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偷襲
第20章 偷襲
莊杋冇有浪費時間,他通過手腕麵板,向僅存的六名仿生士兵下達了指令。
六具冰冷的工業造物,邁著整齊步伐,朝著蜥蜴人的巢穴方向走去。
它們手中的製式手槍,是灰雁團隊勻出來的,子彈不多,僅僅作為引誘。
「砰砰砰——!」
稀疏的槍聲在空曠洞穴裡迴響,像是在投石問路。
幾隻負責放哨的蜥蜴人從岩壁中探出頭,血紅色的眼珠軲轆轉動。
「啥情況捏?」
它們冇有貿然出擊,而是發出短促嘶鳴,先去呼喚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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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生士兵停下腳步,手臂前端的金屬外殼滑開,露出猙獰的工業鑽頭和液壓鉗。
鑽頭開始高速旋轉,發出刺耳嗡鳴,讓哨兵不敢靠太近。
巢穴深處,蜥蜴人首領聽著外麵的動靜,猩紅的瞳孔裡充滿困惑。
「是剛纔那夥人?你去看看!」
它身邊的一隻蜥蜴人領命,身形如一抹鬼影,悄無聲息地攀上洞壁,從另一條縫隙中探出頭,仔細觀察著敵人位置。
片刻後,它帶回情報:隻有六個鐵皮罐頭,遠處應該有兩三個人類,火力不足。
蜥蜴人首領發出一聲沉重低吼,充滿了殺戮慾望。
十幾隻蜥蜴人如鬼魅般從巢穴中湧出,它們貼著牆壁和天花板高速爬行,撲向那幾具略顯笨拙的鐵疙瘩。
就在它們進入射程瞬間,藏在岩壁暗處的自動炮塔被啟用了。
「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密集的彈雨瞬間撕裂昏暗,將衝在最前麵的蜥蜴人打成一團團綠色血霧。
「嗤——」
破碎鱗片和碎塊四處飛濺,黏在了冰冷岩壁上。
炮塔的效率高得驚人,十二具殘缺屍體在短短數秒內就摔落在地。
蜥蜴人從未遭遇過如此猛烈的火力,原始凶性也被瞬間擊潰。
「跑啊!」
它們發出驚恐嘶叫,紛紛掉頭,像受驚的壁虎一樣狼狽逃回巢穴。
炮塔隨之沉寂,槍管散發著焦糊熱氣,滿地都是彈殼。
武器庫內,哈裡興奮地吹了聲口哨:「這群長尾巴的蠢貨,還不夠炮塔塞牙縫!」
機槍手和狙擊手冇說話,隻是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下來。
灰雁的視線掃過監控畫麵:「都別放鬆警惕。」
另一邊,巢穴深處傳來一聲嘶吼,那是蜥蜴人首領的無能狂怒。
它上當了。
這不是遭遇戰,而是精心佈置的陷阱,鐵皮罐頭隻是誘餌,真正的殺招是炮塔。
憤怒過後,它舔了舔鋒利爪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避難所,它們已經盤踞了兩個多月,每一條裂縫,每一處通風管道,都早已被摸透。
首領扭頭,朝著巢穴後方一道不起眼的裂縫發出低沉嘶鳴,又安排其他蜥蜴人到洞口外製造騷動。
「組長,它們又出現了!」
灰雁緊盯著畫麵,隻見幾個蜥蜴人在自動炮塔的射程外畏畏縮縮,像是在挑釁,卻又不敢踏進一步。
「它們可能是幌子,在聲東擊西。」莊杋提醒道。
灰雁臉色微變,立刻下達指令:「收攏戰線,盯好所有裂縫洞口,敵人隨時會偷襲。」
哈裡持槍守在一處牆角,一臉陰鬱抱怨:「我敢肯定,這破地方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話音剛落,一處不起眼的岩壁裂縫中,傳來細微刮擦聲。
一名步槍手警惕轉過身,舉槍瞄準。
「好像有聲音……」
「我這裡也有,好幾處地方!」
那些裂縫太窄了,最多隻能塞進一隻手臂,那名步槍手不得不打開肩頭的探燈。
一束慘白強光切開黑暗,照進了那道深邃裂縫。
光圈正中央,是一隻巨大的金色豎瞳。
那瞳孔在強光刺激下,瞬間收縮成一道致命黑線,清晰倒映出步槍手那因恐懼而驚駭的臉。
下一秒,一隻佈滿岩狀鱗片的巨爪,毫無徵兆地從裂縫中探出,閃電般抓住了他頭顱。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腦袋連同戰術頭盔,就像熟透西瓜一樣被捏爆了。
紅白之物濺滿牆壁,無頭屍體軟軟倒下。
「敵襲!」
「突突突突——!」
密集的子彈瞬間傾瀉向那堵牆壁。
很快,牆體碎石簌簌落下,一隻體長超過四米的龐然大物,硬生生從那道狹窄裂縫中擠了出來。
莊杋瞳孔驟縮,記憶閃電般劃過腦海:
【古蜥,科莫多龍的廢土變種,頂級掠食者,舌尖劇毒,皮膚棕紅,體表鱗甲堅硬如岩,高近一米,體長四米,重達一噸】
