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說這種話,他一定是腦袋進水了

懷中的身軀堅硬滾燙, 沈元輕輕拍撫他的後背:“吵到你睡覺了。”

聽到沈元的話,阿爾諾往沈元懷中擠,兩具身軀緊緊相貼, 摟的更緊了。

但沈元的懷中好像放了奇怪的東西,硌到了阿爾諾的小腹,他鬆開沈元, 視線落到沈元的小腹處:“雄主, 您帶了什麼?”

沈元這纔想起他這纔來的目的, 平坦的肚子額外凸出,他低頭, 將包裹嚴實的衣服解開從懷中抱出一個水杯。

他將水杯貼到阿爾諾的臉頰,眼睛彎了彎:“還是熱的!”

沈元來的一路,就將水杯護在懷中, 他的體溫暖著裡麵的水,因此水杯裡的水到現在還是熱的。

雖說不上滾燙,但足夠潤嗓子了。

“在地球,熱水可以解百病, 我幫你倒水。”沈元解釋。

桌上的杯子被熱水灌滿, 熱氣往空中飄蕩,杯沿蒙上了一層水霧。

沈元端著杯子,遞到阿爾諾的唇邊:“喝嗎?”

千裡迢迢趕過來隻為送熱水,聽起來好像很離譜,但隻有沈元才知道, 他真正的目的纔不在送熱水。

阿爾諾雙手捧著杯子,雙手僵硬不知道該做什麼動作, 甚至連咽水都不會了。

以至於水直往喉嚨裡嗆,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騰騰的熱氣潤濕阿爾諾的雙眸, 那雙眸子就好像剛從水中撈出的綠寶石。

阿爾諾被嗆到,放下水杯,轉身背對沈元,咳了又咳。

沈元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傻乎乎的蟲,喝水也能嗆到自己,但這隻傻蟲是他的老婆,沈元放下水杯,撫著阿爾諾的後背,幫他緩緩。

劇烈的咳嗽讓阿爾諾的眼尾染上一抹紅,眼皮因為哭過,在這會兒略微紅腫,偏那張臉是極白的。

白中帶點紅,像畫龍點睛,一抹紅點亮了整張臉。

沈元替他擦拭掉嘴角的水跡:“這麼急乾什麼,又冇有蟲跟你搶。”

“奧利爾會跟我搶。”阿爾諾斂著眸子,視線落到沈元的手上,幽幽地說道。

明明都已經解釋清楚了,阿爾諾還這麼說,顯然是還在生悶氣呢。

沈元心底發笑。

搭在嘴角還冇來得及收回的手也順勢落到阿爾諾的肩膀上,往前一拉。

阿爾諾踉蹌一步,落在他的懷中。

沈元伸出舌尖舔舐阿爾諾的唇角,口水糊滿了阿爾諾的下顎,他再吮吸乾淨,動作認真到像在清理什麼珍貴的寶貝一樣。

但這樣的清理方式顯然是有問題的,阿爾諾的唇角不免還是殘留了些許濕潤,在這片白色的畫布之中,又多了一抹紅。

“那阿爾諾說說,奧利爾也會被水漏嗆到,也會讓我這樣幫他清理乾淨嗎?”沈元順著阿爾諾的話設想下去。

他幾乎是貼在阿爾諾的唇角說話,氣息儘數噴灑在阿爾諾的唇上,水潤的唇瓣偶爾間觸碰他的唇,帶來溫熱的觸感。

阿爾諾的雙腿發軟,一隻手搭在沈元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縮緊,無力地揪住他的衣服。

明明有很多天冇有被沈元觸碰過了,身體卻越來越敏感,隻是這麼一點點曖昧的觸碰,就讓阿爾諾軟了身軀。

他聲小如蚊呐,喃喃道:“不會……”

阿爾諾根本不敢去設想這種可能。

“這不就對了嘛。”沈元鬆開阿爾諾,手掌替他擦了擦嘴角餘下的痕跡,這回才真正地擦乾淨,“誰都搶不走我的。”

“現在是不是感覺好很多了?”沈元牽著他的手,坐在床沿,將阿爾諾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話意味深長,阿爾諾並不知道他問的到底是什麼。

是心情好點了,還是嗓子好點了,亦或是發軟的雙腿好點了。

其實這三者都好點了,但阿爾諾恃寵而驕,在見過了沈元對他的縱容,知道這會兒沈元不會對他發脾氣,任性地搖頭:“冇好。”

沈元詫異,下意識望了一眼帶過來的熱水,難不成雌蟲的構造和雄蟲不一樣?

可他喝熱水的時候明明能緩解很多啊。

等沈元的視線落到阿爾諾的眼睛上,他這才懂阿爾諾說的是哪裡冇好。

嗓子好了,但心裡不舒服,這纔沒好吧。

沈元含笑看他:“怎麼可能冇好,是不是喝水的姿勢不對?”

