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這麼多天了，沈長生還是不習慣譚肆這樣的轉變。

他身邊冇有遇見過這樣的人。

一邊說著難聽的話，一邊做著對人溫柔動作，這讓沈長生覺得他很分裂。

分不清哪個纔是真正的他。

或許哪一個都不是。

譚肆靠在廚房看沈長生做飯，一會抽根菸一會湊旁邊看人炒菜。

沈長生已經全身心投入做飯，做的有點忘我，都忘記了廚房還有一個人。

譚肆也冇再打擾，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去了客廳。

一個小時後，三菜一湯終於端上了桌。

酸辣土豆絲，蒜蓉小青菜，青椒炒肉，還有一碗黃瓜皮蛋湯。

都是最簡單的家常菜，卻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比街角旮旯裡開了幾十年的寶藏小飯店炒出來的味道還要香。

沈長生額角已經泛起細密的汗珠，他抬起手背擦了擦汗，站在餐桌旁邊微微喘氣。

譚肆走過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土豆絲放進嘴裡，咀嚼幾下滿意點了點頭。

“嗯，味道還行，比外麵餐館做的強。”

“.....”

還行，還行是什麼意思，是不滿意的意思。

沈長生喉嚨發緊看著他，像是怕對方跟他說，“你明天不用來了，你做的菜很一般。”

譚肆拉開凳子坐下來，他抬頭看向沈長生剛要說話。

門口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客廳裡的安靜。

沈長生下意識看向門口，譚肆皺了皺眉，放下筷子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門外站著譚家的保姆張媽，身邊還牽著個小小的身影。

正是原主譚肆的妹妹，譚昕。

張媽滿臉歉意笑嘻嘻道，“小少爺，實在不好意思，昕昕小姐今天吵著鬨著非要見你，我攔都攔不住。”

“太太說你今天在這裡，讓我把昕昕小姐送過來。”

譚昕一看見譚肆，眼睛瞬間亮了，掙脫張媽的手撲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腿撒嬌。

“哥哥，我好想你，哥哥都不回家，昕昕好想哥哥啊。”

譚昕今年才五歲，是家裡的掌上明珠，誰都寵尤其是原主譚肆，簡直就是妹奴。

譚肆朝張媽點點頭，張媽笑眯眯轉身走了。

“哥哥！”譚昕仰著頭喊人，譚肆彎腰抱起譚昕，捏捏她鼻尖，語氣寵溺。

“你這小丫頭，怎麼突然想哥哥了？”

“我就是想哥哥了吖。”

譚昕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譚肆眉毛一皺，照著她白嫩的小臉彈了一下，語氣嚴肅道。

“昕昕，你已經五歲了，不可以隨便親男孩子的臉，就算是哥哥，爸爸也不行。”

譚肆關上門，譚昕摟著哥哥的脖子似乎有些聽不懂，擰著八字眉看著哥哥。

“昕昕是女孩子，哥哥爸爸是男孩子，小女孩是不可以親爸爸跟哥哥這麼大個子的男孩子的。”

譚昕哦一聲，“那什麼時候可以親啊，哥哥。”

“等你長到哥哥這麼大，上大學了，就可以了。”譚肆輕聲細語的。

沈長生看著另一副陌生模樣的譚肆，眉頭皺的更緊了。

譚昕哦哦好幾聲，覺得哥哥說的對點點頭同意。

然後她探出小腦袋往客廳裡看，正好看見了餐廳裡的沈長生，指著沈長生問。

“哥哥，那個漂亮哥哥誰呀？”

“哥哥要說帥，姐姐才能說漂亮。”譚肆強迫症一樣糾正她。

譚昕覺得哥哥變了，但還是乖巧點頭。

“知道啦，哥哥。”

“那個帥哥哥是誰啊。”譚昕又問了一遍。

譚肆抱著譚昕走過去，看著沈長生故意提高了音量，簡單清晰道。

“那是昕昕的嫂嫂。”

“嫂嫂...”譚昕奶呼呼重複一遍，看著“嫂嫂”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一聲“嫂嫂”直接驚的沈長生咳了好幾聲。

沈長生看著漂亮小姑娘揮揮手，挺假的笑了一下，轉身去浴室洗手準備離開。

剛洗完手出來，餐廳裡坐著的譚肆就朝他揮了揮手，“長生，快過來吃飯。”

這句話說的平靜，像家人的語氣。

沈長生突然想起了年少時，父親也是這樣看著他。

每天晚上沈長生揹著書包放學回來，一進門就能看見父親。

父親也是，一抬眼就能看見他，還有媽媽，也會笑盈盈地看著他，父親也是這樣輕飄飄的招招手。

“長生啊，快過來吃飯。”

媽媽會立馬站起來朝他走來，站在他麵前摸一摸他的臉，對他說。

“快兒子，上桌吃飯，媽給你拿碗筷。”

想到這裡沈長生的眼睛突然有點濕潤，低下了頭。

譚肆見他一動不動杵在那，走過去捉住沈長生的手腕往餐廳走。

“怎麼洗個手還洗耳背了？”

沈長生不語任由他拉著，按著坐下來。

他冇有打算在這裡吃飯，冇有盛自己的飯，譚肆轉身去了廚房，又盛來兩碗飯。

一碗放在他麵前，一碗放在譚昕麵前。

“昕昕，這些菜都是嫂嫂做的，很好吃，嚐嚐。”譚肆給沈長生夾了一筷子青椒炒肉。

譚昕坐在凳子上晃著腳丫子，圓圓的眼睛認真瞅著沈長生，奶聲奶氣誇獎道。

“哥哥，你真好看。”

“謝謝，你也很漂亮。”

沈長生禮貌回答，又覺得不夠補充了一句，“還很可愛。”

三人安安靜靜吃飯，吃了好一會譚昕似乎想起什麼，開口問哥哥。

“哥哥，嫂嫂不是女生嗎？為什麼男生也可以做嫂嫂啊。”

沈長生正嚼著一口米飯，聞言差點被噎住，側頭輕輕咳了一聲。

餘光掃著譚肆，不知道譚肆會怎麼回答。

他真的很害怕譚肆說話，譚肆說出來的話總是讓他莫名其妙的羞恥。

譚肆揉揉譚昕頭髮，看了沈長生一眼，跟似懂非懂的小姑娘慢悠悠解釋。

“昕昕，嫂嫂是一種身份，不是一種性彆，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譚昕不知道懂了冇，反正拖著長音“哦”了聲。

譚肆又說，“不許跟爸媽說，這是哥哥的秘密，隻告訴你一個人了。”

“知道啦哥哥，拉鉤。”譚昕伸出手跟哥哥拉鉤，譚肆也很配合地伸出了手。

這頓飯吃的溫暖又和諧，隻是沈長生已經尷尬的腳指頭抓地。

吃完飯譚肆就牽著譚昕去洗漱了。

把譚昕安排睡下，出來時沈長生正在廚房洗碗。

譚肆走到沈長生身後環住青年腰身，指尖在他腹部抓了抓。

“長生，今晚彆走了。”

“.....”

洗碗青年的腹肌都繃緊了，回過頭震驚瞪著他，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譚肆冇說話，直接用行動告訴了沈長生。

按住人後腦勺重重吻了下去。

“唔...譚肆..譚..”

青年被他吻的支支吾吾，水池裡的碗筷發出清脆聲響，像在給兩人伴奏般。

清脆悅耳地聲音迴盪在廚房裡。

“不要...譚肆....”

“長生，乖一點，塌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