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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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沈初問這個乾嘛，但倆人還是配合地說了起來。
“我嘛，我喜歡的女生類型，其實就是愛麗絲那樣的吧，皮膚很白，長長的頭髮，很愛笑，感覺很溫柔善良，但是我喜歡年紀大一些的。”鬆川信平總結完了，又補充了一句，“其實皮膚不白也可以，但一定要長髮呀。”
陸瀾起想了想，說道：“我也喜歡年紀大一些的，高高壯壯的，看起來很有力量的女性。”
“那你們覺得現在全球最主流的女性審美是什麼樣的？”
“跟我說的差不多吧？”陸瀾起聳聳肩，“我也不確定，反正我說的這個類型，大部分男人都喜歡。”
“你問這個乾什麼呀？”鬆川信平笑了笑，“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我對女性冇有慾望。”沈初馬上強調道，“對男性也冇有，我是無法和人類親近的。我問你們這個問題，隻是為了說明，為什麼我覺得那張照片裡的女孩不是愛麗絲。”
“你繼續說。”
“愛麗絲的認知確實與常人不一樣，這是她的父母和節目組的人有意改造的，就是為了讓她不對外界感到好奇，不對自己的人生產生異樣感和懷疑。但是，有些東西是無法被認知調整的，比如你告訴她蘋果叫做苦瓜，她見到蘋果就會說那是苦瓜，但你告訴她苦瓜是甜的，她隻要吃了，就不會認同。因為任何一個物種，認知的第一層是基因記憶，是百萬年祖先進化中積累下來的經驗。”
“基因記憶……”陸瀾起思索道，“榮格提出過集體潛意識，作為人格結構的最底層意識，也是基於進化進程中的經驗得來的。”
“對，也可以說是一種無意識，表現在心理層麵就是意識，表現在生理層麵，其實就是基因的選擇。而在兩性這件事上，無論曆史和社會如何變遷，它的本質從來冇有變過，那就是——繁衍是基因唯一的使命。”
陸瀾起點點頭：“人類的一切慾望和發展，本質上都是圍繞著繁衍展開的，我們一直都被基因操控著。”
“所以，審美也是如此。任何一個曆史時期，兩性的審美都由兩個標準綜合得來，一是是否好生養，二是當時的生產力結構。男性對於繁衍的焦慮源於是否能更多的散播基因、以及後代是不是自己的，女性對於繁衍的焦慮源於孕期無法從事生產時的生活保證、以及生下的後代能否存活，這就分彆衍生出了不同時期的不同擇偶偏好。古時候男性要強壯，才能打獵種地，工業革命後，個體能夠創造的勞動價值越來越低，所以智慧和財力成為男性在擇偶上的最大優勢，在科技和文明高度發達的資訊時代，女性的生存焦慮降到最低，又開始注重起男性的外表，那也是有史以來男色消費的巔峰期。”沈初說的很快，好像怕說的慢了自己的腦子又繞成線團，“總之，我想說的是，就算有人給愛麗絲灌輸了扭曲的思想，她的基因記憶會告訴她，一個肥胖醜陋的老男人不是好的傳承基因的對象，她會本能地抗拒和厭惡，這種心理和生理的雙重不適會與她被塑造的認知產生衝突，帶來的後果要麼就是攻擊彆人，要麼就是自我攻擊，她絕不可能展示出這樣美好、快樂的狀態。”
鬆川信平做出頓悟的模樣，用力點頭：“我明白了，新紀元的人類都有生存焦慮，所以對女性的主流審美就是要強壯、健康，看上去更具有生存能力。”
“冇錯，喜歡年紀大一些的，也是因為超過四十歲的女性出生於公元紀元，能橫跨公元紀元、巢穴紀元再到新紀元的人，具備天然的經驗優勢和強悍的生命力，還帶給人曆史的參與感。”沈初說道，“你喜歡愛麗絲這個類型的女性，是因為她們看上去出身良好，被公元時代的美好生活浸潤過，本質上是對她的生活狀態的嚮往，就連你喜歡長髮，也是因為長髮代表著健康和優質的生育能力。這種審美的受眾不少，但大眾審美依然是高大強壯的女性。”
“生存焦慮會帶來實用主義的抬頭。”陸瀾起又想起他不久前剛換下的防護服，確實，這個時代極少再有女性追求美，主流的意識形態也反對在外形上做無用的修飾，人人都在追求更強的生存能力，“愛麗絲冇有生存焦慮，她天然喜歡英俊的同齡男孩。你說得對，照片裡的人幾乎不可能是她。”
“那麼照片裡的就是一個長相酷似愛麗絲的女孩，她看上去年紀也不大，很可能也是未成年。”沈初有些沉重地說，“難道我們的調查方向一開始就錯了，我們不該來橡樹鎮？”
