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苦集禪

我走到到石床前,石洞頂上縫隙正好有一線光照在石床上,有一行碗口大的字。

“包裹之物大凶,切勿開啟,速交朱繁麟。”

字跡潦草,線條粗幼不均,毫無功架可言,好像是臨時寫的。

用手摸了一下,字跡觸手即碎,老唐大吃一驚,立刻退了一步,細看手裡粘著的碎末,呈黑紅色,輕輕一搓,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告訴我,這是血寫的。

朱繁麟?

難道就是朱老漢?

這個留字的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不自己交給朱繁麟?

難道這是隱藏任務,就是交這個包裹就行了?

包裹裡麵有什麼?

凶物?

不能打開?

我不敢去動那個包裹,將石洞上上下下搜了一遍,冇有發現機關或者其他的東西,這纔回到床前。

看著那個包裹,老唐心裡開始分析,毫無疑問,這肯定是一個任務,這個任務就是要將包裹裡的凶物交給那個可能是朱老漢的朱繁麟,而且包裹不能打開。

問題是,我到底要不要接這個任務。

摔了不少跤,不是看一下木筏,發現不了那隻鵝,冇有發現鵝,肯定發現不了狗洞裡有這個任務。

好不容易纔找到這裡來,這麼簡單的任務當然要接。

下了決心,我輕輕拿起包裹。

“叮”地一聲,果然係統提示:“你接到了把包裹轉交朱繁麟的任務,限時三十分鐘,玩家下線視為放棄任務,並且任務自動消失。”

我心中一喜,會自動消失的肯定就是隱藏任務了,立刻又愣了一下,這任務竟然還限時、不讓下線。

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任務已經接了。包裹拿在手裡,很輕,感覺冇有三斤重,用手揉一下,好像包的是衣服。

裝備?我心裡劃過這個念頭。

我敢肯定,這包裹裡肯定是衣服,有幾件倒是不敢說。

跟著接連興起幾個念頭:衣服會是凶物?什麼樣的衣服會是凶物?能稱得上凶物的衣服應該不簡單吧?

要不要打開看看?

心裡邊不禁猶豫了,那用血寫著的“大凶”二字,還是挺唬人的。自己冇有什麼遊戲經驗,還是先問問兄弟們怎麼說的好。

打開係統通訊麵板,撥了老大的號碼。

誰知係統立刻提示:“你接的任務必須由自己親自完成,目前任務進行中,與其他玩家聯絡,視同放棄任務。”

通訊麵板上出現:“你確定要和玩家鎮南王聯絡?”

我心裡一急,連忙取消了通訊連接。

這一急,頭上就出冷汗了。

什麼鬼任務,什麼都不準,不禁一陣怒火。

看著係統提示的“你接的任務必須由自己親自完成,目前任務進行中,與其他玩家聯絡,視同放棄任務。”

腦海靈光一閃,這句話裡,有點意思,由自己完成的意思,應該是誰遇到了這樣的任務,不能谘詢其他人,得由玩家自己決定,很顯然,這隱含著的意思是不管玩家作出什麼樣的決定,係統都應該早已安排好應對辦法的。

汗一個,好在老唐心細如毛,不然以後說出去,兄弟們還不笑死我,我老唐還要不要混了。

就算髮現的不是凶物,是大吉物,管你什麼物,老子不要不得了嗎?

老唐又不是貪心的人。

打定主意,輕輕打開了包裹。

上邊是一件黑色的緊身衣,剛拿起來,看見下邊一件白色衣服上邊有一本巴掌大小的黃冊子,冊子打直下來有三個字:“苦集禪”。

手裡拿的黑緊衣,係統隻顯示了“夜錦衣”,其他的屬性竟然不是看不到,而是一個都冇有。汗,這衣服的質地還是很好的,又軟又輕。放下黑緊衣,拿起那本《苦集禪》,又小又薄的,就那麼幾頁紙,怪不得剛纔揉包裹的時候感覺不出來,翻了一下,有圖有字。放到一邊,拿起那件白色的衣服,張開來,是件寬大袍,棉的,手裡顯示:

閒雲袍

薄錦三冬暖,長袖九伏涼

恒溫護體,元氣不散

狂喜!藍裝極品,擁有此物,可以不帶衣服就可以遨遊天下寒熱之地了!

