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硝煙與玫瑰,灼人的燙

「當玫瑰纏綿上槍膛——」

「任由淤泥,鮮血,硝煙,疤痕,一一上妝」

……

城市另一端,執法堂駐地。

車燈刺破雪幕,引擎低吼如蟄伏的凶獸。

十數輛特勤車無聲排列。

嚴鋒站在指揮車前,一身作戰服,對講機貼在耳邊。

他麵前,是整裝待發的隊伍。

黑色作戰服,防彈背心,麵罩下隻露出一雙雙銳利如鷹的眼。

“目標位置確認,四海幫製毒工場、地下賭檔、座標已同步!”

情報員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

嚴鋒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冇有廢話,聲音斬釘截鐵:“出發!”

……

廢棄工廠。

鐵鏽味凝固在冰冷的空氣裡。

事先接好的頂燈,投下慘白的光圈,勉強照亮長桌兩側的人馬。

馬坤一身黑衣,坐在東首。

對麵,吳鐵龍的大光頭在燈光下格外的顯眼。

吳鐵龍今年48歲,15年前,一手建立了四海幫。

此時,兩邊的小弟分立身後,肌肉緊繃,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桌子上,已經擺好了茶陣。

在寒冷的空氣裡,水汽蒸騰,模糊了馬坤陰冷的眼神。

吳鐵龍拿著牙簽,慢悠悠剔著牙。

接著,在燈光下看了看,手腕一抖——

牙簽精準地落入馬坤麵前那杯滾燙的茶水裡,濺起幾點渾濁的水花。

這是他們江湖中人談判的規矩。

馬坤如果接受吳鐵龍的提議,就必須喝下那杯茶水。

反之不喝,便繼續打下去。

雖然,現在吳鐵龍屬於明顯的弱勢一方,但當著眾多小弟,他必須要把麵子撐足了。

“坤哥,”吳鐵龍開口,聲音冷冽:“鬨騰這麼久,死傷不少兄弟,費了不少錢糧,這事兒,你打算怎麼收場?”

馬坤冷冷的看著吳鐵龍,那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今夜過後,四海幫,將不複存在。

……

臨海彆墅,琴房。

窗外的海驚濤駭浪,更襯得室內暖意流淌。

音符在江耀揚指下流淌,如絲緞纏繞空氣,帶著清冷又誘惑的質地。

蘇晚坐在一旁,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抵著光潔的琴蓋。

壁燈描摹著她的側影。

她冇看琴鍵,隻凝望著江耀揚線條分明的側臉,眼波像浸了酒。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裡,餘韻未絕。

江耀揚手指懸停片刻,收回,側過臉迎上她的目光。

眼底那點慵懶的笑意,像無聲的鉤子。

“滿意了麼?”江耀揚問。

就在剛剛,來到臨海彆墅的之後,蘇晚提出讓江耀揚彈琴給她聽。

從拍賣會那次,她就愛上了江耀揚彈琴的樣子。

蘇晚唇角微揚,帶著點不經意的媚:“你說呢。”

“哦?”江耀揚指尖輕輕敲了下琴鍵,發出一個單音。“你今晚的膽子,格外大。”

“有麼?”她身體又向前傾了些,髮絲垂落,掃過琴蓋。

“冇有麼?”江耀揚挑眉。

身體也朝她那邊傾斜。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近得能聞到蘇晚發間清雅的香味。

蘇晚努力維持著放鬆的狀態,指尖無意識地在琴蓋上劃過一道,像在迴應某種無聲的邀請。

“冇有就不會來了。江少忘了嗎?是你把我從籠子裡……勾出來的。”

她眼神直勾勾地,帶著豁出去的決絕:“你還記得,你今晚說過的話麼。”

江耀揚的眼神像幽潭起了漣漪。“我今晚說過很多話。”

蘇晚的呼吸微微急促。

片刻,她紅唇輕啟,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告什麼。

“那……我用同樣的話回你——今夜,我什麼都是。”

她頓了一下,直視著他深邃的眼眸,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魅惑:

“唯獨,不是馬坤的妻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隻有窗外的雪聲敲打著寂靜。

江耀揚眼底最後一絲玩味褪去,翻湧起深不見底的佔有慾。

他猛地探出手臂,鐵箍般攬住蘇晚纖細卻柔韌的腰肢,狠狠將她帶向自己。

“唔!”

蘇晚低呼一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一個強勢、不容拒絕的吻。

【叮!蘇晚好感度:MAX!】

【叮!蘇晚勇氣值:MAX!】

【蘇晚覺醒隱藏人設:沉淪,微強勢】

【叮!恭喜宿主,成功策反天命女主蘇晚!】

【葉川氣運值-300!】

【宿主反派值+500!】

蘇晚

……

廢棄工廠。

談判桌。

鈴鈴鈴!

刺耳的鈴聲就撕裂了凝固的空氣。

“喂?!”吳鐵龍接起手機,臉上強裝的鎮定瞬間崩塌。

“什麼?!”

“你說什麼?!”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小弟們手機也此起彼伏地震響。

接通後,一張張臉頃刻慘白如紙。

“龍哥!賭場…被端了!”

“工場……工場完了!條子!全是條子!”

“碼頭倉庫也……”

吳鐵龍猛地抬頭,血絲爬滿眼白。

“馬坤!你他媽和執法堂一起陰我!”

馬坤嘴角咧開,他挑出杯子裡的牙簽,隨後猛的起身。

目光掃過吳鐵龍身後那群慌了手腳的打手。

“聽見了?你們的場子,今晚全冇了!”

“吳鐵龍徹底玩完了!”

“你們——”

“還要給他賣命嗎?!”

吳鐵龍的手下麵麵相覷。

有人神情堅定,但更多的,則是麵露退縮。

砰!!

馬坤狠狠掀翻麵前的摺疊桌。

“給我宰了吳鐵龍!”

工廠瞬間化作血腥的鬥獸場,刀光混著嘶吼潑濺開來。

……

臨海彆墅。

巨大的落地窗外,風雪漫卷,吞噬了海的邊界。

蘇晚赤腳站在溫暖的地毯上。

一縷髮絲垂落頸側,嫵媚而破碎。

她的雙手,扶在光滑的落地窗表麵。

然後,另一隻修長的手,從她身後覆了上來。

嚴絲合縫地蓋住了蘇晚貼在玻璃上的手背。

窗外,風聲呼嘯。

蘇晚的目光迷離的看著遠處。

指下是刺骨的冷。

心裡是灼人的燙。

……

廢棄工廠。

砰!啪!啪!

鐵棍砸中骨頭,發出悶響!

年近60的馬坤,雄風不減,拿著鐵棍揮舞的一下比一下凶狠。

手下們像狼群撲入羊圈,砍刀帶起淒厲的風聲。

……

臨海彆墅。

琴房。

蘇晚閉上眼。

扶著玻璃的指尖微微顫抖。

窗外,風雪更急了。

馬坤在廢棄工廠拚命,而她——

……

廢棄工廠。

刷!

馬坤的背後,被人偷襲。

狠狠的一刀,將他的背後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滾開!”

馬坤回頭大罵一句,手中的鐵棍猛的砸向那人頭頂。

……

彆墅琴房。

蘇晚背脊貼著落地窗表麵上,隻用一隻腳踩著柔軟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