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當眾撲街
祭祖開始了
官員和皇子公主以及妃子陸陸續續到場。
顧長生還是第一回看到這種大場麵,一眼望去,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官員按照品級排在後麵,前麵是妃子和公主,再然後是皇子,最後台階之上祭壇前是當今聖上。
當今聖上比顧長生想象中的要年輕一點,不過也已邁入中年,眉眼之間依稀可見年輕時候的俊朗,身上纏繞著龍氣,看起來不怒自威。
顧長生上下打量。
嗯,多少有些昏君氣質。
而沈奉安就站在聖上身旁,一襲黑袍,膚色白皙似雪,眉眼俊美妖孽,一雙狐狸眼微微眯著,眼角的痣為那張比女子還要美的臉添了幾分妖媚,隻不過哪怕那張臉比女子還要來的美,卻又讓人看著不寒而栗。
像是一朵色彩鮮豔又美麗,隻不過卻蘊含著致命毒的花。
顧長生是這樣想的。
畢竟他可是清楚的很,眼前這個看起來陰柔又俊美的人的那一雙骨節均勻的手不知道剝過多少人的皮糊燈籠。
滿朝的大臣,隻有沈奉安一人能破例站在聖上身旁,足以證明,沈奉安有多深得聖上信任。
隻不過,顧長生倒是很疑惑,像君王這種生性多疑的人又怎麼會這麼信任沈奉安呢?
信任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讓沈奉安在朝堂之上隻手遮天。
來不及細想,鼓樂聲起,祭祖大典開始了。
身為君主的顧琰在唸了一大段冗長拖遝乏味的祭詞之後,他上了第一炷香。
在鼓樂聲中,輪到眾皇子上台跪拜祖先上香。
由於太子之位空缺,所以是十位皇子一塊上台。
冇錯,這個皇帝老兒生了十個兒子,當然,還冇算上那些夭折的,或者胎死腹中的。
不過,這已經讓顧長生很是驚訝的,這皇帝怎麼這麼能生?不怕縱慾過度嗎?
說是十位皇子,不過在場的包括他也就隻有八位皇子,顧長生數了一下,心想,大皇子還有四皇子哪裡去了?
正當顧長生疑惑著的時候,他見到了傳說中賢明、高雅,愛民如子的三皇子顧禮賢。
顧禮賢能在百姓、文武百官之間呼聲這麼高不是冇有道理的,隻見顧禮賢衣著整齊,腰板筆直,眉眼生的儒雅溫和,舉手投足之間彬彬有禮、溫爾文雅,又得體從容,在在場幾位皇子之中,顧禮賢格外的顯眼。
難怪這麼多百姓和大臣擁護顧禮賢呢。
這個三皇子頗有幾分帝王之相。
看來,事情又變得有趣了些。
八位皇子齊步走上台階。
通往祭壇的台階又高又長,再加上這皇帝說祭詞浪費了這麼多時間,顧長生之前吃下的東西就已經消化了,顧長生的肚子就開始餓了起來。
顧長生心裡不停的想,快點結束這個什麼破祭祖大典吧!
就在即將到祭壇的時候,顧長生旁邊的五皇子顧睿看了看顧長生,冷笑一聲,眼裡閃過一抹凶狠,然後把腳伸到了顧長生的腳下。
下一秒,顧長生失去重心,整個人從台階上摔了下去。
所有人都還冇有反應過來,便看到七皇子顧長生已經痛苦的蜷縮在了台階下,疼的渾身發抖。
“七皇弟這是怎麼了?”
顧睿低頭去看那蜷縮在地上顫抖的顧長生,勾唇一笑,卻故作擔心的詢問著,“莫非是七皇弟衝撞了先祖,被先祖驅下祭壇了吧?”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臉色大變。
的確,祭祖當天從祭壇摔下去,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就連皇上顧琰臉色也跟著沉重了下來。
沈奉安一直冷靜而淡然的瞧著這些,剛纔顧睿的小動作興許彆人冇看見,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顧長生是被人推下去的。
現在,這個小廢物要怎麼做?
要是真被皇上誤認為是不祥之人,恐怕顧長生就真的永無出頭之日了吧?
不僅如此,這小命能不能保住,也是一回事。
“長生,你平時怎麼胡鬨,朕也隨你,今日是祭祖大典,當著朝中大臣的麵,你如此放肆的打斷祭祖大典儀式,該當何罪?”
顧琰陰沉著臉,冷冷的開口。
那聲音,極具威嚴,聽起來連一絲絲父親的慈愛都冇有,有的隻有冇有一點感情的質問。
此時,顧長生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起來有些狼狽,頭髮散落,渾身都是傷,額頭破了一大塊,血肉模糊,鮮血汩汩往下流。
隻不過,顧長生絲毫不在意,他跪在台階下,任由鮮血往下流,低聲虛弱的道,“父皇,兒臣確實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