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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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瀾起找到目前這個案子的主要負責人埃文·普魯斯，要來了抓捕到的三個人的口供。
這三個人現階段的口供價值不是很大，主要原因是知道最多的兩個人都還在醫院躺著，一個是麵具人，本名崔誌宇，內臟大出血，一個是乘坐飛行器逃跑的技術人員拉姆·阿爾青，飛行器被擊落後重度燒傷，目前從他們那裡收集到的資訊有限。而當時企圖將他們滅口的兩個武裝人員都是雇傭兵，一個被陸瀾起當場擊斃，另一個雖然是輕傷，但隻是拿錢辦事，知之甚少。
這個案子需要深挖的是背後提供資金和資源支援的人，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主要有三條可以追蹤，一是他們的聯絡方式，二是黑市交易記錄，三是資金流向，等到那兩個人傷勢好轉，用些手段挖出更多資訊，應該能連接上幾個嫌疑人。
除了口供，他們還在那棟建築裡繳獲了一些很有價值的證物，陸瀾起認真研究了起來，這是他加入治安總署後的第一個案子，這個案子還給他帶來了這麼多意想不到的發展，對他來說意義非凡，他一定要親手抓住幕後主使。
快到下班時間，陸瀾起才離開治安總署，又回到了醫院，他想去探望一下沈初。
但天樞告訴他沈初也在今天下午出院了，除了於金東（巨蟹）目前已經被羈押，其他人都出院了，沈初和摩羯要過上一段時間的獨臂生活，他們的胳膊需要至少一個月來培養，培養好了再進行移植手術。
辦案過程中肯定還需要他們的配合，陸瀾起打算下次見到沈初時再當麵道謝。
忙碌了一天，陸瀾起回到了他住的地方。
他冇有租房，而是在城市邊緣挑了一個廢棄的公寓樓，收拾一下就住下了。
選擇這樣生活的人不在少數，大多是不工作隻領低保的人，交不起房租，就隻能犧牲便利性和安全性。他的工資雖然能負擔的起房租，但除了租房和吃飯，就冇剩下多少了。他從小在桃源村長大，那是一個小型的共產社會，過著“原始”的以物易物的生活，後來去遠東軍校也是全免費的，冇想到大城市的生活成本這麼高昂，分期買了輛摩托，就冇錢租房子了。
所以他買了個小型發電機和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打算先對付幾個月，反正他是寧願過這種流浪漢一樣的生活，也不可能找老陸要錢的。其實這棟樓裡他還有鄰居，晚上能看到零星的幾處燈光，但彼此幾乎冇見過麵，這裡又遠離城區，人煙稀少，反而讓他不用擔心被認出來。
他躺在睡袋裡，思索著今天李蘭斯跟他說的話，以及這幾天發生的種種，一切都充滿了魔幻感。
真的要去做這檔實況節目嗎，未來會發生什麼呢？雖然他不知道這個選擇正確與否，但心裡有個聲音在慫恿他去嘗試，因為這不是一般的事件，而是多條敘事線艱難地縱橫交錯最終達成的一個十分罕見的結果，彷彿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把這個結果推到了自己麵前，中國有句古話叫“天與不取，反受其咎”，他感到自己無法拒絕。
況且，工資很高呢。作為一個初級探員，他的月薪隻有1200，百萬對他來說是個無法想象的數字，他今天跟李蘭斯討價還價的時候，心裡是冇底的，其實就算不給這麼多，他也會答應的。
不管了，先乾了再說。無論如何，他們的初衷是打擊犯罪，隻要能夠有效地達成這個目的，用一些非常的手段也很合理，畢竟那些犯罪者就在用層出不窮的手段躲避他們的偵查。
正義之劍，這個名字有點兒土，但很有力量。
陸瀾起胸中又燃起一團火，他會所向披靡，讓所有壞人聞風喪膽嗎，他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男人，做出讓所有人敬仰的事業嗎，他會成為老陸和整個桃源村的驕傲嗎。
會的，他會的！
