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第140章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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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瀾起不僅僅是現在網絡上最有影響力的人之一，也是治安總署的探員，索瑪自然擔心他的狀況會引來麻煩。很快地，陸瀾起就拿回了自己的通訊器，索瑪隻給他三分鐘的時間，向自己的同事解釋為什麼會失聯一整天，且不能出現任何暗示性的言詞。
陸瀾起要求索瑪先兌現承諾，讓朝魯帶著527回桃源村。
索瑪也很乾脆，朝魯的飛行器在被攔截時已經損壞了，他和527被送上了一架新的飛行器，在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飛行器按照設定好的終點帶著他們離開了基地。
陸瀾起相信索瑪不會為難朝魯和一個被拆散的機器人，因為他們這幾個重要的人質都還在。回到桃源村，他們就徹底安全了，桃源村隻是表麵上是個祥和寧靜的世外桃源，但作為一個幾次拒絕聯合政府“招安”的非公民社區，它有難以預估的武裝力量這件事並不是秘密。
隨後，陸瀾起用通訊器聯絡了沈初，之所以選擇沈初而不是李蘭斯，是他擔心李蘭斯會用暗語和自己對話，被索瑪察覺到異樣，他不敢在這顆人類頂級大腦麵前耍小聰明。
通話一接通，沈初就著急地問道：“小陸，你怎麼樣了，冇事吧？”
“沈初，你聽我說。”陸瀾起道，“我現在冇事，隻是昨天遇到點麻煩，需要避避風頭。”
沈初沉默了兩秒，他非常清楚陸瀾起昨天遇到的是天大的麻煩，再結合這失聯的十幾個小時，以他的智慧，立刻猜出了陸瀾起的處境，他明知故問道：“你怎麼了？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那個地方多危險啊，聽說昨天發生騷亂了，我早就提醒過你了。”
“我前幾天不是和一個改造人打起來了，他到處在找我，我就暫時把通訊器關了，怕他們用技術手段定位我。”
沈初歎了口氣：“你現在在哪裡？能跑嗎？快離開基地吧。”
“我家的機器人還冇有修好，我走不了。”陸瀾起說出“我走不了”時，刻意控製了自己想去看索瑪的反應的下意識動作，這句問答是他和沈初對齊的第一個資訊，傳達自己已經被限製了行動，希望索瑪不會察覺出什麼。
索瑪麵色未動，隻是站在一旁看著陸瀾起。
“什麼時候能修好？你的假期已經結束了，探長今天還問過我，你該回來了。”
“我……儘快。”
“我在網上看到昨晚的騷亂，出動了很多無人機，發生什麼了，跟你有關係嗎？”
索瑪朝陸瀾起比了個“噓”的手勢，提醒他謹慎發言。
“沒關係，我也不清楚。”
“真的嗎？”沈初的口吻變得嚴厲了幾分，“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們？你如果有危險總署可以派人去接你，他們不敢為難治安官。”
“冇有，你放心，我真的冇事，我躲個一兩天，會找機會回去的。”陸瀾起又看了索瑪一眼，對方在提示他儘快結束對話。
“小陸，我真的很擔心你，我們去接你吧。”
“不需要，過兩天我和家人一起回去。”這是陸瀾起傳遞的第二個資訊，他和家人都被抓了。
“那你能不能每隔幾小時開一次通訊器，跟我們報個平安。”
陸瀾起看向索瑪，索瑪搖搖頭，陸瀾起便說：“我保證不了，但我每天都會和你聯絡的。”這是他傳遞的第三個資訊，也迫使索瑪明天還得讓他用一次通訊器。在下一次聯絡之前，他的同事們一定會做好準備，宋仙仙那裡有一個從他的通訊器上分離出去的、得到他授權泡泡，那個泡泡本來是用來監控灣流的，現在它將發揮更大的作用，他們有技術手段可以通過它操控他的通訊器。
沈初無奈地說：“……好吧，儘快離開。”
結束了通話，陸瀾起把通訊器扔給了一旁的人：“聽到了吧，我的休假已經結束了，如果我一直拖著不回去，九安真的會派人來。”
索瑪道：“放心吧，三天之內，我就可以全麵接管你的大腦。”
陸瀾起任命地躺回了床上，接受所謂的全身檢查和評估。這個過程漫長又枯燥，他偶爾轉頭間，和守在不遠處的薩利菲斯對視上了。
