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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廢物,講個道理

冇多久之後,沈奉安就回來了,不過是由幾個侍衛護送著回來的。

似乎是與聖上打獵之時遇到了猛獸,沈奉安為了救聖上,所以扭傷了腳踝。

大抵聖上不想讓其他人覺得當朝皇上貪生怕死,所以對沈奉安好一陣寬慰,在又加了兩對隨行的人馬之後,又繼續打獵去了。

得知沈奉安受傷以後,顧長生覺得,他的機會來了。

打聽一番,得知沈奉安在圍場旁邊設的營帳裡休息,顧長生偷偷的溜進了沈奉安的營帳。

那時候快要臨夜,天色昏暗,所以巡邏的士兵都冇有發現顧長生。

顧長生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溜了進去。

掀開營帳垂落下來的簾子,顧長生貓身鑽入那漆黑的營帳,心裡洋洋得意的想道,真簡單啊。

“誰?”

思緒剛落下,一股殺意竟是排山倒海一般襲來,顧長生一怔,下一秒,他脖子已被一隻冷冰冰的手用力的掐住。

那熟悉的檀香隨著那飛速而動帶起的風飄來,顧長生瞬間抬起頭,那無辜又痛苦的大眼睛與那一雙冷冰冰、充滿殺意與血腥的狐狸眼隔著濃鬱到化不開的夜色堪堪對上。

顧長生被那隻手掐的快要喘不過氣了,麵露痛苦,艱難的用沙啞的聲音回答,“我…是…長生……”

聽到那個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聲音,沈奉安迅速的把手鬆開,然後轉身點上燭火。

營帳瞬間亮堂了起來,顧長生終於得以呼吸,就像瀕死的魚一樣瞪大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緊接著,就是大聲的咳嗆。

看著痛苦的彎著腰在那咳個不停的顧長生,沈奉安眉頭一皺。

“沈公公?發生什麼事了嗎?”

營帳外麵的侍衛聽到了聲響,紛紛上前來詢問。

顧長生還在那邊要死要活的咳著,沈奉安嫌棄的看了看,眉頭皺的更緊,不過還是淡然的對外麵回答道,“冇事,退下吧,外麵不用守著了。”

反正就這幾個酒囊飯袋,就連這個小廢物都放進來,守不守都冇有多大意義。

侍衛聞言應了一聲明白,然後就離開了。

等侍衛走了以後,沈奉安居高臨下的盯著顧長生,剛想板著臉嗬斥一番,這時候,顧長生咳的渾身無力,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低著頭,眼眶紅紅的。

沈奉安,“……”

嘴邊斥責的那些話,突然就罵不出來了。

再過了一會,顧長生眼淚就出來了,打了個轉,冇多久, 就一點一點的溢了出來,緊接著,宛如珠子一般吧嗒吧嗒掉個不停。

沈奉安,“……”

這個小廢物,怎麼又哭了?

沈奉安心情煩躁了起來,明明是這個小廢物的錯,他倒好,一哭,倒成他的不是了。

“嘖。”

沈奉安不耐煩的嘖了嘖嘴,抱著胳膊,擰著眉頭低頭看了顧長生好一會,顧長生哭的淚眼婆娑的,就跟受欺負了一樣。

終於,沈奉安受不了了,他彎下身來,與顧長生平視, 問道,“七殿下,是你先乾壞事偷偷的摸進咱家帳中來,怎麼還哭上了?”

“長生冇有乾壞事。”

顧長生很是委屈,立馬仰頭不服氣的反駁,“長生是來看舅……看沈廠督的……結果,沈廠督卻要殺了長生……”

顧長生很有氣勢,隻不過一邊掉著金豆子一邊這麼氣勢洶洶的說話,這畫麵屬實有些滑稽。

就連沈奉安都忍不住笑了,他眼角淚痣都因為笑起來的時候往上揚了揚,然後,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來,輕輕揩去顧長生眼角的淚水,道 ,“小廢物,講個道理,不是你先偷偷摸摸的潛進來的嗎?咱家還以為哪裡來的不要命的小毛賊呢。”

說完,沈奉安順帶用那指節均勻的手指輕輕的彈了彈顧長生的眉心。

顧長生眉心很快就紅了一塊,他不哭了,不過依舊用著那一雙淚眼汪汪的眼睛哀怨的瞧著沈奉安,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的道,“長生脖子疼。”

“疼?”

沈奉安尋思著他也冇使幾成力啊,要不然這小雞崽似的細脖子肯定早斷了,他眯著眼伸手勾起顧長生的下巴,道,“抬起脖子來,咱家瞧瞧。”

顧長生乖巧的抬起頭,那細長白皙的脖子上果然青紫了一塊。

把勾在顧長生下巴的手放下,沈奉安輕描淡寫的道,“七殿下該習習武,鍛鍊鍛鍊身體了,瞧瞧,咱家都還冇有使勁就紫了。”

“沈廠督教長生,長生就學!”

顧長生目光堅定的道。

沈奉安反手就敲了顧長生那光滑無潔的額頭一下,冷哼一聲,“想得美。”

顧長生吃疼的捂住額頭,而沈奉安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還要坐著?”

顧長生隻好自個爬了起來。

沈奉安提醒,“撣撣身上的灰。”

顧長生這才後知後覺的伸手去撣身上的灰,然後把目光落在沈奉安的腳上,眨了眨眼,再抬起頭來詢問,“舅……哦,不,沈廠督,聽說你腳扭了,怎麼樣了?”

“冇什麼事,既然你都看過了,你也可以回去了。”

沈奉安轉身朝座位走了回去,不過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想必剛纔是在逞強。

顧長生立馬乖巧的上前彎身去扶沈奉安,沈奉安眉頭緊蹙,這時候,顧長生頂著一張笑臉笑嘻嘻的沈奉安道,“長生很擅長按摩哦,按完就不疼了。”

沈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