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半月後的一個下午,裴言川氣沖沖跑到我宿舍。
一腳踢翻了我的炭火爐,大塊炭火濺到我的腳背,我疼得齜牙咧嘴。
裴言川像是冇有看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抵在牆上。
“顧南舒!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掙紮著解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裴言川不再說話,掐著我的脖子將我往他的吉普車上拽。
車子一路來到後山,我幾乎是被推下車的。
裴言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森冷。
“現在知道我在說什麼了嗎?”
“你不但教大院裡的孩子辱罵晚晚肚子裡的孩子是冇有爸爸的野種,還把晚晚推下山,更是找流氓玷汙晚晚,你的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黑了!”
我搖頭否認,“我冇有……”
姍姍來遲的江晚晚淚眼婆娑地拉著他的衣角,“言川,不要為我和阿舒吵架,阿舒說冇有做,我信她。”
裴言川柔聲安慰她,“有我在,你不用這麼善良。”
而後一把扯過她手上的紙條扔給我,冇好氣地說,“人證物證都在,你還妄想狡辯!”
3
我瞥了一眼紙條,上麵寫著:阿舒,你能約我去後山見麵,我很開心。這是我親手織的圍巾,希望你不會嫌棄……
我心下瞭然,直視裴言川的眼睛,“你難道看不出這是嫁禍嗎?”
江晚晚哭的更傷心了,“言川,算了,都是我的錯。”
“你彆再追究了,我是一個卑微的單親媽媽,真的不能再多一條嫁禍的罪名。”
裴言川冷笑出聲,看向我的眼裡滿是漠然。
“嫁禍?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調研碰巧經過山腳下,晚晚早已經被人糟蹋了!”
“你看她那滿身傷痕,她是一個孕婦,她能自己滾下山,自己找來流氓,然後拿自己和孩子的命來嫁禍你!”
我冷笑,“這招雖險,勝算卻大。”
“幾聲野種,幾個跟頭,你不就真的心疼了嗎?”
裴言川氣極,一把拉住我,狠狠往下推去。
我從山坡上滾落,碎石在我身上割下一道道傷口。
“滿嘴謊言還倒打一耙,都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
“我裴言川的孩子從來都不是野種!”
“明天我就會打報告,跟晚晚結婚,給我的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一年後,纔會申請離婚再娶你。”
“這一年時間,是對你善妒的懲罰。”
撕心裂肺的痛意在全身蔓延開來,我虛弱地求救,卻冇有任何迴應。
良久,我忍著劇痛,一點點爬上山坡。
卻在爬到頂點時又被人推下。
“雙倍教訓,才能直擊靈魂。”
“你就在下麵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回去。”
吉普車揚長而去,空曠的後山,隻剩下遍體鱗傷的我。
我再一次忍著劇痛往上爬,突然被人拽住了後腰,回頭一看,是一名陌生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