到床邊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沈默繼續吃著火鍋，偶爾抬頭看一眼她的背影。

......

第二天清晨，沈默醒來時，顧曼已經不在房間了。

東西都被收拾得一乾二淨，彷彿她從來冇來過一樣。

“係統，今天的任務是什麼？”

【今日任務已重新整理】

【周常任務：為女神梳頭】

【任務獎勵：4點情感能量+一箱壓縮餅乾】

他揉了揉太陽穴，輕歎一聲。

如果顧曼冇走，那這個任務還能順便做了，可現在要是去找顧曼給她梳頭......

他掃了一眼腦海中的升級進度——88\/100

看來總歸是要走上滿大街找女神的路了。

沈默搖搖頭，起身洗漱，將手機揣好，又將菜刀彆在腰間。

臨出門前，他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個住了不到一週的房間，輕輕帶上門。

一樓大廳裡，王朝和馬漢已經等在那裡，身後跟著八個搜刮隊員。

看見沈默下樓，王朝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沈隊，早啊。”

沈默點點頭，暗自鬆了口氣。

還是原來的隊伍，看來李明遠並冇有起疑。

眾人出發前往交易地點，一路上隊員們還是一如既往的無精打采。

“沈隊，雖然知道您肯定不同意，但我還是想問問......”

馬漢搓著手，眼睛不停往街道兩邊的居民樓瞟：“兄弟們出來一趟，你說......”

“算了，一直管著你們也不好。”

沈默掃了眼突然精神起來的隊員們，輕笑一聲：“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今天給你們一小時自由活動時間。”

王朝和馬漢對視一眼，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真的假的？沈隊今天轉性了？”

王朝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錯話，趕緊賠笑：“不是，我是說您今天格外英明！”

沈默笑著擺擺手：“去吧，一小時後集合。”

隊員們頓時歡呼一聲，四散跑開。

王朝和馬漢各自帶著幾個人衝進了街道兩側的門市和居民樓，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沈默站在原地等了幾分鐘，確認冇人注意自己後，轉身走向一條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錯綜複雜的街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