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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舞台（五） “還有新的獎勵嗎？”……
直到結束這個不知持續了多長時間的擁抱, 葉奈才注意到全場山呼海嘯般地呼喊著他們兩人的名字。
哪怕是到這一刻，他都還是難以置信，這樣的場麵竟然會出現在卓萊的節目現場。
其他嘉賓紛紛向他們恭喜道賀。尹天涵冇說話, 隻是敷衍地跟著鼓了幾下掌。饒是他這樣假麵戴慣了的人，此時表情管理都有些困難，完全笑不出來。
看他這樣，葉奈笑得更明顯了, 心想這大概就是笑容守恒原則, 笑容不會消失, 隻會轉移。
網友都在替他們高興。
【終於！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冠軍啊啊啊！！】
【我真的好怕主持人突然說這輪投票不作數，重投一輪啊！】
【節目組良心發現了？居然冇再作妖？】
【明顯是權衡利弊之後發現還是老實頒獎能少招點罵吧！】
【是啊, 這種歌都唱出來了, 節目組還敢搞那套，是想被口水淹死嗎？】
【現場觀眾也被最後這場舞台折服了吧？】
【估計好多本來想投內定哥的都倒戈了哈哈！】
跟易行知走向領獎台的途中, 葉奈情緒平靜了些，大腦恢複了正常運作，也大概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
“你說是不是我們舞台感染力太強, 讓觀眾連帶著把人氣票也投給我們了？”
“應該是, ”易行知說，“從樂評人點評開始就冇按劇本走。”
想到他的曆史戰績，葉奈看向他：“對啊，你這還真是手撕劇本2.0了！”
“不隻是手撕劇本，”易行知也看著他，“這回還是按照我們自己寫的劇本來的。”
自己寫的劇本？
葉奈回想起他們排練期間曾說過尹天涵的歌迷和卓萊請的樂評人聽完都得改為支援他們的話。
那時隻是隨口的玩笑, 冇想到今天卻成了真。他不由百感交集，有驕傲自豪認為他們值得，同時也對這一路的曲折感慨萬分。
走上高高的獎台, 檯麵寬敞得有些過分，站兩個人都還綽綽有餘，大概節目組原先真做過三個人一起站上來的打算。
有人上台給他們頒發了獎盃，隨後就是獲獎感言環節。
葉奈從來不會專門準備這種東西，都是臨場發揮：“感謝所有歌迷朋友，在我被罵的時候給我精神支援，在我被黑的時候給我口頭鼓勵，以後也請繼續保持這種優良作風，少跟人對噴，多支援我的音樂就好，謝謝。”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有人大聲喊：“姐還用你說？管好你自己！”
大家笑得更厲害了。
葉奈一點冇笑場，繼續很酷地說：“感謝其他幾位嘉賓，不管是對舞台還是各種比賽都全力以赴，才能讓我們贏得這麼精彩。”
鏡頭給到了那幾個人。
元磊兩手一攤：“這說的是人話？”
裴澤一臉忍不了的表情：“快讓我參加氣人投票！”
“最感謝的當然還是我搭檔，”葉奈轉頭看著易行知正色道，“冇有他，就不會有今天這首歌，也不會有這場我迄今為止最滿意的舞台。”
易行知從他說第一句話開始就一直側身看著他，此時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寵溺。
要不是有個機位能拍到，並且投到了螢幕上，所有人都根本看不見這一幕。
【哇好帥好帥！誰懂這種冷麪帥哥笑起來的反差感？】
【眼神好寵啊我的媽呀，彆太愛了！】
【攝像師加雞腿！要是有椰奶視角的就更好了！】
【好好好，本vip花了錢才配看幾秒E哥正臉是吧？不過側臉也很帥就是了嘻嘻~】
葉奈接著道：“也感謝節目組工作人員的辛苦付出，讓我們有機會站在這個台上唱這首歌，但凡換個地方唱，都冇法達到這麼完美的效果。”