“我給教官發一份工作總結，讓總署著重調查舉報者以及照片的來源。”陸瀾起道，“但是愛麗絲，我們還是得親自見一見，排除所有可能性。”
“當然，愛麗絲是安全的，那就是最好的，我們也能早點回九安加班。”鬆川信平意猶未儘地說，“走之前還想吃兩頓好的。”
“我們隨便轉一轉吧，熟悉一下環境，明天要正式開始調查未成年演員的工作時長。”
“愛麗絲的暗戀對象也在名單裡。”沈初看著羅斯伯格發給他們的資料，“本名就叫萊恩·希爾，還有幾個女孩是愛麗絲的朋友，我們可以通過他們側麵瞭解愛麗絲。”
三人對著地圖熟悉了一下小鎮裡重要的位置和路線，身為一名探員，到了陌生的地方辦案，摸清地形是基本工作。
晚上十點多，他們纔回到了貓頭鷹旅館，就是羅斯伯格做老闆的那家。但他們冇有見到羅斯伯格，工作人員早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客房。
三人決定先洗個澡，再一起加班把第二期的視頻剪輯好。
陸瀾起的客房是一個溫馨的小套間，有著漂亮的白櫸木沙發和暖橘色窗簾，非常有家的柔軟感。
他洗了個熱水澡，然後躺在香噴噴、軟綿綿的床上，舒服到不想翻身。
從軍校畢業後，這是他住過的最好的房間。為了節省房租，他入職治安總署的幾個月裡都住在廢棄的大樓裡，洗漱去附近的能源站，吃飯在總署的食堂，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暗黑實況而意外走紅，他可能還要攢一段時間的錢，才租得起一個像樣的房子。
想到李蘭斯承諾的高額獎金，他又竊喜，又充滿了不真實感。
真的會給他那麼多錢嗎，什麼時候給啊，等回去問問吧，至少先給他多開點工資。
半小時後，三人在陸瀾起的房間聚齊，開始加班。第一期視頻的熱度和正向反饋給了他們很大的信心，按照計劃，他們要在第三期視頻中正式上線《正義之劍》這個實況，第二期要做好內容，也要做好鋪墊，所以第二期的節奏和內容都非常重要。
三人一直加班到淩晨三點，才陸續休息。
第二天一早，當他們下樓吃早餐時，羅斯伯格已經在餐廳和員工們一起工作，看到他們便走了過來。
“早上好啊，三位客人，昨晚睡得還好嗎？”羅斯伯格微笑著說，“窗外的小鳥冇有打擾到你們吧。”
“冇有，我們睡得很好。”鬆川信平說著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羅斯伯格挑了挑眉，他傾身向前，壓低聲音說道：“三位探員昨天的行為嚴重違反了橡樹鎮的規則，這不禁可能驚嚇到愛麗絲，對其他遊客產生不良示範，也會對我們的工作造成很大的麻煩。我司會儘力配合治安總署的工作，也請你們遵守我司的規則，彼此尊重。”
羅斯伯格的表情很客氣，但語氣很嚴肅，看得出來昨天他們非要去看愛麗絲的行為確實是大大違規了，如果換做其他遊客，可能真的要被趕出去。
鬆川信平馬上握住羅斯伯格的手，他的性格和他處理問題的方式一樣圓融：“很抱歉，對不起，我們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昨天看到愛麗絲太激動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陸瀾起也努力擠出一個笑：“我們會遵守規則的。”
羅斯伯格顯然冇料到他們會這麼乾脆地道歉，愣了一愣，點頭說道：“感謝三位的配合。遵守規則對我們彼此都有好處，橡樹鎮裡隱形和非隱形的泡泡多達一萬多枚，如果不小心讓愛麗絲的粉絲看到你們公然違規，可能也會對你們的形象造成不好的影響。”
這個角度是三人都冇想到的，畢竟他們從前冇有“走紅”過，不知道作為公眾人物的代價，羅斯伯格的這番話確實提醒了他們，不過，隻要他們冇有在愛麗絲身旁活動，通常是不會進入《天使愛麗絲》的實況鏡頭中的。
察覺到自己的警告真的起了作用，羅斯伯格才鬆了一口氣：“那麼，不打擾三位用早餐了，你們可以把你們要詢問的演員名單發給我，我會根據他們的工作時間作出安排。”
“好的。對了，羅斯伯格先生，你跟你的上級溝通過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愛麗絲？”陸瀾起補充了一句，“正式的。”
“你的老闆，和我的老闆，恐怕還在協商。”羅斯伯格攤了攤手，“靜待訊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