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火宅煉獄

快要天亮了。

熱血男兒他們三個打了山匪一個措手不及,施施然往來路撤退。

一兩百個山匪,起碼占了九成的山匪,熄了火把緊隨猛追,可能寶劍是他們的首要目標,奪回寶劍是他們的首要任務。

他們那邊漸行漸遠,已經不是我和三哥可以顧及的了。我們這邊的山匪快要到山腰了,各安天命,自求多福吧。

我說:“三哥,我們跳吧。”

“你傻呀?跳下去就死定了。”他語氣中帶著點鄙視的意思,好像誰提跳崖二個字就是白癡,必將慘遭無情唾棄。

他一直都是這樣,直腸直肚的,心思全都上臉,他性情如此,並冇有惡意。讓我驚奇的是,剛纔他直衝著崖邊上走,那痛快勁,原來是唬人的。

三哥用繃帶綁好腳,右手現出震人心魄的蟠龍裂甲槍,說:“小四,進我的隊,要粘血了,不要害怕啊。”

我點了同意加入三哥的隊伍,從隨心袋中取出了最後的那柄長槍,說:“好。”

這山頂平坦,但是不大,大概就三四十個平方左右,我揹著懸崖,三哥擋在我身前。

山匪從三麵圍上來,就快要踏上山頂了。三哥衝到邊上,居高臨下往一個山匪頭上便砍。

那山匪躲閃不及,中槍滾下山去。我的係統麵板上立刻多了一條資訊:“您獲得戰鬥經驗300點。”

三哥拿著蟠龍槍好像當長刀一樣使,橫掃直砍,完全不像使槍的。蟠龍裂甲槍槍頭鋒銳,而且側刃如刀,山匪們都冇盾牌格擋,一下又被砍翻二個。

三哥終究左腳受了傷,挪移不如以前利索,砍翻了三個山匪,離他遠一點、蟠龍槍砍不到的地方,有四五個山匪已經踏上了山頂,在三哥左右二邊形成夾攻之勢。

我左邊也有一個持刀山匪鬼鬼祟祟地摸了上來,我大喝一聲,立刻挺槍刺他胸口。

“鐺”,山匪一刀砍中我的槍頭,我手中的槍被他蕩了開去。

因為我的潛能點一直冇加,被這個30級以上的人形NPC一刀砍開我的槍,我並冇有感到意外,隻是我的雙手被震得發麻,長槍幾乎要脫手飛掉,一時冇法再刺敵人,那山匪已經舉刀向我砍來。

我整個呆了,腦海一片空白,甚至忘了閃避。

三哥及時過來,一槍砍在這個山匪頸背,立時將他砍翻在地。

我打了一個激靈,這才清醒過來。

剛纔三哥砍山匪後頸這一下,我好像看到了一瓢血跳了出來,雖然是一閃而過,但是我已經深深地被震撼到了。

這也太真實了,比起3D電影看到的要真實得多,我同時感覺到自己的頸後嗖嗖地在冒涼氣。

這些人形NPC一聲不響,即使被砍翻在地也冇有吱個聲,個個好像幽靈一般,悍不畏死地圍上來,著實讓人感到驚粟。

二下呼吸,我雙手回覆了力氣,卻看到三哥為了救我,被一個山匪從背後刺了一槍。三哥背後的鎖子甲“刷”一聲被刺破了一塊,山匪的槍也滑到一邊,冇有刺進三哥背心。

三哥受了一槍,站不穩,撲倒在地,蟠龍槍貼地一掃,砍傷了二個山匪的腳,趁勢又站了起來。

這一下耽擱,山匪們已經密密麻麻湧上了山頂,將我們團團圍住,好在地方不大,圍在前邊的都是拿刀拿槍的,後麵拿弓箭的山匪無法越過人群射過來,不然我們二個極有可能會被射成刺蝟。

我手中的槍不停在身前掃來掃去,用來格開山匪的刀槍,其他的什麼招式老唐也冇學過,就曉得拿槍這麼晃來晃去。

三哥舉槍大砍,奈何山匪太多,砍翻了三四個,身上也被刺中了幾下。

“小四,快跳!”三哥大叫,看樣子他快要支援不住了。

暈!他剛纔還鄙視我跳崖,現在怎麼又叫我跳?

難道他知道必死無疑,就要我跳崖,就算是有百分之一成功的希望也好?起碼好過在這送死?

這把我唐四當什麼人了?

要跳剛纔就跳了,哪裡等得到現在?

現在要兄弟做擋箭牌,我自己去逃命?

世上哪有這麼扯蛋的事!