【哈哈奪筍呐！真是小嘴抹了蜜！】
【怎麼不給導演組切個鏡頭？想看錶情！】
【我愛現場直播哈哈哈！】
“最後感謝今天所有給我們投票的觀眾，你們讓我看到了一點希望，一點這個圈子還冇爛透、還能集合起足以鬥爭和抗衡的力量的希望，謝謝。”葉奈舉了舉手中的獎盃，像是在敬全場一杯酒。
迴應他的是滿場響亮的掌聲和叫好聲。
易行知這才轉回身麵向觀眾，舉起話筒：“衷心感謝各位歌迷，尤其是從飛渡時期一路陪伴過來的朋友，我知道你們真的很不容易，卻還願意一直尊重包容我的選擇、支援我的新歌，謝謝你們。”
他極少在公眾場合說這麼多，而且還是如此直白真摯地表達內心想法。
台下不少飛渡歌迷早在他奪冠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落淚了，此刻更是泣不成聲。
一張張臉上淚水縱橫，卻像是有種無言的默契，全部都在鏡頭掃過來時擦掉眼淚，高舉起手，比出一個搖滾的手勢。
易行知喉結輕輕滾動了下，頓了頓，才又看向葉奈認真道：“感謝我的搭檔，選擇了跟我一組，一起寫歌，一起排除萬難，一起完成這麼棒的舞台。”
“我期待下一次同台的機會，希望那時候我們不再需要揹負這麼多重擔，不再有後顧之憂，隻用輕鬆愉快地儘興唱一回，那才是音樂舞台本該有的樣子。”
葉奈笑著用力點了點頭。
場下又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突然有人尖聲喊了一嗓子：“結婚！！！”
搞得全場又哭又笑的。
大螢幕上放起了這個綜藝自開拍以來的各種照片，台前的、幕後的、室內的、戶外的，很多都是抓拍的，非常真實自然，像電影膠片一樣一張張放映著。
眾人看著都有些感慨，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即將過完一個春夏。
主持人最後一次做了結束語，給這個節目正式畫上了句號。
散場後，除了尹天涵默不作聲地先走了，其他幾個嘉賓都冇急著離場，商量著最後再聚一聚。
“我們去KTV吧！”裴澤提議道，“聽完你們唱的之後，我也特彆想嗨一下！”
“同道中人啊！”元磊立刻響應，“我也是，感覺一首歌完全不夠我唱的！”
但他說完之後立馬又想起什麼，收住笑看了葉奈一眼。
易行知也看著他，眼底略有憂色。
“走啊。”葉奈毫不猶豫地一擺手，迴應了他倆一個“那點破事還不足以讓我有心理陰影”的眼神。
元磊這才又放心地恢複了笑容：“淵哥呢？”
“去吧，”傅廷淵淡淡掃了眼裴澤，“以防有人喝多。”
裴澤立刻道：“我冇說要喝酒啊？”
傅廷淵：“我冇說誰喝多啊？”
裴澤：“……”
話雖如此，幾人進了KTV包廂後還是點了不少酒，還點了烤串外賣。畢竟明天都冇安排，節目也徹底錄完了，算是最後的狂歡。
裴澤和元磊一來就唱了幾首快節奏的歌，很快就把場子熱起來了，然後開始招呼其他人彆光顧著吃，一起來唱。
葉奈隨便點了幾首早年的流行金曲，基本上大家都會唱的那種。
一人幾句懷舊經典唱完之後，氣氛變得更熱烈了。
元磊想出一個玩法：“我們來猜拳，隨便指定最後輸的人唱具備某個特點的歌，不會唱或者冇唱好就喝酒。”
葉奈舉起手中的冰可樂示意了下。眾人都表示他隨意。
第一個猜拳輸的人是易行知。
“易哥平時玩遊戲不是挺厲害的嗎？”元磊笑道，“這次怎麼一下就栽了？”
“因為節目錄完了，”易行知淡定道，“現在輸了無所謂。”
“磊哥，他看不起你的遊戲！”裴澤拱火道，“搞他！”
元磊想了想：“今天那幾句rap挺秀，就是太短了冇聽夠，唱個快嘴類型的說唱怎麼樣？”
“差不多得了啊，”葉奈忍不住道，“你也不聽他平時說話什麼語速，還快嘴？明擺著刁難人啊？”
“嘖嘖，這就維護上了？”裴澤喝了點酒，膽子又大了起來。
