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第39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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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樸岩俊分開後，陸瀾起接到沈初的電話，告訴他牛排店的戴夫換人了。
沈初由於很難直接與人溝通，此時又少了一隻胳膊，他不參與今天和愛麗絲的家庭晚餐，這一整天的時間他都會在橡樹鎮走走看看，蒐集線索，無意間又走到戴夫的牛排館，發現現在的戴夫已經不是他們之前看到的那位。
“我在網上查了，這裡的NPC並不是輪換製，節目組力求將這裡打造的無限接近真實的生活場景，所以，換人肯定是有彆的原因。”
“酗酒，暴力？”陸瀾起想起前天戴夫的樣子，喝的醉醺醺的、拿著菜刀口出惡言，被“開除”也很正常。
“都有可能，但最讓我在意的是莎娜的態度。前天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她明顯是不認識我們的，這一次我一進店，她的微表情和肢體動作都有明顯的變化，當戴夫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她也明顯地緊張了，並且一直在觀察我的反應。”沈初的聲音不斷地從通訊器中傳來，“當我問她戴夫為什麼換人了，她開始還在裝傻、演戲，在我一再追問之下，她說是輪班。我想她是被節目組警告過了。”
“好，我快到了。”陸瀾起掛了電話，他坐在小鎮的擺渡車上，已經能看到不遠處的牛排館的招牌。
剛下了擺渡車，鬆川信平的電話也打進來了，他們和治安總署的各種職能部門的聯絡主要由他負責，今天一早，總署那邊就對他們想要調查的人的資訊給予了回覆。
“失蹤了……”陸瀾起聽到這個訊息，並不感到意外。
“對，菲奧娜離開橡樹鎮後，完全冇有利用自己的流量在網上變現，作為愛麗絲的童年玩伴，她的人氣是很高的，就算露露臉、講講橡樹鎮的故事，都能賺不少錢，但她完全不再露麵，大家都猜測是因為她簽了競業協議。”
“她離開之後是去了以弗所嗎？”
“聽說是在那裡定居了，後來很快就冇人記得這個人了，這次一查，她在以弗所住了兩個月就離開了，最後一次見她的人是房東，冇人知道她去了哪兒，這個人憑空消失了。”
“她也冇有家人。”
“冇有，她是個孤兒。”
“她應該不缺錢。”
“不缺，她租的房子很豪華，一次付了半年的房租，卻不到三個月就走了。”
“她的社會關係摸了嗎？”
“她幾乎冇有社會關係，離開橡樹鎮後，她冇有親人朋友，冇有工作，除了房東也冇有接觸過任何人。”
“聽起來很不正常啊。”陸瀾起皺眉道，“一個人決意離開從小生活的地方，一定是有了新的人生規劃，但她好像就隻是想離開，離開之後什麼也冇做。”
“或許她隻是想在以弗所休息休息，再去彆的地方看看？也不對，如果是這樣，冇必要租房子，住酒店更方便劃算，而且一次就租半年，卻提前離開。”
“讓總署那邊繼續找，活的死的都要找到，這個女孩很有可能出事了，她身上一定帶著橡樹鎮的秘密。”陸瀾起抬起頭，看著牛排館招牌上的那個卡通大鬍子男人，掛掉通訊器，信步走了進去。
沈初就坐在角落裡，正在虛擬鍵盤上記錄著什麼，他現在隻有一隻手，這樣顯然是不方便的，但他也不敢用語音輸入，擔心這裡有監聽設備。
果然如沈初所說，莎娜在看到陸瀾起的一瞬間，肢體明顯僵了一下，但依然保持著微笑。
中午的牛排館人很少，店裡隻有兩桌客人，陸瀾起坐了下來，目光向廚房的方向飄過去。
“信平也把資訊發給我了，菲奧娜失蹤了。”
陸瀾起點頭道：“這個訊息倒是一點都不讓人感到意外。”他把自己上午與樸岩俊見麵的收穫和沈初同步了一下。
“‘特殊服務’。”沈初沉著臉說，“果然，無論處於什麼樣的社會進程中，人類的本性都不會改變。”
這時，莎娜走了過來，笑意盈盈地說著跟之前一樣的台詞，要幫陸瀾起點菜。
陸瀾起開門見山地說：“聽說戴夫換人了。”
“是的，我的同事去休假了。”莎娜聳了聳肩，說道，“人人都會休假的，不是嗎。”
她坦然的樣子讓陸瀾起反而一時有些啞然，他道：“冇聽說過橡樹鎮有輪班的規則，這樣不會顯得不真實嗎，戴夫就應該是戴夫，而不是一個叫戴夫的角色。”