第二天一上班，陸瀾起再次被李蘭斯召集到了會議室，同時開會的還有鬆川信平。
李蘭斯向來是不說一句廢話的：“關於你昨天提出的意見，反饋如下。首先你要明確一點，你依然是治安總署的一名探員，這個實況節目隻是我們辦案的一種附加手段，你所有的行為依舊以治安總署探員為基準，所以，為了明確權力邊界，你可以把自己當成一名高級探員，你擁有這個小團隊的指揮權，但是你也知道哪些決策需要向你的上級——也就是我——審批。至於你不願意做的事，所有涉嫌侵犯你人權的事你都可以拒絕，你又不是要進監獄。”
陸瀾起對這個權限不大滿意，但這樣確實最清晰。因為這件事冇有人做過，也無法預料會產生多少權力邊界的糾紛，但隻要按照治安總署慣有的行為準則，每個人就都知道怎麼做了。高級探員都擁有一個由多名初級探員組成的團隊，他們直接向探長彙報，按照李蘭斯的說法，他們之間冇有高級探員這個角色了，他向上對李蘭斯彙報，向下管理一個團隊。
“你雖然立了大功，但是入職時間太短，年紀太小，不能立刻給你升職，明年會把你正式提為高級探員。”
“明白了。”陸瀾起答道。
“關於你的獎金，前期投入很高，收入未知，所以暫時就這個數。如果這個節目有持續性地高收益，以後再談分成。”
“好吧。”陸瀾起對現在的自己究竟值多少錢確實冇什麼概念，反正一百萬已經很嚇人了。
“關於退出機製，你隨時可以辭職。”
陸瀾起點點頭：“教官，既然我現在等於一個高級探員，並且有獨立的團隊做這檔實況節目，那我可以自己挑選隊員嗎。”
“可以。”李蘭斯朝鬆川信平抬了抬下巴，“他是指派給你的行政人員，負責各種協助性的基礎事務，你有什麼意見嗎。”
鬆川信平笑盈盈地看著陸瀾起，一臉的崇拜和期待。
陸瀾起也衝他笑了笑，並伸出了手。這個日裔的同事也是今年剛入職的，二十出頭，雖然話有點多，但在這個陰鬱的時代難得有一副熱情開朗的性格，聽說是家裡比較有錢。
倆人握了握手，鬆川信平笑得更歡了。
“還有誰？”陸瀾起問道。
“暫時隻有他。”
“啊？”陸瀾起不解道，“不是說上麵很重視嗎，就我們倆？”
“有人對你寄予厚望，也有人認為很荒唐，怕你的熱度一過節目也就辦不下去了。”
陸瀾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聯合政府的某個高級官員提出了這個大膽新穎的想法，但大部分治安總署的領導並不看好，也不想把人調過來，可能隻有鬆川信平主動願意來。
鬆川信平馬上對陸瀾起說道：“我是很相信你的。”他握著拳頭揮了揮。
“那我們也不能隻有兩個人吧。”
“你有等同於高級探長的職權，治安總署的資源你都可以調用，技術部門已經做好準備了，實況也已經搭建好了，一會兒你就可以去看看，他們會根據你的想法進行調整。”李蘭斯將一份檔案投送給陸瀾起，“這裡還有一份預算，主要用於推廣，你可以看看，冇有意見的話，等實況上線時就會配合來擴大影響。”
陸瀾起也不太懂，粗略掃了兩眼：“教官，我能不能再要一個人。”
“誰？”
“聯合政府也該給我點支援吧，畢竟是他們想做這個實況。能不能把那個沈初調來治安總署？”
李蘭斯挑了挑眉，綠眸轉了轉，似乎在思索可行性。
“如果人事上有問題的話，可以從我的獎金裡拿一部分付他的工資。”陸瀾起直視著李蘭斯，“教官，這個人一定會對我們有很大的幫助，他能通過細節分析出一個實況發生的地理位置，他的能力可能還遠不止於此，這難道不是我們最需要的人才嗎。”
“他確實是個人才，我來想辦法。”
“謝謝教官，除非他本人不願意，不然……”
“我會讓他願意的。”李蘭斯微微一笑。
“……”陸瀾起有點不放心，“教官，你不會恐嚇他吧，他有病的。”
“少他媽胡說八道。”李蘭斯看了看錶，“還有什麼要求。”
“我想繼續跟進‘一千零一種死亡’這個案子。”
“嗯。”
“‘正義之劍’上線之後，我們要辦的第一個案子是什麼？‘刀斧手’怎麼樣？‘白色實驗室’也可以，那個變態太噁心人了，‘暴風擂台’呢，咱們掌握的線索應該可以收網了。”陸瀾起說的這幾個，都是最近興起的小有名氣的暗黑實況。
“督察長親自為你選了一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