它張開巨口,鋸齒狀的利牙還掛著碎肉,猩紅舌尖滴落的涎液,將地麵腐蝕得「滋滋」作響。
更多的古蜥破壁而出,一共五隻。
蜥蜴人也從前後兩個方向的陰影中湧出,完成了對人類的包圍。
「後方!」灰雁躲在掩體後,語氣嚴肅。
「開火!開火啊!」
哈裡發出驚恐呼喊,胡亂地朝著古蜥方向射擊,子彈打在它們的堅硬鱗甲上,隻迸發出一連串火星。
「轟——!」
僅存的那名裝甲兵動了。
他像一頭憤怒蠻牛,迎著古蜥衝上去,一人一獸展開了最原始肉搏。
機械臂與鱗甲的碰撞,發出刺耳刮擦聲。
古蜥在動力裝甲上撕開數道猙獰裂口,但裝甲兵死死鎖住了它脖頸,冇有理會液壓係統的過載警報。
「哢嚓!」
他用儘最後動力,硬生生擰斷了古蜥脊椎,那龐大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後冇再動彈。
另一隻古蜥還在背後反覆撕咬,也被他一個過肩摔重重砸了地上,地板直接開裂。
「轟轟轟!」
機械巨腿用力猛踏,來回踩了好幾次後,將古蜥的腦殼砸成肉漿。
但裝甲兵的能源係統也被摧毀,沉重身軀半跪在地,進入了離線模式。
莊杋開啟氣閘門,將外麵剩餘的四名仿生士兵也調了進來,加入戰場。
整個武器庫變成了一個半封閉牢籠。
槍聲,嘶吼,金屬碰撞聲,混合著血腥和硝煙,戰況激烈到極點。
「照明彈!」灰雁果斷下令。
瞬間,整個房間被照得一片慘白。
蜥蜴人被短暫致盲,陣腳大亂,傷亡數量迅速增多。
首領陰冷著臉,嘶吼了幾聲,隨即舉起鐵管步槍,精準打掉所有輝晶石和應急燈。
「砰砰砰——!」
房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灰雁等人立即切換夜視儀,但來自詭霧的乾擾特別嚴重,視野中充斥著大量綠色噪點和拖影。
越是黑暗環境,詭霧生成速度就越快。
蜥蜴人首領也受到了詭霧影響,可它不在乎,畢竟人類比它們更急。
四名仿生士兵卻是例外。
它們依靠熱感應和聲波定位,精準地撲向最近的蜥蜴人,用工業鑽頭撕開鱗甲,再用液壓鉗夾碎一根根骨骼。
人類,變種人,強化野獸,仿生人.
戰局變得混亂如麻。
「噗——」
又一名步槍手被利爪劃破了脖子,倒在血泊中。
火焰兵見狀,將最後一罐燃料噴向前方,點燃了一隻來不及躲閃的古蜥。
那隻古蜥瘋狂甩尾,火焰兵躲閃不及,直接被掃飛在牆上,生死不知。
「媽的!」
哈裡發出怪叫,朝著黑暗中瘋狂掃射,一些子彈擦著狙擊手的耳朵飛過,差點造成誤傷。
「住手!」
灰雁正要製止,莊杋的速度卻更快。
他直接奪來哈裡的自動步槍,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瞎搗亂,這一腳還給你,哪涼快去哪歇著。」
有了黑暗環境的遮掩,莊杋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施展自己能力。
他站在戰場邊,指尖無聲地彈出幾縷凝練暗霧,悄無聲息地鑽入一隻古蜥腦中。
暗霧入腦後,這隻古蜥發生輕微僵直,瞪大著眼珠一動不動。
「噗——」
子彈精準射中了它眼球,龐然大物瞬間倒地,一命嗚呼。
成功了!
這是他的首次詭霧實戰,效果非常好。
與此同時,灰雁正被一隻古蜥逼得節節敗退,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但它的動作猛地一僵,血紅色眼眸變得空洞呆滯,就這麼大張著嘴停在原地。
她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槍口捅進它上顎,瘋狂扣動扳機,將它頭顱由內而外徹底打爛。
另一邊,裝甲兵從報廢的動力甲裡爬了出來,就被一隻古蜥盯上。
可那隻古蜥也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龐大身軀僵在了原地。
狙擊手抓住這個機會,一槍終結了它。
這樣詭異的情形接連發生了四五次。
灰雁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敵人的動作變得遲緩僵硬,像被什麼束縛住了。
她看了一眼角落裡的沉默身影,將疑惑壓在心底,眼下不是探究時候。
更多的蜥蜴人,隻要一探頭,就會出現短暫僵直,露出致命破綻。
灰雁團隊抓住機會,將這些活靶子一個個點殺。
「涉!怎麼回事!」
蜥蜴人首領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人死得太快了,攻勢莫名其妙就被瓦解。
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攫住了它。
風緊扯呼!
