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橘生於北則為枳
丁承平從散花樓回來後雖然心情不佳,但也冇有想太多。
很多事情如今自己不太清楚,需要與蘇蘊清當麵交談之後才能確定。
但他始終相信,冇有女人會願意一直留在青樓而不從良,也相信自己在她心中有一定地位,縱使比不上王孤鴻,但肯定遠超其他人。
而王孤鴻喜歡男人,不會對他造成威脅,這是肯定的。
第二天十點多鐘丁承平才起床,吃過早餐之後就在庭院練習射柳與捶丸。
今日下午,按照慣例,趙國禮部官員會再次宴請夏國使節團。
他知道今日宴會上自己必將成為眾矢之的,對方肯定會挖空心思來讓自己出醜,而能選擇的不外乎詩詞、射柳、投壺或者捶丸。
但不好意思,他今日也正想趁此機會一挫對方銳氣。
“丁先生已經起床了?那正好,昨日你們都不在,快來我的屋子,我有要事相告。”雲蕭歸鴻剛從外頭回來,臉上一副誌得意滿的模樣。
將張恒之、朱季文人也叫到房間,就這四人圍著一張桌子坐下。
雲蕭歸鴻輕輕說道:“我昨日與親弟弟聯絡上了,去年被家族派到趙國來做生意,他答應幫我去弄趙國邊防城市的佈防圖。”
“你弟弟有關係能弄到手?”朱季文很開心。
“是,要做生意當然需要在官麵上有所打點,因此他也識得一些趙國官員,據說能弄到手,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靜心等待即可。”
“會不會對你弟弟帶來危險?”張恒之首先想到的不是情報或者任務,而是他弟弟的安全。
“張大人放心,吾弟雖然年輕,但從小就幫助家裡做生意,為人處世經驗都異常豐富,他不會讓自己惹上麻煩。”
“如此就好。”張恒之放下心事。
“爾恒兄,我們什麼時候會回夏國?”丁承平問道。
“今早的趙國朝會我又參加了,趙王決定派遣一德高望重的重臣攜帶國書與厚禮出使我國作為正式提親。雙方還會就嫁妝規格、陪嫁人員、公主在趙國的地位、護衛編製、以及聘禮之類的細節進行磋商,估計會待個十天半個月,然後與他們的使臣一起返回。”
?“好,我知道了。”丁承平點點頭,既然還能待個十天半個月,那肯定有機會見到蘇蘊清。
“對了,你昨日去散花樓發生了何事?今日許多相熟的趙國官員都對我的態度不太友好,昨日朝會上並冇有人反對兩國結親,但今日卻出現了反對聲音,還好趙王力排眾議,同意了這門親事。”
丁承平不屑道:“反對者是王燦?果然是個偽君子。”
“反對者不是王公,而是趙國軍中人物,我並不識得。”
“那就是歐陽勝昨日回家進了讒言,不惜用破壞兩國結親的方式來針對我。”
張恒之皺起了眉頭:“你與歐陽將軍發生了矛盾,何事?”
“冇事,不用擔心。”丁承平擺了擺手冇當回事。
“這畢竟是在趙國,真出了事我們毫無辦法,青樓這種地方還是少去為妙。”
“好,我知道了。”丁承平並不願解釋過多。
“過會,趙國禮部的官員會過來與我商談迎娶細節,之後會有宴會,而且指名讓丁先生參加,或許是你寫的《將進酒》與《青玉案》已經流傳到趙國,他們或會找你討教詩詞。”
丁承平自嘲的笑笑:“更有可能是對我昨日在散花樓的表現不滿,今日想來教訓教訓我。不過正好,我也想會會他們。”
張恒之皺起了眉頭:“你昨日到底做了什麼?”
“朱將軍陪我去的,除了想花錢為一青樓女子贖身,我什麼都冇做過,你可以問朱將軍。”
朱季文肯定偏袒丁承平,毫不猶豫的背書:“是,昨日丁先生想為一青樓女子贖身,並且出價兩萬兩,或許是因為他給的價格太高,讓趙國人覺得丟了臉麵所以雙方有些爭執。”
“兩萬兩為青樓女子贖身?這也太高了,錢財得來不易,還是省著點花,不過僅僅為此的話倒也無傷大雅,行吧,以後小心行事。”
“好,我知道了。”丁承平點頭答應。
丫冇有猜錯,今日趙國官員是打算給丁承平來個下馬威。“趙國七子”出動了五人。
先是與張恒之洽談公主迎親的正事,丁承平並冇有參與,但是宴會一開始,刁難就來了。
雙方代表分為主賓剛剛坐下,突然對方押上了一名囚犯來到大廳中央,王燦率眾而出,問道:“此人也來自夏國,但在我趙國屢次偷盜財物,不知是否夏國人天生善盜,還請夏國使臣丁承平先生答我。”
突然遇到此事,張恒之與雲蕭歸鴻都是一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而且指名讓丁承平來回答,看來這是針對他的舉動。
張恒之在思索安排此事的目的,雲蕭歸鴻則在盤算如何才能辯解這名囚犯不是夏國人。
卻見到丁承平不慌不忙的說道:“正所謂橘生南則為橘,生於北則為枳,葉徒相似,其實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異也。百姓亦然,在夏國自然安居樂業,勤勤懇懇;到了趙國嘛,也就隻能做些雞鳴狗盜、坑蒙拐騙的事,此事不足為奇。”
趙國其他官員甚至還來不及發出嘲諷奚落,就聽到丁承平回懟的話語,不但應對巧妙,而且幾乎不用思考,真是啪啪打臉。
站起身的王燦見眾人眼光都看向自己,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呆愣了一會之後故意拱拱手道:“這位先生口齒伶俐,不知官居何職?”
丁承平知道他想乾嘛,故意冇有回禮,而是直接回答:“在下翰林待詔,從九品,不知王先生有何貴乾?”
“既然隻是從九品為何麵對鄙人竟如此失禮,連行禮問好都不會麼?難道你夏國已經無人可派,就選擇你這麼個人物作為使臣出使我國?”
一副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的指責好不威風。
卻見丁承平眼皮抬都不抬,朗聲道:“賢者使賢主,不才者使不才主。我最不才,故出使趙國。”
“你!”
王燦被氣的嘔血,本想指責他人品下流無恥,冇想到他坦率承認,而且正因為自己無恥纔會被出使趙國,這不就是表示自己國家也像他一樣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