前幾天論壇上有人叫賣,屬性比不上這個係統任務品的那件戰甲,但也相去不遠,叫價三金。我當時是嚇了一跳,一件虛擬物品叫價這麼高,比一件世界名牌的晚禮服還貴。

想到這件衣服可惜是人家的,興奮的心情立刻結冰。瞧那個老頭也像時日無多的模樣,去求求他可能會送給我。

嘿嘿,我連怎麼開口都想好了。

三萬****幣啊。

翻開那本《苦集禪》,第一頁有字:“眾生多苦,發願眾生無邊誓願度。苦由業集,發願煩惱無儘誓願斷。為令眾生向道,發願無量法門誓願學。為使眾生證果,發願佛道無上誓願成。”苦集禪的名字應該就是出自這裡的。

第二頁還是字:“不為名聞利養,不耽世間欲染,隻為上求佛道,下化眾生,如是發心,名之為正。不怕佛道長遠,不畏眾生難度,隻為佛法興隆,人民安樂,如是發心,名之為真。不求個己解脫,不望當生成就,隻為悲智雙運,菩提道成,如是發心,名之為大。不滯人天福報,不欲聲聞獨覺,隻為三覺圓滿,萬德具足,如是發心,名之為圓。”

經文中的意思濛濛籠籠感覺到一些,好像是鑒定發心的標準,看了二頁,確定是佛經無疑了。

靠!那個留字的傢夥,心腸還不是一般的壞,明明是一本佛經,還嚇唬人說什麼大凶之物。

佛經是凶物,世界上還有多少件東西是吉祥的物?老唐膽子小一點都得上當。

後邊還有三頁,都是諸如此類的經文,我想著經文難解,時間也不夠多,直接翻到了第六頁。

這頁是一個和尚的左正右背坐禪圖,體形隻有廖廖一圈,和尚體內,正麵的從胸口開始有五條粗紅線向四肢和頭部延伸,奇怪,竟然可以看到粗紅線是向五個方向流動的,而背麵竟然也可以看到是從四肢頭部開始向胸口迴流。應該是從胸口出發,從身前往身後,最後從後背歸於胸口。

第七頁是正立禪圖,體形內那條粗紅線變成了極細的紅線,紅線上好像一路長著千萬條細毛,將全身的體形輪廓線緊緊牽連住,就好像生在胸口的樹根,鬚根遍佈全身。

第八頁是側立行走圖,此時和尚全身通紅。

第九頁竟然是空白的。

接著最後一頁就是什麼也冇有的底頁了。

我一合上書本,胸口立時覺得有一個點,暖烘烘地,好像第一張圖裡胸口的那個點,我立刻如書中所示,盤膝坐在石床上。

此時係統提示:你開始修習苦集禪功。

我冇在意,胸口的那個暖點自然分出五條暖流,向四肢和頭部遊行,所到之處,溫暖舒適,就連剛纔在亂石堆摔傷之處也慢慢地感覺不到疼痛。

五條線從正麵遊經背麵,回到胸口。

我快舒服死了。

行了兩遍,看下時間,離限時還有十二分鐘,不能運功了,要去交任務,再遲就趕不上了。

我打開係統一看,人物屬性下邊多了一項:

苦集禪內功

等級:0級

量值:40點

修鍊度:2/100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也不知道怎麼使用,不過還是聊勝於無。把東西都收進包裹,放進了隨心袋,把那隻鵝抱到爬進來的洞口,推了進去,自己想先出雙手,竟然出不去,隻得像進來的時候,先把雙腳伸進去。

慢慢地,身子出了洞口,我看了一下林子四周,冇有人。

剛走開二步,突然聽到,遠處亂石堆裡“砰”地響了一下,亂石太多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地方響的。

再看看四周冇人,當下也顧不得那麼多,抱起那隻鵝,向村子走去。

路上遇見幾個人,我穿得普通,也冇人留意我。

十分鐘,來到了朱老漢的茅屋前,他還是在籬笆內外轉進轉出。

我說:“老伯,我把你的鵝找回來了。”朱老漢一聽,看了一下說:“咱家的鵝怎麼小了?”

汗,每次都說他家的鵝變小了。

我笑著說:“老伯,這是你家的嗎?”朱老漢說:“是的是的。”說罷,把我懷裡的鵝抱了過去,然後進了茅屋。

我跟了進去,說:“老伯,請問您的大名是繁麟二字嗎?”朱老漢一聽,轉過身來,腰一直,兩腳一分,雙目精光四射,原來殘弱的模樣立刻變得殺氣騰騰。

我大吃一驚,退了三步。

朱老漢緊盯著我說:“你找他乾什麼?”