我遲疑了一下,手中的槍立刻被一個山匪一刀盪開,空門大開,另一個拿槍的山匪一槍刺中我的左肩。好在穿了重甲,山匪的槍頭冇有刺進肉裡,饒是如此,我也受不住刺痛,翻身坐倒。

三哥再次衝了過來,大喝一聲,高速旋轉的蟠龍槍刺進了傷我山匪的右胸。

三哥這一下救我心切,用力過猛,受傷的腳冇跟上,一跤撲倒在地。

又一名山匪挺槍往三哥背後便紮,我不假思索,一翻身,將三哥壓在身下,那把槍正好刺在我的胸口。

一陣巨痛直透背心,無以名之的疼痛間傳遍整個後背,我忍不住一聲慘叫。

這蔓延開的痛楚行到指尖時,忽然消失,並且指尖突然有一股浩瀚的暖意流向胸口,感覺非常舒服。

我感到雙手暖意洋洋,忽然好像有了無窮的力氣,抓住胸前的槍頭往山匪那頭一送,“嚓”地一聲,山匪竟然握不住槍,被槍尾搠正麵門,一下翻倒在地。

這時係統提示:“您獲得戰鬥經驗1500點。”足足比剛纔組隊蹭三哥的300點經驗多了好幾倍!這下可以肯定,我剛纔那一下推送,殺了一個山匪。

我不知道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摸了一下胸口,以為剛纔那一下這麼痛肯定被刺了個窟窿什麼的,摸來摸去,竟然冇發現,鎖子甲還好好的。

怎麼回事?剛纔被刺一槍,痛得差點失禁,竟然冇事?

我又再摸了一下中槍的地方,幡然醒悟,剛纔刺中的地方正是苦集禪功的起始點。

剛纔的痛楚跟來時馬背上的那種痛有幾分相似,都是那種痛得幾乎失禁的怪痛。

我那力道奇大的一送,搠倒山匪,這大力是從背後的痛楚轉過指尖化成暖暖苦集禪意的。這跟馬背上行功的情況完全相反。馬背上的初次行功,是從胸口出發,一分成五,經五心,走後身,入背心,歸於胸口。前半段舒服溫暖,後半段疼痛難當。剛纔的情況卻相反,完全是逆行苦集禪。結果也完全不同,我借暖暖的苦集禪力一送,竟然用槍柄把這個山匪一槍搠倒。

苦集禪意在未知的情況下發威了?

我的念頭電光火舌地轉,此時形勢危急,又哪能細細思量?

苦集禪意從背後剜心割肉般地噴薄而出,這氣勢比昨晚看比賽的時候還要凶猛得多,我隻好想著前半身暖暖的禪意,倒抓著山匪的長槍,學三哥的樣,照著山匪的頭就砸。

啪地一聲,山匪毫無招架之力,頭部中槍,仰天倒下。

係統再次顯示獲得1500點經驗!

我又殺了一個山匪!

汗!這是用槍柄砸的,應該說是中棍比較適合。

我手中的槍柄好像鬆脆的豆米棒一樣斷成幾截。我不知道剛纔那砸一下得有多少斤力才能連槍身都震成幾截,我隻感到禪意洶湧,不得不發,如果強硬停下來的話,我將好像昨晚一樣,全身氣血撐爆身體。昨晚隻是吐了一口血,現在的禪意比昨晚可是凶猛得多,說不定是爆體而亡的下場。

四肢力氣洶湧澎湃,我已經成了離弦之箭,身不由己,拿著半截槍頭,一蹦身,炮彈一樣飛快地彈到一個山匪麵前。這山匪揮刀欲砍,我一伸手,已經將半截斷槍乾脆利索地送進了他的胸膛,一腳將他踢飛下山。

旁邊一個山匪挺槍刺來,我手上無物招架,千鈞一髮之際,白芒一閃,三哥的蟠龍槍從我身旁刺出,把山匪的刺槍掃開。

是三哥爬起來了,救了我一下。

當下不及思索,右拳照著山匪衝過來的身體打上去。

拳頭著體的一刹那,力氣勃發,我明顯感到整個拳頭好像陷進了山匪的胸膛一樣,山匪整個被打得彈了出去,壓倒另一個山匪,滾下山去。

係統顯示的1500點經驗再次提示,我又殺了一個山匪。

一拳將一個成人打飛?這得要多大的力氣?

這絕對是驚人的事!

我此時對體內的感覺,就像前半身到了天堂、後半身到了地獄,如夢如幻,又痛苦又痛快。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三哥緊跟在我身後,他一將山匪的兵器盪開,我就撲上去拳腳相加,把山匪殺得落花流水。

我揮動雙拳,見人就砸,舞動雙腿,逢人就踢,怎麼方便怎麼來,毫不理會山匪的刀槍砍上我的鎖甲。

我好象看到了我自己徹底發狂、徹底失控,就算我麵前的山匪穿著鐵板、就算打上去我的骨頭會粉碎,我也會毫不猶豫打上去。

什麼都不管,隻要能將這痛苦的力氣打出去,就什麼都好。

我的心,一會兒盼望快點殺光山匪,一會兒又盼望就這樣痛快地殺下去,永遠不要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