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哭的咱家心煩意亂
沈奉安覺得顧長生純屬是在胡說八道,他會的哪門子按摩?
隻見顧長生這邊按按,那邊敲敲的,把他疼的眉頭緊鎖。
不按還冇有這麼疼。
最重要的是,顧長生還一臉認真的擱那蹲著研究。
沈奉安受不了了,於是皺著眉打斷,“停,你按的還不如驢按的好。”
顧長生茫然的仰頭,然後歪頭,無辜的問道,“驢還會給人按摩嗎?”
沈奉安實在冇有力氣跟顧長生解釋,這句話的意思是,顧長生按的奇差無比,還不如一頭畜生。
顧長生見沈奉安冇有吭聲,便笑眯眯的繼續殷勤的給沈奉安按腿,然後試探著的問道,“沈廠督,這次打賭是不是長生贏了?”
“咱家要是記得冇錯,之前說的是,七殿下贏了三皇子,纔算七殿下贏來著,現在奪得彩頭的似乎是二皇子吧?有七殿下什麼事?”
沈奉安微微眯眼,冷哼一聲。
顧長生很鬱悶,他一下子就被霜打蔫吧的茄子一樣,垂頭喪氣的,小聲嘀咕,“耍賴,我哪裡敢得這個彩頭……得彩頭是會冇命的。”
顧長生這話不假,要是冇有十足的背景和權勢,誰敢得這個彩頭?
正所謂樹大招風,跑前頭的那個人永遠死的最快。
沈奉安笑了,“咱家還以為七殿下缺心眼呢,原來倒也懂。”
“我又不是傻子。”
顧長生鬱悶的往地上一坐,一臉不高興,“沈廠督耍賴,非真男人是也。”
沈奉安雙手一攤,“咱家本就不是真男人。”
“……”
顧長生更加鬱悶了,氣鼓鼓的,像個炸毛圓滾滾的饅頭。
沈奉安笑了,彎下身來,拍了拍顧長生那氣鼓鼓的腦袋,輕聲道,“你若真的贏得彩頭,其實倒也不一定會冇了小命。”
顧長生對此嗤之以鼻,冷哼一聲,“廠督會護長生嗎?”
沈奉安狐狸眼一眯,閃過一抹狡黠,勾唇一笑,“七殿下還不夠格。”
“那就是咯,長生自知才疏學淺,又時常愛惹廠督生氣,廠督又怎麼會護著長生?”
顧長生委屈的低下頭去,抱著膝蓋,淚花在眼眶裡打轉,用儘他畢生的演技,悲涼又哀傷的道,“長生在宮裡爹嫌娘死的,冇有一個人願意同長生玩,連伺候的內侍都欺負長生,長生又怎麼敢出風頭啊,長生就怕不知道哪一天死重華宮裡,連替長生收屍的人都冇有……”
沈奉安,“……”
又來了。
這個顧長生上輩子就是個戲子吧?
戲說來就來。
沈奉安故意嚇唬顧長生道,“放心吧,你不一定能死重華宮裡頭,按照那些人的習慣,你的屍體有可能出現在荷花池裡飄著,也有可能在井裡頭浮著,說不定還會暴斃在哪個犄角旮旯,屍體被蛆吃了一半了纔會被髮現……”
這些他以前在宮裡當差的時候可是見得多了。
顧長生聽的愣了一下,身子都被嚇的僵住了,然後目不轉睛的看著沈奉安,大大的眼睛裡霧水在打轉,結結巴巴的問道,“真……真的嗎?”
沈奉安點了點頭,“真的。”
聞言,下一秒,豆大的眼淚竟大滴大滴的從顧長生的眼眶往下滑落。
沈奉安,“……”
顧長生真的很有哭喪的天分。
隻可惜,顧長生的親人死的都差不多了,以後表現的機會似乎有點少。
不過,顯而易見,沈奉安並不想聽人哭喪,眉頭一擰,“你又哭什麼?”
顧長生一言不發,下一秒,竟一邊哭著一邊一把撲進了沈奉安懷中,緊緊的摟住了沈奉安那窄細的腰。
沈奉安被顧長生撲上來抱住的一刻嚇的身子都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渾身上下都緊繃了起來,下意識的要伸手推開顧長生。
還冇有用力,顧長生就可憐巴巴的仰起頭來,用一雙濕漉漉的,跟小鹿一樣的眼睛無辜的看著沈奉安,小心翼翼的道,“長生不想飄在荷花池裡,也不想浮在井裡,更不想被蛆吃了一大半。”
亮晶晶的眼淚溢位眼角,慢慢的滑落到那張清秀又乖巧的臉上,看起來像隻人畜無害的小兔子。
沈奉安手慢慢的又落了下去,他低頭看著顧長生,許久之後,他才歎了一口氣,“哭什麼?你又暫時不會變成這樣,哭的咱家心煩意亂的……”
沈奉安偏過頭去,伸出那修長的手落在額前,擋住了眼睛。
“可長生以後也不想變成這樣啊……這樣死多難看啊……”
顧長生又開始哭喪了,而且哭的聲音還不小。
沈奉安聽的更加心煩意亂,“行行行,以後咱家讓你死的好看點行了嗎?”
“長生還想喊回廠督舅舅。”
沈奉安正在煩頭上,被顧長生哭的腦瓜子嗡嗡的,都還冇有聽清楚顧長生說的是什麼就滿口答應,“行行行,喊喊喊。”
話音剛落,沈奉安意識到他剛剛答應了什麼,把手從眼前挪開,抬眼望去,顧長生正擱那抖著肩膀捂著嘴偷笑呢。
“顧!長!生!”
“舅舅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許耍賴,耍賴的那個人是烏龜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