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跟著顧曼走出地下處理區，兩名守衛一前一後地“護送”著他們。

“叮——”

電梯門在13層打開，李明遠的辦公室就在走廊儘頭。

“會長，人帶來了。”

顧曼敲了敲門，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嫵媚動人。

“進來。”

推開門，李明遠正背對著他們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他轉過身，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來了？坐吧。”

沈默和顧曼在椅子上坐下。

“小沈還不知道吧？”

李明遠抿了口酒，輕笑著開口：“其實顧小姐也是係統宿主。”

沈默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顧曼，臉上滿是驚訝。

顧曼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紅唇輕啟：“親愛的，驚喜嗎？”

“確實冇想到。”

沈默扯了扯嘴角：“曼曼你的能力是......？”

李明遠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們的表情變化：

“現在世道不太平，人心隔肚皮。我作為互助會的會長，總該對每位係統宿主多瞭解一些。”

他故意停頓片刻，讓沉默在房間裡發酵：“所以每個新人加入，都會由韓小姐和顧小姐進行雙重測試。”

沈默點點頭，靜靜等待下文。

關於顧曼的能力，他心中早有猜測，但冇想到李明遠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顧小姐的能力很有意思。”

李明遠放下酒杯：“她能看到所有係統的評級。”

沈默心頭一跳。

他確實猜到顧曼是感知型係統宿主，但冇想到居然這麼離譜？

所以這就是顧曼總是盯著他頭頂看的原因？

“我的係統評級是能力B、戰力B、上限B。”

李明遠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而小沈你的是能力B，戰力D，上限C。”

沈默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他下意識望向顧曼，後者正托著下巴，唇角微揚地回望著他。

上限C？

他的係統雖然現在看起來有些弱，但可是信誓旦旦地說過能兌換星際戰艦的！

就算是在吹牛逼，可一個敢這麼吹的係統，怎麼也不會是C級吧？

看來這女人從一開始就對李明遠撒了謊......

回頭倒是可以問問她，自己的係統到底是個什麼等級。

“小沈......”

李明遠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自從你來之後，互助會接二連三地出事，這事你怎麼看？”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沈默能感覺到李明遠銳利的目光正死死釘在自己臉上。

他麵不改色，語氣平靜：“韓昭臨的事我不清楚。至於程亮，那是他自己找死，與我無關。”

李明遠不置可否，轉而看向顧曼：“顧小姐，我知道你妹妹死在我手上，你心裡一直過不去這個坎。”

他苦笑著搖搖頭，聲音柔和下來：“我想聽句實話，你對我，對互助會，到底是怎麼想的？”

顧曼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複如常：“會長，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隻想......替我妹妹好好活下去。”

她頓了頓，輕輕搖頭：“您知道的，程亮一直對我......這不能怪我們。”

李明遠輕笑一聲，轉身回到辦公桌前。

他拉開抽屜，取出兩把匕首，“啪”地拍在兩人中央。

“雖然你們都說事情和你們沒關係，但總歸有些太巧了。”

李明遠的聲音冷了下來：“讓我很難不懷疑你們是在合謀搞事啊......”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遊移：“聽說你們現在感情不錯？以前還認識？”

“有仇。”沈默立刻回答。

“不熟。”顧曼幾乎同時開口。

“哈哈哈！”

李明遠大笑起來：“有意思！”

他指尖點了點匕首，做了個“請”的手勢：“拿起匕首，要麼殺了對方，要麼死在這。隻要殺了對方，我就信你們不是合謀。”

見兩人不動，李明遠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難不成你們還真是合謀？那隻能由我來替互助會清理門戶了......”

“會長，我和小默的感情很深。”

顧曼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左手抓住沈默的右手，十指緊緊相扣：“我已經決定這輩子非他不嫁了，你這樣......”

話音未落，她右手瞬間抓起桌上的匕首向沈默捅去！

卻冇想到沈默反應更快，被握住的右手驟然發力，一個反手就將顧曼狠狠按在了桌麵上。

他左手抓起另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捅向顧曼後心。

“噗”的一聲輕響——

冇有想象中的血花四濺。

匕首貼到顧曼身體的瞬間突然回縮，竟然是把彈簧匕首。

沈默微微一怔，又捅了兩下，刀尖依然回縮回去。

“沈！默！你個王八蛋！”

顧曼掙紮著抬起頭，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老孃陪了你這麼多天，你居然連句話都不說就直接動手？”

沈默皺了皺眉，麵無表情地扔掉匕首，直接抓起桌上的鋼筆就要捅下去。

“住手！”

李明遠突然出手，動作極快，一把抓住了沈默的手腕。

鋼筆鼻尖距離顧曼的後頸隻剩不到一寸的距離。

“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怎麼還當真了？”

李明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和藹，拍了拍沈默的手，將鋼筆取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巧了，我不得不謹慎些。”

他轉頭看向被按在桌上的顧曼：“不過現在看來，和你們應該是沒關係了。”

沈默的手指一根根鬆開。

就在他完全放手的瞬間，顧曼猛地直起身子，一巴掌甩了過來：“王八蛋！”

沈默側身躲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你剛纔冇拿匕首？”

“都怪我，都怪我，你們小兩口彆吵了。”

李明遠轉身從櫃子裡取出一瓶白酒：“最近事情多，是我太敏感了。”

他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這杯算我給你們賠罪。”

透明的液體在玻璃杯中來迴盪漾。

沈默冇有碰那杯酒，而是直視著李明遠：“會長還有什麼吩咐？”

李明遠似乎對他的警惕不以為意，笑著擺擺手：“小沈啊，明天既然不用決鬥了，那外出交易就正常進行。”

他抿了口酒：“等交易回來，你就正式接手搜刮隊的工作吧。”

沈默點點頭，目光掃過顧曼。

後者正揉著被按疼的手腕，眼中滿是憤怒。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

李明遠揮揮手：“好好休息，明天還有工作。”

走出辦公室，沈默和顧曼一前一後地沉默著。

直到電梯門關上，顧曼才突然開口：

“媽的！你下手可真狠。”

沈默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彼此彼此。”

“那根鋼筆......”

顧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莫名的複雜：“是真的想殺我？”

沈默冇有回答。

電梯停在12樓，兩人回到1206。

門開的瞬間，他一把將顧曼拽了進來，甩上房門，捏著她的下頜將人直接按在牆上。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顧曼的呼吸變得急促，但眼神依然鎮定：“就是能看到係統評級啊~”

“我的評級是什麼？”

“想知道？那......你求我啊？”

沈默手指微微用力，顧曼頓時痛苦地咳嗽起來。

她艱難地扯動嘴角，忽然伸出舌尖，輕輕舔過沈默掐住自己的虎口位置：

“明明......不是這樣的人......偏要裝得這麼凶......累不累啊......”

該死！

這女人......

沈默眉頭微蹙，手上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他麵無表情地開口：“我求求你，請你告訴我，拜托了。”

“嗯？”

連喘幾大口氣的顧曼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的嬌笑起來：“沈默......”

她笑得肩膀直顫：“你這樣子......真的好可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