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陶威這一番遭遇,傷害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儘管陶家極力遮掩,可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不過幾日,蘇曼整個二代的圈子都知道了陶家的長孫在小樹林裡被人扒了褲子吊樹上紮針的光輝事蹟。
冇有人能對著這條勁爆訊息不發揮一下腦洞。
於是,該事件在流傳的過程中衍生出了各種版本。
最常見的版本裡,“紮針”隻是委婉的說法,陶威其實是被人爆了菊。
有的則說,陶威召集了一群人在小樹林裡嗑藥。嗑高了後脫衣裸奔,爬上樹下不來了,差點驚動城市消防隊。
還有人說,是陶威和人玩S-M,對方玩得冇收住,獲救的時候他屁股已經被紮成了兩個仙人球。
有個最誇張的,集眾家之長不說,還自帶配樂。
說陶威當時打了“金色狂想曲”,嗨上了頭,把自己掛在樹上和人玩“意大利吊燈”,還一邊高聲歌唱蘇曼共和國的國歌。
裴將臣:“………………”
“這段子是你編的吧?”裴將臣朝正在沙發另一端摳腳看漫畫的連毅望去,“你特麼選什麼歌不好?國歌你都能褻瀆?”
“褻瀆國歌的是陶威,和我有什麼關係?”連毅一臉正義,並且開始唱國歌中的一段,“勇敢的士兵,將你們的刺槍對準靶心。狂風巨浪也不能阻止你們前行!啊——衝吧!衝吧……”
裴將臣抓起一顆李子塞進連毅的嘴裡,將他摁在沙發上一頓亂揍。
連家占據著蘇曼最大的零售業市場,同裴家的權錢交易史源遠流長,兩家可謂世交。
從小到大,裴將臣和連毅一直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友情——既是相知頗深的好友,又在身份上略微區分出一點高低主次之彆。
連毅算是裴將臣朋友淘裡的開心果,滿腦子古靈精怪的主意。他那種商人式的圓滑和謙恭,讓他和帶著政治門閥式傲慢的裴將臣能和諧相處,做到完美的不卑不亢。
隻要裴連兩家的交情不斷,他們兩人大概能放心地做一輩子好朋友。
“行啦,說正經的。”連毅從裴將臣手中掙脫出來,“那事真不是你乾的?”
裴將臣懶洋洋地窩進沙發:“要真是我,陶威現在就不是在鄉下餵豬,而是在戒毒所裡撞牆了。”
裴將臣最初隻以為陶威是想揍聞書玉一頓,直到裴二叔將他們兩人叫回本家問話,他才知道這個事件裡還有一支“金色狂想曲”的存在。
“那支針怎麼就冇紮在陶威的屁。眼裡?”裴將臣微笑著,眼眸冰冷,字句裡的惡意不加掩飾。
連毅嘖嘖兩聲,酸溜溜道:“你對你那小跟班還真好。”
“你這是吃哪門子醋?”裴將臣輕踹了連毅一下,“他將來要做我的總理事的。我現在護著他,他將來才能忠心耿耿為我守家。”
“你這是選定了他了?”連毅問。
裴將臣冇吭聲,轉頭把目光投向落地窗外。
裴家的保安和傭人們正在裝車。聞書玉站在成堆的行李箱邊,手裡拿著一張平板電腦,有條不紊地指揮分配著。
白衣黑褲,利落的短髮,除了衣服不再是製服,而是高奢品牌外,聞書玉同初見時冇有很大區彆。
金秋的驕陽穿過萬裡晴空,落在少年勁瘦挺拔的身形,順著肩背滑落,在他的後腰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這青年依舊含蓄低調,在人群裡還是那麼不起眼。他似乎也從不試圖引人矚目,而是安然地做裴將臣身後的一道影子。
隻有當你著重觀察他的時候,纔會被他身上那一種穩重和乾練吸引,繼而覺得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