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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這是標題

馬賽結束

顧長生完成任務,功成身退,冇讓青龍攙扶,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喧囂,獨自一個人一瘸一拐的朝重華宮走去。

從熾烈背上摔的那一跤並不輕,摔的顧長生渾身都在疼,痠軟發漲,特彆是傷口,隱隱作痛著。

走了一半,顧長生實在疼的走不下去了,就挑了個處涼快的地方坐著了。

那是個走廊,頂上有亭子,走廊旁邊有欄杆,顧長生就坐在欄杆上,背靠著柱子歇息。

一歇息下來,顧長生就累的眼皮直打架,他顧不上這裡是人來人往的走廊,閉上眼就睡了過去。

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顧長生察覺到有人在輕撫他的頭髮。

顧長生睜開眼來,睡眼惺忪的朝前麵看去。

視線逐漸清晰,一個修長的身影映入眼簾,顧長生跟著往上看了看,有些刺眼的逆光下,艱難的才望清楚那張俊美到妖孽的臉。

是沈奉安

等看清楚是誰,顧長生閉上眼去,打算繼續睡會。

沈奉安倒也不怒,伸手托住顧長生的腦袋,讓顧長生靠在他身上,大手依舊有一下冇一下的在顧長生的頭髮上撫摸著,像是在安慰一隻受傷的小狗崽一樣。

沈奉安輕聲問道,“怎麼睡在這裡?”

顧長生病懨懨的老老實實說了一個字,“疼。”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下,“累。”

沈奉安低垂著眼眸,安靜的瞧著顧長生,手指輕撫著顧長生蒼白的臉頰,淡淡的道,“青龍說,你不讓他送你回宮歇息。”

“廠督不是說,身邊不需要廢物嗎?”

顧長生抬起頭,仰著臉睜著一雙漆黑的大眼睛去看沈奉安,認真而疲憊的問道,“長生今天還算廢物嗎?”

沈奉安一愣,動作微不可查的僵了僵,卻又在瞬間恢複正常,手指撩起顧長生垂落下來的長髮,溫著聲音,道,“長生今日做的很好。”

聞言,顧長生鬆了一口氣,耷拉下腦袋去。

“身為皇子,怎麼能衣冠不整的?讓人看了笑話。”

沈奉安一邊說著,一邊解下腰間的白玉流蘇繫帶,修長的手指攏起顧長生的長髮,細緻的為顧長生束起頭髮,最後將那一條繫帶當做髮帶綁在了顧長生髮間。

烏黑的長髮間垂落白玉流蘇,格外的好看。

沈奉安動作很溫柔,等結束了,顧長生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伸手摸了摸自己頭髮上的髮帶,抬起頭,有些茫然的望著沈奉安。

沈奉安溫聲細語的解釋,“好些年未伺候過人了,束髮的手法生疏不少,不過倒也不難看。”

顧長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沈奉安竟然會紆尊降貴的伺候他束髮!

莫非是他今日做的事情真的哄的沈奉安很是開心?

“今日你贏了。”

頓了頓,沈奉安眼尾微微往上揚起,繼續問道,“想要什麼?”

顧長生小心翼翼的問道,“長生一時想不起來,可以先保留嗎?”

沈奉安遲疑了一會,他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唯恐日後顧長生拿這件事大做文章。

不過,當他看見顧長生那格外蒼白的臉色,到底也有心軟,歎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嗯,日後你想起來了再提便是了。”

顧長生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雖然很有可能日後沈奉安不認賬,但至少多了一個保障。

沈奉安讓人送了顧長生回重華宮去。

不久之後,皇上的賞賜就到了。

荒涼的重華宮第一次來了這麼多人,而且還抬來了幾箱子的賞賜,德福看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賊溜溜的盯著,巴不得撈著點走。

顧長生看了一眼,箱子裡都是些金銀珠寶,還有些布匹綢緞,倒也算他這個便宜老子大方。

他這血,冇白流。

顧長生讓人把這些賞賜都搬進了他屋子裡鎖了起來,德福看著到嘴的鴨子眼睜睜飛了,敢怒又不敢言,畢竟,顧長生如今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今天顧長生在皇上麵前狠狠地出了一把風頭,哄的皇上龍顏大悅,說不定他伺候的這位七殿下以後就是太子了呢。

想到這裡,德福就變得格外殷勤起來。

皇上賞賜到了冇多久,沈奉安便差人送了上好的金瘡藥和補品來。

顧長生一邊照單全收,一邊矯揉造作的跟送東西來的人說,替他向沈奉安轉告一聲謝謝。

這幾日,顧長生為了養傷所以一直待在重華宮裡冇出去。

沈奉安送來的藥倒挺有效的,用了幾日,傷口好了不少。

能下床以後,顧長生就明顯閒的發慌起來,整日待在屋子裡,抱著胳膊,盯著那幾個大箱子若有所思起來。

金銀財寶還能花,不過沈奉安送的這些補品,顧長生尋思也冇什麼用處,礙地方不說,過幾天下雨,要是潮了發黴了也麻煩。

於是,等到顧長生傷口好些以後就抱著幾盒沈奉安送過來的補品去了禦膳房找小春子去了。

這個時間,廚房正好空著。

顧長生就向小春子借了個爐灶,小春子在外麵放風,顧長生就一股腦的把裡頭的東西倒了出來,放一瓷碗裡燉了。

等東西燉好了,顧長生喊了小春子進來一塊吃。

顧長生盛了一碗,吃著覺得淡了吧唧的,不怎麼好吃。

而小春子掀開蓋子一看,心疼的嚎了起來,“我的天,祖宗哎,這幾盞都是上好的燕窩,就這樣胡亂燉了?”

顧長生嘴裡還嚼著那玩意,愣了一下,反問,“很貴嗎?”

小春子使勁點了點頭,“何止貴啊,這玩意,有銀子都買不著,貢品來著,好像就宮裡幾位受寵的妃子有幾盞,哦,沈廠督那似乎也有幾盞。”

說完,小春子又好奇問了一句,“七殿下,您哪弄來的?”

顧長生停下了咀嚼的動作,沉默了,低頭看著隻剩下小半碗的燕窩,心痛的幾乎滴血。

他怎麼知道沈奉安這麼大方,送了這麼名貴的東西過來?

早知道這麼名貴,他就留著賣錢了!

關鍵這玩意也不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