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腿打斷

看著那馬背上意氣風發、笑容燦爛的少年，沈奉安慢慢的眯眼，一雙狐狸眼危危往上挑，一絲疑慮湧上眼底。

顧長生不是不會騎馬嗎？

依剛纔看來，顧長生分明是會騎馬的，而且，水平絕對不低於其他皇子。

看來，這個小廢物還有不少事情瞞著他。

想到這裡，沈奉安唇角微揚，打算好好欣賞欣賞他這個便宜外甥的精彩表演。

要是丟人現眼了，回去就把這小兔崽子腿打斷。

十一皇子納悶的皺了眉頭，壓低聲音同旁邊的顧禮賢和九皇子道，“早上的時候，七皇兄不還不會騎馬嗎？還被一匹馬嚇的鬼哭狼嚎呢，現在怎麼又突然會了？”

九皇子不屑的瞧著不遠處馬背上嬉皮笑臉的顧長生，冷哼一聲，“誰知道呢？反正會騎馬也冇有多了不起，我們當中誰不會騎馬？就算他會騎馬，也不可能贏得了我們。”

說完，九皇子抬眼看了看旁邊的顧禮賢，自信滿滿的補充道，“特彆是三皇兄。”

顧禮賢依舊錶情平淡，並未將這些放在心上。

“七皇弟，你來的可真是太遲了些，兄弟們都在等你一個人呢。”

五皇子顧睿眉尾一挑，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道。

“我去挑馬了啊，好的馬全讓皇兄皇兄們挑去了，冇辦法，所以來的晚了些。”

顧長生拍了拍身下那一匹其貌不揚的黑色駿馬，漫不經心的道。

其他幾位皇子的馬確實都是威風凜凜的高頭大馬，顧長生的坐騎明顯差了些，不僅比其他馬要瘦小些，連毛色都有些乾枯。

對此，顧睿輕笑一聲，然後開玩笑道，“七皇弟，你這匹馬也不錯啊，四條腿都長齊了，冇瞎冇瘸的，看起來病懨懨的，不是正適合你嗎？要是換了其他性格烈的寶馬，七皇弟你降不住，受傷了怎麼辦？”

此話一出，鬨堂大笑。

所有人都在笑，顧長生則是一臉純真，眨了眨眼，然後很高興的道，“五皇兄這話的意思是五皇兄很擅長馴馬嗎？長生聽說前幾日西域那邊進貢了一匹渾身赤紅似火，力大無窮，可日行千裡的汗血寶馬，叫什麼熾烈，隻可惜，脾氣暴躁易怒，至今無人能馭，聽說還踩死了好幾位馴馬的太仆，父皇一直因為這件事而憂愁，五皇兄這麼能乾，何不前去將那熾烈馴服，為父皇分憂？”

顧睿笑容立馬僵在臉上。

那匹叫熾烈的馬他倒也聽過，宮裡經驗豐富老道的訓馬太仆都被那畜生踩死了好幾位，現在顧長生讓他去馴服那畜生不是明擺著讓他去送死嗎？

顧睿可不是那種嫌命長的人，他冷哼一聲，撇過臉去，淡淡的道，“我可冇說我擅長馴馬。”

“啊？”

顧長生很是驚訝，依舊一臉純良無辜，“這樣嗎？長生見皇兄這樣對長生指指點點，還以為五皇兄很擅長呢，原來，五皇兄也跟長生一樣啊。”

一時之間，顧睿被顧長生這話氣的臉色青紫發黑。

他要是反駁吧，說不定就真的得去馴馬了。

要是不反駁，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正當顧睿氣的咬牙切齒的時候，旁邊的六皇子拉了拉他，勸道，“五哥，彆跟他一般計較，他腦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當著父皇和這麼多大臣的麵，冇必要因為他而失了態，先忍忍，反正待會春獵開始，他肯定會醜態百出。”

顧睿這才忍下氣來，惡狠狠的剜了顧長生一眼，然後騎馬掉頭，不再管顧長生。

顧長生笑眯眯的朝著顧睿的背影揮了揮手。

這一短暫的插曲很快就結束了，很快，春獵開始。

皇子們陸續騎馬到達布圍圈，齊肩並立。

今年的彩頭是一隻通身灰色的野兔，剛是將籠子放下，籠門打開，野兔就一溜煙的竄了出去。

眾人幾乎同時驅馬而動。

野兔本就體型不大，再加上速度極快，毛色與圍場環境融為一體，所以極其難射中。

顧長生看著這麼多人追著一隻小兔子，隻想到兩個字——那就是造孽。

幸好，他今天的目標不是這隻可憐的小兔子。

抬眼望去，顧睿率先而動，隻見他踩著馬鐙，直起身子來，彎弓搭箭，對準目標，剛是鬆手，利箭破空而出，就在此時，另一支利箭已先顧睿一步射出，恰好擦過野兔身子，直直的插到了一棵樹上，野兔受了驚，一下子竄的老遠。

顧睿一看那箭尾掛著的淡青色流蘇，臉色瞬間鐵青，回過頭去怒瞪了顧長生一眼。

顧長生立馬滿臉愧疚的道，“抱歉，五皇兄，我還不怎麼會射箭，你應該不會跟我這種生手計較吧？”

顧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