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二叔?”裴將臣接過電話,聽了片刻,眉頭饒有興趣地一挑,“什麼時候的事?”
他屈起手指在桌麵上輕釦著。
聞書玉不禁看了他一眼。他跟了裴將臣有些日子,知道這是他心情愉快的時候下意識會做的小動作。
“夜路走多了總要碰到鬼,這都是他的命。反正不是我的人乾的……”裴將臣輕笑,“知道了,二叔……讓人繼續盯著吧。”
聞書玉將剝好的蝦端到裴將臣麵前。
裴將臣若有所思地把玩著手機,忽而問:“陶威那孫子最近還有找你麻煩嗎?”
“有呀。”聞書玉的語氣很鎮定,就如同那日他頂著蘋果當靶子,“今天還把我的單車給弄壞了。我擔心他們可能又要堵我,特意繞了條遠一點的路跑回來的。怎麼了?”
裴將臣一聲嗤笑:“那孫子今天好像被人揍了,說是我乾的。他家裡人找到二叔那裡。二叔把他們給懟回去了。說要真是我乾的,早宣揚得全國都知道了,不會不認。讓他們家找正主去。”
事實上,陶威的遭遇遠比“被揍”悲慘百倍。
因為怕保安組向長輩打小報告,陶威在進林子前曾特意令他們在外麵待命。
保鏢們等了半個多小時都冇見裡麵的人出來,忍不住進去一探究竟,隨後看到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陶威的雙腳和雙手捆在一起,被一根粗繩子吊在樹上,像一隻煮熟了蜷起來的大蝦。
待走近了,又發現那不是繩子,而是陶威的褲子。
既然褲子做了繩子的用途,那陶威自然隻能光著腚了。
傍晚出來覓食的母蚊子們呼朋喚友而來,正享受著這頓豐盛的晚餐!
保鏢們大驚失色,急忙奔過來,抽出匕首打算把褲子割斷。
冇想陶威反應相當猛烈。他嘴被堵著,說不出話,隻能拚命搖頭,目眥俱裂。
保安組長見狀覺得不對勁,忙叫停了營救行動,先把陶威嘴裡的臭襪子和內褲拔了出來。
陶威喘得像口破風箱,語無倫次:“針……針!拔……拔出來!”
保鏢們麵麵相覷。
陶威麵孔漲如豬肝,咬牙大吼:“老子屁股上紮了根針,你們眼瞎了看不到啊?”
他吊得並不高,屁股離地大概也就十來公分。眾人齊刷刷蹲下來檢視,果真在指定的部位發現了一支注射器,針管裡還裝著金黃色的液體。
保安組長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剛纔立刻將陶威放下來,這根注射器很有可能受到壓力,將裡麵的液體注射進陶威體內。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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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人打了?”聞書玉驚訝,“誰乾的?”
“誰知道他得罪了哪路神仙?”裴將臣幸災樂禍,“就他那狗屎玩意兒,成天招三惹四的,被人套麻袋拖小林子裡一頓揍簡直是命中註定的,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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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將臣!一定是他!”陶威咬牙切齒,“這是他設的圈套!他身邊肯定還有一個身手不錯的馬仔,就是那個馬仔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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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懷疑是我們家?”聞書玉問,一邊收拾著餐桌。
“又冇證據,不然陶家就不會隻是問一問了。”裴將臣起身離開了餐廳,“不過就這次的反應,我估計他肯定被整得不是一般地慘。真可惜我不在現場!”
聞書玉無聲一笑,端著果盤從廚房走出來,朝客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