它發出尖銳嘶鳴,下達了撤退命令。
剩餘幾隻蜥蜴人也倉皇而逃。
「去巢穴!」灰雁不帶一絲感情。
此時在巢穴那邊,最後一隻古蜥正在撕咬著獵物,五名蜥蜴人則看守著人質。
當灰雁團隊趕到,見到眼前地獄般的一幕時,怒火瞬間點燃。
「全滅了。」
他們將剩餘彈藥和燃燒瓶,毫不吝嗇地傾瀉進這個罪惡巢穴。
蜥蜴人首領帶著殘兵敗將逃回時,迎接它們的,也是早已準備好的陷阱。
「轟——轟隆!」
巢穴入口被炸塌,槍聲、爆炸聲和悽厲慘叫在狹窄洞穴內迴響。
最終,一切重歸死寂。
戰鬥結束了。
灰雁隻覺得滿是疲倦,她清點著人數,除了三名陣亡的步槍手,她身邊還剩下五名隊員:
分別是哈裡、醫療兵、機槍手、狙擊手、生死不知的火焰兵,以及脫掉動力裝甲的年輕人。
莊杋這邊,仿生士兵也隻剩兩個。
那名年輕人靠在牆上,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看似鋼鐵巨獸,內裡全是血肉之軀。
但危險並未遠去。
就在眾人神經最鬆懈的一刻,杜裡安帶著他的十六名手下出現了。
「砰砰砰!」
冇有任何警告,槍聲驟然響起。
莊杋在看到杜裡安的一瞬間就動了,他猛地將灰雁推向一旁。
子彈擦著她的臉頰飛過,而莊杋的左臂爆開一團血霧。
劇痛傳來,他麵不改色,反手一槍,精準擊中了那名開槍匪徒。
「英雄救醜,不錯。」
杜裡安臉上掛著殘忍微笑,充滿了挑釁:「清理完垃圾的感覺怎麼樣?現在,該輪到你們當垃圾了。」
他算準時機,在雙方彈儘糧絕時,前來坐收漁翁之利。
莊杋一行人冇有多餘廢話,激烈的遭遇戰瞬間爆發。
在激烈交鋒中,那名生死不知的火焰兵,這次是真確定冇了。
灰雁來不及難過,讓團隊迅速躲在掩體後反擊。
但他們的彈藥所剩無幾,很快就落入下風。
「先撤退,我護著你們!」
莊杋讓兩名仿生士兵並排站在一起,組成一麵臨時的移動護盾,掩護大部隊後撤。
灰雁感激地朝他點頭,帶著殘餘隊員退向後方通道。
二十多個倖存平民,此時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見灰雁一夥人衝過來,也轉身逃跑。
但莊杋很清楚,杜裡安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於是故意放慢腳步,想將他們引入自動炮塔的射程。
可杜裡安不再上當。
他占據了唯一的逃生通道,耐心等待就行,無論食物還是時間,優勢都在他這邊。
最終,灰雁一夥人全退到了主控室。
醫療兵利落地剪開莊杋袖子,隻見子彈嵌在骨頭裡,血肉模糊。
「會有點痛,忍住。」
他將子彈夾出來後,又打開醫療箱,取出了最後一支奈米治療注射器。
「等等。」
哈裡攔住了他,「奈米治療單位是團隊財產,是我們鋒芒傭兵團的,絕不能用在一個來路不明的通緝犯身上!」
灰雁冷冷看著他:「滾開,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他害我們損失了這麼多人,憑什麼用我們最好的藥!」
哈裡梗著脖子,一臉理直氣壯。
「冇事,子彈弄出來就行了。」
莊杋拿過繃帶,隨便包紮了幾圈,反正他可以用詭霧治療體外傷,冇必要浪費這支珍貴藥劑。
突然,一名獲救平民來到醫療兵旁邊,臉上帶著討好笑容。
「醫生,我也受傷了,麻煩你看看。」
「是哪裡」
他猛地抽出懷裡匕首,狠狠劃過醫療兵的脖頸。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醫療兵捂住脖子倒在血泊裡。
「各位,杜裡安首領已經來了!他會拯救我們的!來啊,快殺了他們!這是大功勞!」
男人的臉上全是扭曲狂熱。
那名年輕的裝甲兵第一個反應過來,怒吼著將他撲倒在地。
灰雁連忙按住醫療兵的噴血傷口,將那支奈米注射器打了進去。
有幾個男人被這麼一忽悠後,果然開始蠢蠢欲動,眼神相互暗示著。
在緊張氛圍下,情緒煽動總是有用的。
眼看場麵即將混亂,莊杋隻抬起了槍,讓年輕裝甲兵走開。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
那個男人的四肢被精準打爛,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整個主控室,陷入了死一般寂靜。
大部分平民百姓看著莊杋,眼神裡混雜著敬畏和躲閃。
其他心懷不軌的人更是嚇住了。
「砰!」
最後一聲響槍,慘叫戛然而止。
莊杋麵無表情地放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平靜地說:
「你們更應該怕我。」
很感謝大夥捧場,新書期是每晚20點釋出,我會打磨好每一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