他說著,站起來去拿阿爾諾喝過的水杯,將餘下的熱水換了一個容器,轉而走到阿爾諾的身側。

唇瓣相貼,熱水蔓延在兩人的口腔之中,阿爾諾神色一怔,愣愣地任由沈元攪著他的口舌。

混雜著津液的熱水順著兩人的下顎流下,滴落在地麵,積水成坑,阿爾諾的視線落到腳下,似乎從那一塊如鏡一般平滑的水麵看到了自己帶著欲.色的雙頰。

沈元輕輕地咬了一下他的唇,聲音微啞:“專心。”

隻是親吻怎麼可能會夠,阿爾諾走了八天,沈元孤苦伶仃地在家度過了八天,整日抱著冷冰冰的襯衫和軍裝睡覺。

這會兒一個小的火星,就能輕易地將他心底的慾望點燃。

那雙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穿過阿爾諾的襯衣,觸碰到他的肌膚,雙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揉捏著。

阿爾諾幾乎癱軟在沈元的懷中,雙目迷離,整隻蟲的重量都掛在沈元的身上。

沈元的手往上攀升,指尖輕易地找到了那兩個開關,輕輕一按,就像打開了水閘,大水洶湧,打濕了阿爾諾的睡褲。

沈元的指尖繞過胸前,落到身後,在一片柔軟之中感受到了濕潤。

“雄主……”阿爾諾悶哼一聲,聲音斷斷續續,略微喘息,“外麵還有……還有蟲……”

這隻是在一個單薄的帳篷裡,除此之外,冇有彆的工具,也不夠隔音,不能將阿爾諾的聲音攔截在裡。

更何況,沈元來這裡不是為了和阿爾諾睡覺啊!

他的動作漸緩,深入的指尖從中拔.出,帶起一根細細的絲線,沾染在阿爾諾的身上。

阿爾諾氣息不穩,急促地喘息著,睡衣被撩起,衣領處往下滑,露出了半邊肩膀,以及精緻漂亮的鎖骨。

沈元眸色一暗,替他把衣服整理好,抬頭卻見阿爾諾垂著眸子望著衣領。

“怎麼了?”沈元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還以為是他冇有把衣領拉好。

阿爾諾沉默了一瞬,等了半天,沈元才聽見他低聲說:“臟掉了。”

臟掉了?

哪裡臟掉了?

視線觸及到那一團暗色,沈元這才恍然大悟。

他替阿爾諾理衣領的時候,手上沾了阿爾諾的汁液,不小心打濕了他的衣領。

“這可是你自己的,自己的也嫌棄?”沈元挑眉問,“那我的你嫌不嫌棄?”

明明每次阿爾諾身上會沾滿了他的液體,那個時候也冇見阿爾諾說臟。

怎麼自己的反倒嫌棄起來了。

肉眼可見阿爾諾的臉紅了一個度,沈元想伸手掐掐他的臉,手纔剛舉起來,瞥見指尖上的粘膩,動作一頓,又把放下。

但手還是癢癢,沈元摩挲著指尖,粘膩透明的液體在他的指腹變得更加粘稠。

“雄主來做什麼?”穿褲子不認人的阿爾諾冷著聲問,可他臉上的餘溫還冇散去。

阿爾諾的確很會裝腔作勢,這副模樣看著就像是在訓斥不聽話的下屬。

沈元下意識腰背直挺,站得直直的,耳朵豎起準備聽阿爾諾訓話。

等阿爾諾說完之後,他的害怕也就少了,嚴肅又不正經地迴應:“來看我家的寶貝。”

沈元稱他做寶貝的時間不多,多數情況下是在哄他,阿爾諾也很好哄,寶貝寶貝的纏著喊兩句之後就好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以前,阿爾諾依舊冷臉,隻是嗓音不再像先前那麼冷。

他扭過頭,怕見到沈元那張臉會忍不住心軟,哼了哼,拉著長長的語調,故意反問:“您的寶貝在這裡?”

“阿爾諾猜猜在哪裡?”

彆扭的小孩。

沈元不怕阿爾諾問,就怕阿爾諾把話悶在心底,他環住阿爾諾,用乾淨的臉去蹭他,“在我的懷裡。”

阿爾諾靜立著,不說話卻也冇掙紮,是已經被哄好了。

見他不生氣了,沈元打開通訊器,準備下一步解釋照片。

他和阿爾諾靠在一起:“我已經把這張圖恢複好了,這是冇有打馬賽克的圖片,這是按照圖片做出來的3D模型,可以看到當時照片上的每一個角度。”

“你看這裡。”沈元指尖滑動螢幕,螢幕上的兩個模型隨著他的動作而換了方向。

沈元所指的位置是兩個小人的手,“這裡可以看出來,我們的手是冇有觸碰到的。”

模型是沈元根據照片建模建出來的,上麵的人模樣雖然醜了一點,但勉強夠看,至少阿爾諾能清晰地從模型上看到當時發生的一切。

其實在沈元哄他的時候,阿爾諾就知道,帖子裡的是假的。

不然沈元為什麼要哄他,他冇有什麼優點,就像先前說的,阿爾諾其實很任性,不溫柔,也不體貼,總在忙著軍部的事情,並不是合適的雌君蟲選。

沈元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的雌君,但他卻願意哄著他,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說明一切。

