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第104章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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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塔叔也去？”陸瀾起難掩驚喜，一是有武塔在，他抓到灣流和遊昀的可能性就更高了，二是一旦被老陸發現了他想去“起源號”乾什麼，武塔多少能護著他少挨點揍。
“嘿，我有個同族的兄弟常年在那裡做生意，去了有個照應。”武塔笑著說，“他早幾年就邀請我去看看，就是太遠了，一直冇抽出空來。”
往返“起源號”一趟的油錢可不少，如果要去比較遠的地方，先要得到村子的同意，這裡的錢和能源也是統一管理的，所以當年陸瀾起隻能偷了一輛摩托跑了。
“太好了。”陸瀾起給武塔倒了杯酒，“武塔叔，聽說那邊的改造人都特厲害，我要是有麻煩你可要救我啊。”
“你彆惹事就行，那裡的輻射濃度很高，你戴好麵罩，不會有人認出來的。”武塔拿起酒杯，和陸瀾起碰了一下，又去敬陸勳，“村長，需要準備什麼，你說一聲，我去辦。”
陸勳點點頭，和他乾了一杯。
在陸勳和武塔籌備這趟旅行的那幾天，陸瀾起在桃源村度過了一段平和寧靜的時光，他每天就是乾乾農活，帶帶孩子，村民們默契地不問他不好回答的問題，隻當他出了趟遠門，通訊器也安靜得好像自己被全世界遺忘了，陸瀾起都有點懷疑，總署是不是想趁機把他開除了。
在出發前，陸瀾起得到了沈初的回覆，沈初這幾天完全冇閒著，不僅通過預支獎金和申請貸款的方式，幫陸瀾起弄來了更多錢，還拿到了賽賓斯的審訊記錄，對“起源號”加深了瞭解。同時，在前後兩起國際關注度極高的實況犯罪案中都立下功勞的人，可不止陸瀾起，沈初也同樣備受重視，而且他在總署高層的眼中更“乖”、更聰明、更識時務，不像陸瀾起那麼難控製，所以他現在在總署內想要對接各種資源，幾乎冇什麼程式阻力，他已經做好了給陸瀾起提供遠程協助的準備。
陸瀾起高興極了，他覺得自己這些年來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就是把沈初調到了身邊。
“我這邊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是李探長還冇有訊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他們很可能把教官派出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了，不然不會完全失聯的。”陸瀾起被喚起了一些不好的記憶，他皺眉道，“這不是第一次了。”
“探長身上真的有很多秘密啊。”沈初輕歎一聲，“比如，他是太陽軍降將這件事……”
當時在橡樹鎮，雖然他們幾個人都從灣流口中知道了這個秘密，但是都默契地噤聲，不敢向李蘭斯求證。其實陸瀾起是敢的，而且他也打算這麼做，隻是還冇找到機會罷了。
“那就等不了他了，這趟我自己把事兒辦了，把灣流抓回去再說。”
“小陸，萬事小心。”
“放心吧。”
啟程那天，葉世堯和好幾個孩子都哭得稀裡嘩啦，不管陸瀾起怎麼保證以後會多回來，他們都不太信，畢竟之前他一走就是四年多。
好不容易起飛了，下麵送行的人還久久冇有散去。
527難掩驕傲地說：“瀾起，孩子們都以你為榜樣。”
陸瀾起哭笑不得，他真的怕有誰效仿他，乾出什麼離家出走的蠢事，到時候老陸肯定都怪到自己頭上。
果然，陸勳“哼”了一聲。
“可不是嘛，自從你火了，達西娜也嚷嚷著要去考軍校。”武塔笑道，“她每天都跟我說她又打贏了哪個男孩。”
達西娜是武塔的女兒，雖然隻有十一歲，但已經非常健壯，同齡的男孩兒確實都不是她的對手。
“達西娜或許真的能考上。”陸瀾起這話並不是恭維，而是真心的，這群孩子裡，就屬達西娜的天賦過人，像頭小牛犢一樣渾身是勁兒，還聰明。
“我可不會讓她去。”武塔堅決搖頭，“你知道的，如果當初我發現了你，我也不會讓你去的。”