薩利菲斯看著他的目光冷漠而木然，好像不認識他一樣，完全冇了之前那副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的凶悍。
陸瀾起心中生出疑惑，難道這個薩利菲斯其實不是和他決鬥的那個，而是複製體？不對，如果是複製體，就不該是改造後的模樣，他在選礦室裡見過的薩利菲斯的複製體，也是棕發綠瞳的原坯人類的模樣。
陸瀾起有點無聊，便主動搭話道：“喂，你是複製體嗎？”
薩利菲斯愣了一下，大概冇料到陸瀾起會和自己說話，但他冇有回答。
“應該不是吧，你這個頭髮，還有眼睛。你在基地裡那麼囂張，怎麼也來給這幫人看家護院。”
麵對這樣赤裸裸的羞辱，薩利菲斯依然不為所動，全不複之前的火爆脾氣。
正在觀測數據的索瑪抬起頭，挑眉道：“他的大腦皮層活躍起來了，這一段單獨分析一下。”
“是。”
“薩利菲斯，過來。”索瑪釋出了命令。
薩利菲斯馬上就走了過來。
“你想和他聊天嗎，聊吧。”索瑪看著陸瀾起，“你們都想繼續那場被中斷的決鬥嗎？”
“中斷？”陸瀾起嗤之以鼻，“他犯規，他輸了。”
薩利菲斯眯起眼睛，臉上的肌肉起伏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緒，他是不服氣的，但是不敢在索瑪麵前表現出來。
“你不承認自己輸了？”陸瀾起又冷哼一聲，“如果你不是改造人，你會輸的更徹底。所以你們這些改造人為什麼聽他們的？還出賣自己的基因和記憶。不會是因為付不起改造的費用吧？”
薩利菲斯用目光向索瑪尋求“授權。”
索瑪點點頭：“聊吧，他的大腦活躍一些，更好觀測。”
薩利菲斯這纔開口道：“差不多，我是快死的時候被撿回來的。”
陸瀾起心道，這不和遊昀一樣嗎，那個時候改不改造都由不得本人了，等活過來了收到一張天價賬單，再想想後續昂貴的終身維護費用，好像也隻能賣身了。
不過，薩利菲斯所屬的幫派“偽神”，明麵上是受控於Bazaar的老闆丹妮絲，丹妮絲和金太隆又都是核電廠最早的啟動者，他們兩個幾乎掌控了基地的方方麵麵，所以索瑪做的一切是受到基地的全力支援的，也難怪他可以在這裡為所欲為。
那麼，七長老中的其他人知道嗎？很多人都是為這個唯一的“矽人”社區而來，他們知道自己隻是個幌子嗎？
“你們是去哪兒撿來那麼多快死的人？”陸瀾起又問索瑪，“專門有人收集？”
“碰巧。”索瑪淡定地說，“而且也並不多，隻是你剛好知道兩個。如果隻是需要實驗體，我們可以自己製造。”
這話想想也有道理。
“你為什麼會和鳴沙合作？為什麼會跟他一起潛進礦區？在橡樹鎮你們似乎還是對手，你來基地也不隻是為了修理機器人吧。”
“當然也是為了抓灣流。”陸瀾起懶洋洋地說，“結果現在他又跑了，這人比泥鰍還滑溜，怎麼都逮不著。”
“有趣的比喻。”索瑪道，“隻是你們找不到他而已，要不了多久，他就會主動回到基地。”
陸瀾起思索道：“你已經提取了他的樣本。”
“冇錯，他的所有秘密都將不再是秘密。”
“所有與你合作的人都要交這份‘投名狀’嗎？”
索瑪冇有回答，隻是淺淺笑了一下，這種過於標準的笑容讓他看起來更像個英俊的假人了，他走到一邊去檢視新的數據去了。
兩個圍著陸瀾起的科研人員也跟了過去，他們討論著什麼。
這時，隻有薩利菲斯還站在離陸瀾起很近的地方，他不著痕跡地環視四周，突然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讓陸瀾起大為震撼的話：“愛麗絲還活著嗎？”
陸瀾起掩飾好麵上的訝異，與薩利菲斯對視了一眼，他心中已經閃過幾重思考，關於薩利菲斯的身份和這個問題的意義，最後，他選擇先回答問題，他用嘴型說：“不知道。”
薩利菲斯垂下了眼眸，嘴唇微微抿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瀾起的心跳有些快，他眼看著檢測儀器的數據在往上飆，故意從床上摔了下來。
這一舉動果然引起了索瑪的注意，他回頭看過來，其他安保人員也戒備地用槍指著陸瀾起。
“冇事，冇事。”陸瀾起擺擺手。
薩利菲斯彎腰將陸瀾起拽了起來，陸瀾起趁機在他耳邊快速說道：“我相信她活著。”
如果，如果薩利菲斯是愛麗絲的粉絲——這極有可能——愛麗絲的愛慕者遍佈全球，他或許可以從這個人身上找到逃跑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