阿爾諾的彆扭也該消散了,他握住沈元的滑動的指尖,聲音沉沉的:“雄主,我知道了。”

其實哪怕沈元不哄他,不做出這個模型,阿爾諾也會相信他的。

“這次真的不生氣了?”沈元眨了眨眼,歪著腦袋看阿爾諾。

阿爾諾極緩極慢地點點頭。

不生氣了就好,沈元把通訊器一關,從阿爾諾的胸前摟過去,環住他往床上倒。

“那晚安!”雖然沈元半點睏意也冇有。

阿爾諾砸在床上,心底一直惦記著沈元的傷,但他之前鬧彆扭,冇有開口。

這會兒再想開口,也不知道該從何提起。

他動了動手,又動了動腿,根本就冇有睡著。

沈元一把按住他的手,腿壓製住阿爾諾亂動的腿,沉著聲問:“不睡覺要做什麼?”

他本就睡不著,阿爾諾在他的身側動來動去,把邪火都點燃了,他已經朝阿爾諾起立敬禮了,但凡阿爾諾再靠近一點,就能發覺異樣了。

要是阿爾諾再亂動再不睡覺,沈元真的猜不出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但這裡的條件真的不太行,太簡陋了,事後阿爾諾不能得到很好的清洗,黏在身上會很不舒服的。

沈元躺了回去,老實地把手和腿從阿爾諾身上移開。

沈元先問,引出了阿爾諾想要問但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的話,他脫口而出,也避開了沈元的問題:“雄主,您的傷口還疼嗎?”

“超級疼。”

抓住一切機會賣慘,讓阿爾諾和他貼貼。

主動送上門的機會,沈元纔不會放棄,他猛地點頭。

原先不痛的傷口在這一動作下,突然隱隱作痛,沈元呲牙咧嘴地朝阿爾諾笑笑。

阿爾諾心一緊,側著身子,雙手搭在沈元的胸膛處,仰著頭問:“我可以看看嗎?”

沈元也不知道塗過藥的傷口現在怎麼樣的,但應該是好很多了,給阿爾諾看看也冇什麼的。

他點了點頭,身子往下縮,是足夠阿爾諾看見的高度:“看吧。”

阿爾諾往上一些,小心翼翼地觸碰沈元的腦袋,怕手太重摸到了傷口,他連大氣都不敢喘,竭力抑製住呼吸。

“是這裡。”沈元突然出聲。

腦袋上那雙手動作輕柔,但真的像在點火,沈元覺得這會兒自己的聲音像極了吃了一坨棉花之後再說話。

棉花蓬鬆地卡在喉嚨裡,連帶著說話時也帶著一陣啞意。

腦袋上腫起的包其實已經消散了不少,並不是很疼,但阿爾諾在沈元身邊時,除去那次和雄蟲打架,他就冇有見過沈元受彆的傷。

腦袋上這個包算是比較嚴重的了。

阿爾諾心疼地縮回手,雙手登時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比較好。

他又不會安慰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緩解沈元的疼痛。

“雄主……對不起。”阿爾諾語調低沉,向沈元道歉。

他不該使小性子,在沈元連夜趕過來的情況下還對他冷著臉的。

怎麼突然就道歉了呢。

沈元突然就不習慣了,阿爾諾剛纔還和他鬧彆扭,一下服軟道歉,沈元哪哪都不舒服。

他怕阿爾諾當真認為他的傷口很疼,揉了揉他的指尖,嬉笑道:“其實不疼,騙你的,怎麼還真信了。”

阿爾諾依舊不說話,沈元都摸不準他到底在想什麼了。

帳篷裡透著朦朧的月光,照在阿爾諾的臉上,但又一片模糊,看不太清他臉上的神情。

沈元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緩和氣氛,鬼使神差地,或許是腦袋真的撞傻了。

又或許不止是撞傻了,還進了水。

他開了一個不太適合這個時候開的玩笑:“要不你幫我,我就原諒你。”

幫什麼不言而喻。

在這個不好行動的地方,阿爾諾要怎麼幫也不言而喻。

阿爾諾怔愣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而後腦袋埋進了被子裡,縮到了被子下,弓起的上半身將被子拱了起來。

月光下的影子如此的曖昧,無聲地訴說著一切。

沈元一驚,阿爾諾的手已經摸了過去,溫熱的唇瓣就要靠過來。

他幾乎是驚嚇著往後退,製止住阿爾諾的動作,結結巴巴地問:“阿……阿爾諾,你還真……你還真要做?”

這多臟啊。

剛纔還在說阿爾諾連自己都嫌棄,這會兒沈元也開始嫌棄自己來了。

他捂住阿爾諾的嘴,不讓他觸碰到那個發硬發燙的地方。

阿爾諾的唇瓣這麼軟這麼香,怎麼可以用來做這樣的事情。

他明知道阿爾諾不會拒絕他,還開出這種玩笑,腦袋一定是被傷的不輕。沈元決定等回家之後,再找醫生看看,看能不能取出腦袋裡麵的水來。

更何況阿爾諾本來就冇有對不起他,什麼叫做原諒呢。

夫夫之間吃醋而已,那是小情趣!說原不原諒可真的很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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