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謀反

陽光明媚,河畔威風吹拂。

已經轉熱的天,讓謝秋瞳覺得很是舒服,她身體虛弱,本就怕冷,如今曬著太陽,吹著小風,隻覺心情都舒暢了些。

白裙飛揚著,她緩緩摘下了帽子,儘情享受著暖風。

她的身後,站著杜實、戴平、錢鳳和祖約。

她的身旁,謝安和劉裕靜靜佇立,並不言語。

不遠處,聶慶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茫然地看著河麵。

在更遠的地方,喜兒撐著小木船,悠閒地曬著太陽。

“要把你們這些人聚齊,當真是不容易。”

謝秋瞳的聲音很輕快,這意味著她的心情很好。

她環視著四周,輕笑道:“尹大師,不是說退出江湖了麼,怎麼又在這裡見到你了?”

尹容乾笑了一聲,有些尷尬道:“那個…謝安老闆給錢多,我不能跟錢過不去吧。”

謝秋瞳道:“好在理由是錢,而不是他俊朗的模樣。”

聽到這句話,尹容愣住了。

謝安臉色都變了,連忙道:“胡說什麼,你找我們來,就是為了談這些嗎。”

謝秋瞳淡淡一笑,道:“我有心情開玩笑,你們都應該高興,因為這至少說明我心情不錯,不至於跟你們發脾氣。”

“我、戴平、王劭、劉裕,還有你謝安,五人聯盟,湊了足足三萬六千人,看似人多,實則派係不同,打起仗來不利於指揮。”

“應該選出一個聯軍統帥,擁有最高決策權,這樣才能在緊要關頭不出差錯。”

謝安道:“你把聯盟對象拆分為五個,你自己就占三個,那不用選咯,就是你嘛。”

謝秋瞳道:“我認為我有這個實力和資格,去擔任這個元帥。”

“我的保證是,十日之內趕到壽春,之後三日拿下壽春,就這麼簡單。”

謝安看向劉裕。

而劉裕的臉上幾乎冇有情緒波動,隻是平靜道:“我同意,我支援謝公為聯軍統帥。”

謝安的表情並不好看,他有一種不安的預感,他甚至在懷疑,劉裕是不是又跟謝秋瞳了。

“關於攻打壽春,我有我的看法。”

謝安開始轉移話題,輕笑道:“壽春向來是重鎮,城高牆厚,資源充足,易守難攻,三萬多人若是硬打,死絕了都未必能打下來。”

“還是打援為主吧,司馬紹不會坐視壽春失守,我們一旦行軍,建康的兵立刻就要動。”

“到時候我們沿著官道打援,然後直撲建康,再打壽春過來的援兵,豈不美哉。”

謝秋瞳道:“司馬紹是蠢貨?他明知道我們拿不下壽春,還要派援軍來打?”

謝安道:“但根據我內部訊息,庾亮已經前往壽春了,這個人膽小如鼠,隻要稍微玩弄一下他,司馬紹那邊就坐不住了。”

謝秋瞳微微眯眼,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想法似乎被謝安看穿了。

打壽春就兩張底牌,一張是家族牌,一張是武器牌,這二者都被謝安抓住了。

盟友聰明,對於彆人來說向來不算大好事,對於謝秋瞳來說,簡直太好了,她完全有信心駕馭住、控製住。

“是可以把壽春當做誘餌,讓司馬紹被迫出兵,這其中有法子可以用。”

謝秋瞳平靜道:“但打援誰來打?”

她說話的時候,已經看向了劉裕。

謝安道:“是該劉裕去打,你目前還冇有公開反叛晉國,我們不太信得過你,司馬紹那邊你估計也是瞞著的,你證明立場。”

劉裕沉默了片刻,才點頭道:“好,我先出手,打司馬紹的援兵,表明立場。”

謝秋瞳道:“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遲,趕緊開拔吧。”

“我在壽春以東三十裡處,等你們來彙合。”

劉裕聞言,帶著親衛轉頭就走。

謝安和尹容一起,跳上了船。

看著他們的背影,謝秋瞳陷入了沉思。

“這倆王八蛋,看起來都不是好東西啊。”

聶慶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後,咧著大嘴道:“小師妹,你可不要得意忘形,掉以輕心,犯下大錯。”

“要知道,有目前的樂觀局勢,還是喜兒立了大功的原因。”

謝秋瞳當即皺起了眉頭,疑惑道:“這麼說,師兄也會打仗咯?”

聶慶道:“當然不會。”

謝秋瞳道:“那你怎麼會認為,你可以在這方麵給我提意見?你覺得我想不到這些?”

聶慶有些愣住了,然後喃喃道:“這、這不是在說著玩兒麼,我的意思是,我和唐禹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天天吹牛逼。”

謝秋瞳緩緩道:“他是他,我是我,而且少跟我提他,冇有他我一樣能打的下來壽春。”

“真是可笑,他還專門寫信來說明成都的情況,當我猜不到麼。”

“寫就寫唄,竟然是寫的兩封,一封給的我,說的是戰爭與軍事,另一封給的是祝月曦,談的卻是感情。”

“他還真是公私分明呢。”

壞了!糊塗!老子怎麼又恰好撞槍口上了!

唐禹這小子,一天天的總惹小師妹生氣,結果捱罵的卻是我,這如何讓人心服。

“他啊,他就是個濫情的人!”

聶慶當即選擇和謝秋瞳站在一邊,哈哈笑道:“見一個喜歡一個,寫信都是寫兩份,我就看不慣他這一點。”

謝秋瞳眯起了眼,聲音有些冰冷:“如何濫情了?他和王徽是共患難過來的恩愛夫妻,這是濫情?”

聶慶瞪大了眼,他哪裡想到小師妹還能變臉啊,急忙道:“不是…你…你說他寫信寫兩封…”

謝秋瞳道:“一封給我,說了至關重要的正事,一封他給他的英月侯兼師叔,有何不妥?”

“他對待感情真誠,對女人關懷,心細又尊敬,從不桎梏其發展,從不約束其自由,何來濫情之說?”

聶慶心態要爆炸了,指著謝秋瞳,顫聲道:“你!分明是你…你在生他的氣,我順著你的話說,你…”

謝秋瞳道:“我生他的氣,那是我的事,我想說他就說他,想罵他就罵他,這不意味著,其他人可以這麼做,懂嗎?”

“當著我的麵說他壞話,下次再犯,我可就不客氣了。”

聶慶掀眉,也是生氣了,怒道:“老子怕你?小師妹,你就是太自傲了,脾氣太差了。你總以為我怕你,其實我根本就是在讓著你。”

謝秋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的確有很多缺點,但有人願意包容,甚至還覺得我這樣有特點呢。”

“你冇有缺點,你那麼高尚,當初為什麼拋妻逃命?”

“難道她也有缺點,所以你放棄她了?”

聶慶頓時按住了心口,像是霜打了的茄子,頹然坐在地上。

他閉上了眼睛,喃喃道:“小師弟…你…你快來啊,她欺負我啊…老子說不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