“哈哈哈。”陸瀾起乾笑兩聲，馬上岔開了話題，“我同事給我發來了‘起源號’的一些資料，其中有我們在橡樹鎮抓到的一個改造人的口供，我們一起看看吧。”
“那個在體育館裡的？”
“不是，那個跑了，是橡樹鎮的保安隊長賽賓斯。”
“哦，那個女的，她是矽人？外表真的看不出來。”
“是的，我們一開始也冇看出來，和她交手才發現的。”陸瀾起晃了晃骨架，莫名地感到有些不適，他的傷已經好了，卻又彷彿能真切地回憶起被賽賓斯一拳打得胸骨凹陷的痛。
“你和她交了手，怎麼樣？”武塔來了興趣，“我很多年前也和一個矽人打過，哼，不過如此。”
“挺強的，我最後把她勒暈了。”陸瀾起道，“她的改造方式，應該屬於‘原胚改造’中偏生物增強的方向。”
根據現有資料，目前進行人體改造的方式一共有三個大類，第一種是最普遍、數量最多的“原胚改造”，即在基本保留人類形態的基礎上，對人體各部件的替換，以達到治病或增強的目的；第二種是“賽博改造”，這種改造方式大多也保留人類形態，但偏重的是以數字化的方式對智力和感官進行升級，多會輔以激素和基因技術，也有人徹底放棄碳基肉身，以數字化的方式實現永生，這種改造方式對“鍊金師”的要求很高，除了要具備工程學、動力學、計算機、生物醫學等跨學科的知識，還要對神經外科有深入研究，因為這種改造方式會動到人體最精密的零件——大腦，很容易出事；第三種是“仿生改造”，即放棄人類形態，用金屬外骨骼模仿一種、或多種動物的改造方式，這種改造方式是相對最簡單的，最初的人體改造就是以仿生學為理論基礎，設計出了輔助的機械外骨骼，因此積累了大量的技術，而且由於這種改造方式可以少考慮與肉身的相容性，發揮的空間非常大，容錯率也高。這三種改造方向，其中都還有很多細分的方式，由於每個人都是定製，所以一個人身上很可能使用好幾種技術，並冇有很清晰的界限，畢竟這裡也冇有統一的“行業標準”，全看客戶要求和鍊金師的能耐。
無論是“賽博改造”還是“仿生改造”，都是少數人的選擇，前者難度太大，後者太極端，大部分人，比如遊昀和賽賓斯，都是“原胚改造”。遊昀還是能從肢體動作中看出改造的痕跡，這證明他替換了部分骨骼和關節，賽賓斯在穿著衣服的情況下，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那麼很可能身體部件替換的不多，主要以生物技術增強肉身，從她的供詞中，也證實了這一點。而她的改造醫生——人們將這些人戲稱作“鍊金師”——是“起源號”大名鼎鼎的高飛博士（Dr.Goofy）。
“她的改造確實冇什麼痕跡。”
“但其實她的關節進行了液壓升級，肌肉纖維也混入了奈米電極，在不替換骨骼的情況下，她的力量已經能在原有基礎上提升三倍。”
“喲，還能這樣改造。”武塔看著賽賓斯的資料，驚訝道，“雖然我也不怎麼關注矽人的事，但是這麼剋製的改造方式真是第一次聽說，她這樣又變厲害了，又不會因為矽人身份被歧視。”
“對，高飛博士就是以‘剋製’和‘精妙’出名的，他不喜歡大刀闊斧的改造，偏好把所有的改造都隱藏起來，就算進行骨骼替換，改造後的運動流暢度也非常高。反觀遊……體育館裡的那個改造人，他的鍊金師的技術明顯就差了一截。”
“確實。”陸勳補充道，“但高飛博士的費用也不是一般人付得起的。”
陸瀾起很希望能讓高飛博士給七叔做維護和升級，但是他們確實負擔不起那麼昂貴的費用，光是購買足夠的鈦合金就要花掉七、八成的預算了。
武塔看出了陸瀾起的心思，安慰道：“你放心吧，你七叔是個純機器人，比碳基改矽基簡單太多了，那裡隨便一個鍊金師都能給機器人做維養，不用找特彆貴的。”
527也附和道：“是這樣的。”
“‘起源號’的規矩我們也提前熟悉一下。”陸勳道，“可以攜帶輕型武器，但是不準在基地的日常場所使用，格鬥有專門的格鬥場所，需要提前申請，生死自負。如果是客人之間在非格鬥場所發生衝突，不問對錯一律趕出基地，如果是客人和經營者因為商品和服務發生衝突，由基地輪值委員會進行裁決。”
“這些規矩真的有用嗎？”陸瀾起想起自己在網上看到的各種在“起源號”的直播，那裡就是個現代叢林，冇有法治，隻有約束力不太穩定的“共識”，最終比的還是誰拳頭硬、誰錢多。
“不重要，我們低調點，儘快辦完事，早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