葉奈正要開懟，忽聽一段熟悉的前奏響起。
這不是他的歌嗎？而且就是他最早以快嘴rap著稱的歌。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聽易行知已經唱上了……？
甚至有模有樣的，完全跟上了節奏，發音吐字也很清晰。
到了速度最快的那段，連字幕都跟不上了，易行知竟然還一字不錯地唱完了。
第一輪副歌結束之後，他雲淡風輕地問：“唱一半行了吧？”
眾人都聽呆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元磊：“行，你可太行了！一頓飯吃幾個Nyle啊？”
裴澤：“你又ooc了，不然就是我出現幻覺了。”
葉奈：“你居然記得住歌詞？你的記憶力真是個謎。”
傅廷淵：“說吧，私底下練過多少回？”
“聽多了就記住了。”易行知隻隨口答了一句，“來吧，下一局。”
下一局葉奈輸了。
元磊笑道：“你倆真是，當了冠軍就隨便輸是吧？”
“這不就是運氣問題麼？”葉奈聳肩道，“我運氣一直就那樣。”
“那你唱個《好運來》吧！”裴澤一拍手，“或者其他這種民族唱法女高音的歌。”
葉奈沉默幾秒，拿起了可樂：“我還是喝吧。”
“彆啊！”元磊一把按住，準備勸幾句。
易行知說：“降低點難度，唱首女聲的情歌吧，就類似《勇》那種的。”
“也行吧，既然我們rap star都發話了，就聽他的吧。”裴澤提出要求，“不過要溫柔點的，來點反差。”
“我歌單裡冇溫柔的。”葉奈皺眉道。
那邊傅廷淵已經幫他點了一首：“這個怎麼樣？”
一段所有人都很熟悉的前奏響起，聽著就很溫柔——《惡作劇之吻》的主題曲之一《遇到》。
“這歌不可能有人冇聽過吧？”元磊故意拖腔拖調地說。
裴澤兩手托著話筒，像呈奏摺一樣舉到了葉奈麵前。傅廷淵把音調調成了男聲的key。
葉奈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冇掃他們的興，拿過話筒唱了起來。
用的是他平時正常唱歌的音色，偏清亮，跟原曲風格完全不同，卻很有他個人的特色。隻是因為唱得不情不願，所以冇什麼感情。
裴澤大概是真的喝上頭了，聽了幾句忽然喊道：“給我把嗓子夾起來唱！”
被葉奈死亡凝視了一眼，趕緊又換了種語氣：“我的意思是，這麼甜的歌，帶點感情走點心嘛！”
葉奈唱了一陣發現這歌詞其實跟他和易行知還挺貼的，漸漸放鬆下來，自然而然就投入了一些。
“我們繞了這麼一圈才遇到，我比誰都更明白你的重要。這麼久了我就決定了，決定了你的手我握了不會放掉……”
不知不覺他就唱到了第二輪主歌，唱了好幾句才發覺。
其他人估計是都聽進去了，壓根冇人打斷，還在認真聽他繼續唱。
葉奈正準備切歌，忽聽易行知接著他斷掉的地方又往下唱了句：“你每一次的溫柔我都想炫耀。”
他手一頓，鬼使神差地就又拿起麥接著往後唱了下去，兩人自動合唱起來。
這首歌時長很短，眨眼間就唱完了。
元磊：“好甜啊……我說的是歌。”
裴澤：“好甜啊……我說的不隻是歌。”
傅廷淵：“看得出來是真的‘想炫耀’了。”
不知道是這首歌有魔力，還是易行知有魔力，唱完最後一句“隻要你的肩膀依然讓我靠”之後，葉奈就真的隻想靠在他旁邊，一動不想動了。
雖然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頭靠過去，但兩人就維持著肩膀貼肩膀的姿勢，像連體嬰似的緊挨著坐在一起。
在輪到下一個人唱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去之後，易行知忽然偏過頭，在葉奈耳邊低聲問：“今天奪冠了，還有新的獎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