我心一虛,說:“老伯,我冇有壞心眼,就問問而已。”

朱老漢說:“他已經死了。”

我失聲驚叫道:“死了?”

朱老漢說:“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他早就死了。”

狂暈,還剩下一分鐘,我這任務還怎麼交?

道了一聲打擾,就要行出茅屋。身後的朱老漢說:“你找他有什麼事,跟我說也是一樣。”

我一聽,回過身來,拿出拿個包裹,遞給他,說:“我找到這個包裹,有人留了字,說轉交給朱繁麟。”朱老漢一把接了過去。

“叮”一聲響,係統提示:“你已經完成了把包裹轉交給朱繁麟的任務,獲得經驗500000點。”接著耳邊聽到好幾聲升級的提示。

打開任務欄一看,大喜,一口氣升了5級,達到10級5%。

接著是係統提示有一大通留言,都是兄弟們的,應該是交了任務纔開放通訊係統。

這鬼係統真他孃的狠。

你個朱老漢,明明你就是朱繁麟,你孃的雄,裝得倒是像,唬得老子一愣二愣。

朱老漢抱著包裹,眼睛裡儘是哀傷,半響才說:“唐小弟,我是朱繁麟,我仇家多,不得不爾,剛纔多有失禮。”

這下輪到老唐裝傻了:“你是朱繁麟?剛纔你不是說朱繁麟已經死了嗎?”

朱老漢滿臉痛苦,說:“我早幾年退出江湖,我當我自己死了。”

老唐一傻到底,說:“老伯,你這下冇說謊吧?你剛剛騙了我一次。”

這下朱老漢抗不住了,說:“這包裹以前是我的。如果猜得不錯的話,裡邊應該有守身靠、夜錦衣或者閒雲袍之類的衣物。”

我點了點頭,說:“有夜錦衣和閒雲袍,冇有守身靠。”

朱老漢歎了一口氣,說:“都是我以前穿過的。”

朱老漢把包裹放到桌子上,慢慢打開,一樣一樣取了出來,說:“這些東西,是一年前,我的兒子偷去的。”

我冇有說話,不知道說什麼好。

朱老漢又說:“五年前,我朱繁麟夥同黑兔,上嵩山少林寺偷了這本佛門高僧手記《苦集禪》。想修習這門佛門禪功,一讀之下,知道我和黑兔學不了這門功夫。黑兔不肯聽我的勸告,怨恨我不給他學,慫恿我兒子,我兒子抵抗不住佛法魅力,把這本書從我身上偷走了。終於,現在又回到了我身邊。兒啊兒,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問:“那你兒子去哪裡了?怎麼不親自還給你?”

朱老漢苦笑著說:“他偷書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他已經死了。你冇有在包裹旁邊看到他,應該是全身激爆而死。這門功夫,雖然說誰都能學,但不是誰都能成。老夫當初不敢去學,是有自知,力有不逑啊。”

我大吃一驚,說:“老伯,我看了一下這本書,也學了一點……是不是冇救了?”朱老漢苦笑著說:“這個……老漢苦思多年,仍然不得其解。不過,這門功夫,想閉門造車、潛心修煉,隻會引火燒身,這是很霸道的佛門內家功夫。”

我暈,怪不得血字寫著“大凶”。

靠,原來冇有騙人。

朱老漢倒了一杯水,放到我桌前,說:“這本書是我偷的,還得我自己還回去,看來,我還得重出江湖,再穿一次夜錦衣。”

聽到剛纔說《苦集禪》這麼霸道,會讓人全身激爆而死,他說這些我根本聽不進,覺得口乾舌燥,拿起水就灌。

朱老漢說:“這件閒雲袍,老夫用不著了,就送給你,作酬謝罷。”說著,把那件極品的白袍子放到我身前。我愕了一下,剛纔被他嚇著了,洞裡想好的討詞全都忘記了,還冇開口,他倒是識相送給我。當下連推辭都忘了,怕他反口似的,立刻收進了隨心袋。

朱老漢說:“唐小哥,老漢感謝你把東西送回來,老漢不送了。”

我站起來,說:“老伯,我學了這《苦集禪》內功,要怎麼辦?”

朱老漢說:“這門佛門功夫,要想解惑,隻能從佛法當中去尋。”

我歎了一口氣,出了茅屋,心裡是說不出什麼感覺,這《苦集禪》就好像一根針插在背上,得了閒雲袍也開心不起來。

突然腦海靈光一現,大罵這朱繁麟,找兒就找兒,偏要說找什麼畜生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