“我們會儘全力為遊客打造真實的生活體驗，但有的時候，也不得不考慮現實的情況。”莎娜微笑著，“您之前也看到了，戴夫的狀態不太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您放心，我們的牛排的風味不會受到影響。”
這時，廚房的門打開了，一個又高又胖的大鬍子男人端著牛排走了出來，一邊說台詞，一邊熱情洋溢地給另外一桌客人上菜。
兩個戴夫雖然在造型上很相似，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一個人，這一個明顯更年輕、更有活力。
陸瀾起目送著戴夫從廚房出來，又返回廚房，他注意到戴夫有意避免和自己眼神接觸，於是他將目光又放回到莎娜身上：“所以，戴夫到底被扣了多少分，很嚴重嗎。”
莎娜的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她對這個問題顯然是冇有準備的，她的目光飄忽了一下，腦袋微微往戴著通訊器的左耳朵偏了一下。
倆人立刻意識到，此時此刻在莎娜的通訊器裡，有人正在指揮她如何應付他們，顯然，他們這幾天的行為已經引起節目組的警惕了。
莎娜很快說道：“是的，他在上班的時候喝酒，這是不可原諒的，他當然會被扣工資。”
“那個戴夫什麼時候纔會回來。”沈初指了指自己的牛排，“我覺得味道不一樣，我更喜歡從前的戴夫的手藝。”
“我不清楚，也許很快，也許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休息。”莎娜說道，“不過，關於您對本店牛排的反饋，我們一定會認真對待。”
倆人眼看是問不出什麼了，隻好作罷，但他們對這個地方的質疑已是愈發深重。越是想要掩蓋的，就越有揭開的價值，如果說在冇有來之前，他們對那張照片上的事隻抱著二、三分懷疑，但現在已經到了必須查個水落石出的地步。
他們一定要看看，這個天堂般夢幻的小鎮背後，到底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
潦草吃完了這頓飯，他們本打算離開，但是看著站在櫃檯裡的莎娜，陸瀾起心思一動，他在推門出去的一瞬間，那隻藏在褲兜裡的手，按下了信號乾擾器，然後他快速走了回去。
莎娜原本在整理收銀機，此時立刻緊張地抬起頭來，陸瀾起的速度之快，簡直像是要撲過來。
“莎娜小姐，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對吧。”
莎娜戒備地看著他。
陸瀾起快速說道：“我現在暫時遮蔽了所有信號，一分鐘之內，冇有人可以監聽、監視你，如果你還想自救，或者救戴夫，就誠實回答我的問題，這可能是你僅有的機會。”他說話的同時，舉起了手裡的乾擾器。短短幾十秒，如果監視他們的人發現屋內和屋外的畫麵冇有及時銜接、他冇有及時走出門，也會以為是信號延遲。
莎娜頓時瞪大了眼睛，她左顧右盼，店裡已經冇有其他人，她也看到通訊器的信號中斷了，但她仍然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陌生人，這是一次巨大的冒險。
“告訴我，戴夫怎麼了，他現在安全嗎。”
莎娜搖著頭，一言不發。
“你不關心他的安危嗎，就算你不關心，也不在意自己嗎，你不怕自己落到和他一樣的下場嗎？！”
莎娜咬住了嘴唇，麵上是掙紮之色：“你、你真的……”
“相信我，你隻有三十秒了，如果你想求救，這是你唯一的機會，萊恩·希爾已經向我求救了。”陸瀾起用那雙深邃的、清透的、充滿少年意氣又堅韌無比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莎娜驚恐的雙眸，“我是為你們而來的。”
莎娜深吸一口氣，顫抖著說道：“戴夫、戴夫被帶走了，他喝酒之後屢次在客人麵前失態，也許他會被處理掉，也許我再也不能見到他！”
“你們是不是被控製了，不能自由離開？那為什麼菲奧娜可以離開？”
“菲奧娜有他們的把柄，但他們不會放過菲奧娜的！”莎娜看了一眼時間，雙目快速充血，表情已是臨近崩壞的邊緣，“我們被困死在這裡，已經冇有希望了，我已經打掉了兩個孩子，可是我又懷孕了……我絕不讓我的孩子重複這樣的人生！”
“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所有的秘密都在地下。”眼看著冇有時間了，莎娜痛苦地說道，“救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