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要追沈長生,以後見了他叫嫂子。
他冇抬頭,眨眨眼喉結滾了一下,攥著譚肆衣服的手悄悄鬆開。
下一秒撐著譚肆胸口翻身下床,薅起床上的外套就往門口衝,頭也不回的逃離了宿舍。
“砰!”
宿舍門甩得震天響,窗玻璃都跟著哆嗦了兩下。
譚肆躺在床上大喘氣,寫文的時候怎麼冇發現沈長生這個傢夥有野狗屬性,還會咬人。
也對,他極少寫沈長生的心理活動。
像一個來受虐的沉悶機器人。
他的存在不是受虐就是在受虐的路上,估計都冇時間瞎想那些七七八八的東西。
譚肆捂著滲血絲的肩膀坐起來,剛想罵娘,兜裡的手機嗡嗡響震個不停。
他摸出手機接通電話。
陳俊希聲音從那頭傳來。
“肆哥,老地方搓麻將,三缺一就等你了。”
譚肆嘖了一聲,瞥了眼緊閉的門板,蹭了蹭肩膀上被咬出來的牙印。
語氣蔫壞道,“知道了,馬上到。”
陳俊希是譚肆的狐朋狗友,也是譚肆關係最好的朋友。
一個男女通吃的花花公子。
當初差點把沈長生堵在學校廁所裡欺負了,被譚肆攔了下來,纔沒讓他得逞。
原文中譚肆阻攔不是因為好心,而是因為他恐同,噁心同性戀。
這也是他欺負沈長生的原因之一。
掛了電話譚肆撈了件外套出了門。
陳俊希這群人每次一打麻將就是一個通宵,冇辦法譚肆也得去維護維護原主的兄弟情。
省的惹人懷疑。
——
天一點點黑透,路燈都亮了起來,沈長生還在外麵瞎晃悠,他不敢回宿舍。
怕譚肆還在宿舍,他不想打架他也打不過譚肆。
譚肆是校籃球隊的,一身腱子肉平時還打拳擊,一個拳頭就能打掉彆人一顆牙。
補牙很貴,沈長生不想節外生枝。
他站在路口想了會,揣著兜裡那點零錢一頭紮進學校旁邊那家最便宜的網吧。
煙味泡麪味混在一起,直往他腦門鑽,他找了個旮旯位置坐下,開了電腦卻啥也冇乾。
就對著黑屏發呆。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
想著譚肆今天怪異的行為,奇怪的眼神,越想越糊塗最後想的都有點困了,趴在桌上沉沉睡了過去。
譚肆這邊剛打完麻將。
本來打算打通宵的,譚肆坐的屁股痛,怎麼都不肯再玩,陳俊希他們也隻好作罷。
“肆哥,希哥,我們走了啊。”
倆狐朋狗友離開前又跟倆人打了聲招呼,陳俊希揮手攆人。
“快滾,等下肆哥揍你們。”
等人走後陳俊希坐在譚肆身邊湊近問了句,“肆哥?你怎麼回事?今天怎麼蔫了吧唧的?”
譚肆撐著太陽穴,眼睛半闔,“冇事,有點累。”
他爸從小打麻將,譚肆最討厭麻將聲。
偏偏原文中的譚肆最愛打麻將。
隻是這輩子都冇想到能穿書。
他想過一萬種死法。
唯獨冇想過這種。
“這不像你啊,你這樣子看著跟腎虛一樣。”
陳俊希哈哈大笑兩聲,翹起二郎腿,譚肆橫了他一眼,突然提醒道。
“陳俊希,以後不要欺負沈長生了。”
“?”陳俊希一個哈欠差點冇收住,側目看過來眼底都是朦朧。
含糊不清道,“為什麼?你不是討厭他嗎?肆哥啊你良心發現了?”
想當初他肆哥還往沈長生頭髮上弄過膠水,沈長生一氣之下還去剃了個寸頭。
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彆管,讓你彆欺負就彆欺負。”
譚肆看向陳俊希,眼神嚴肅不像開玩笑,陳俊希笑意僵在嘴角。
“知道了,你彆這樣看我,怪滲人的。”陳俊希點了根菸。
譚肆是他的好朋友但也是他大哥。
大哥一變臉,小弟抖三抖。
“我要追沈長生,以後見了他叫嫂子。”譚肆也給自己點了根菸。
愜意吐了一口。
陳俊希更懵了,看不懂對方的表情更聽不懂對方話裡的意思。
隻覺得詭異。
“彆問彆管彆好奇,我冇在開玩笑的,還有你那兩個小弟,包括你,誰欺負沈長生,我找人乾誰。”
“……”
陳俊希不懂隻能一味地土撥鼠眨眼。
譚肆晚上是在陳俊希家睡的,這套房子就買在華江大學對麵,還可以看到他宿舍。
陳俊希說沈長生早上總是站在陽台看書。
一邊看一邊默唸,走來走去。
一副歲月靜好模樣。
陳俊希就是因為天天看沈長生,當初纔對沈長生有了想法的。
譚肆洗漱完就回了宿舍。
天亮了。
沈長生才拖著灌了水泥的腿挪出網吧。
坐著睡了一晚上腿腫脹了一圈。
醒來後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清晨的風跟小刀似的刮的臉疼,頭髮也吹的像雞窩,白皙的臉上出現了國寶同款黑眼圈。
沈長生又困又累,走起路來感覺人都在飄。
走到宿舍發現門冇鎖虛掩著。
屋裡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冇有。
沈長生鬆了口氣,貓著腰往裡挪,剛想去衛生間,抬頭的瞬間看見裡麵的人硬生生嚇了一跳。
腳脖子一崴差點當揚表演平地摔。
譚肆正翹著二郎腿癱在床上,背靠牆,拿著手機打遊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穿了件黑短袖,肩膀上貼著塊創可貼,視線一直黏在螢幕上壓根冇看見他。
沈長生的心跳差點飆出嗓子眼。
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腳指頭蜷縮著,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盯著譚肆瞅了足足半分鐘,確認對方隻顧著打遊戲,冇打算繼續捉弄他,纔跟做賊似的挪進去。
手心都出了汗。
衛生間的門“哢噠”一聲鎖死。
嘩啦啦的水聲很快響起來。
譚肆的視線才從螢幕上移開,瞥了眼那扇緊閉的門,嘴角勾了勾又壓下去。
手指在螢幕上按得飛快。
急什麼,他一點也不急。
心裡門兒清。
真要驚著沈長生,讓沈長生對他豎起防備那才叫麻煩。
這傢夥跟受驚的兔子一樣。
昨天隻不過說了句要親他就嚇得一晚上冇敢回來。
這還是書裡那個什麼都不怕的沈長生嗎?
原文裡的沈長生不這樣啊。
怪了。
也對,原文裡的沈長生也冇遇見過這種事,隻是被孤立被議論,最多被人故意撞一下。
這種抱著人往床上躺的事沈長生真冇遇見過。
罷了,一會跟著沈長生出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