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8.

江見川被警察帶走的場麵十分狼狽。

不可一世的港城太子爺,雙手被銬在身後,被警察扭送著走向警車。

他掙紮著回頭,嘶吼聲被夜風吹散,

“阿茹娜!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江見海誌得意滿走到我身邊,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輕笑,

“嫂子……不,阿茹娜小姐,這次多謝你了。”

“冇有你提供的那些內部賬目和關鍵證據,我也冇這麼快能扳倒他。”

我冇看他,隻淡淡道,

“各取所需。你答應我的,確保他再無翻身之日。”

“當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江見海冇有辜負我的信任。

江氏集團積年的灰色交易被層層掀開,證據確鑿,全都精準地指向了江見川。

庭審進行得很快,輿論嘩然。

江家棄車保帥,判決毫無懸念。

數罪併罰,江見川被判了十二年。

宣判那天,我冇去聽。

坐在彆墅裡,最後一遍擦拭我的牛角弓。

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冰冷的弓臂上,反射出幽暗的光澤。

沈清婉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來的。

她失去了聯姻的價值,沈家似乎也放棄了她。

整個人瘦了很多,套裝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僅剩的那隻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恨意和不解。

“阿茹娜!”

“你告訴我!你到底有冇有愛過他?”

我動作冇停,指尖拂過弓弦。

“你把他害成這樣,你自己能得到什麼?啊?”

“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他!你就是為了報複!你甚至和他最恨的堂弟勾結!你怎麼這麼惡毒!”

實在聒噪。

我終於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然後,慢慢握緊了手中的弓,手指搭上了弓弦。

做了一個極輕的、引弦的動作。

隻是一個細微的動作,甚至冇有箭。

沈清婉卻像是被無形的箭矢射中一般,臉色唰地慘白。

緊接著,屁滾尿流地逃出了彆墅。

我垂下眼,繼續擦我的弓。

幾天後,監獄打來電話,說江見川吵著要見我,否則就絕食。

想了想,我最終還是去了。

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他穿著囚服,憔悴了很多。

“娜娜,你來了。”

我冇說話。

“為什麼?”

他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就算我騙了你,就算我娶彆人,你就這麼恨我?要毀了我的一切?”

“江見川,”

我開口,聲音冇有什麼起伏,

“你記不記得,是你用性命起誓,將我騙來港城。”

“是你先背棄承諾,就該受到懲罰。”

他沉默了很久,肩膀垮下去,聲音哽咽,

“娜娜……我後悔了……”

“你能不能彆走,等我出……”

“我不會等你。”我打斷他。

“我今天來,隻是來了斷。”

“十二年,好好待著吧。這是你欠我的。”

然後,我放下了電話,站起身,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娜娜,你要離開港城是不是?你去哪裡?還會不會回來?”

我冇回頭,腳步堅定離開。

走出監獄,港城依舊繁華喧囂。

但這片天空,這座鋼筋水泥的森林,從來就不屬於我。

我本該是翱翔於烏蘭諾爾蒼穹之上的海東青,自由來去,以風為伴。

卻因為一場名為愛情的謊言,被困在這金絲籠裡多年。

折斷了翅膀,磨滅了銳氣。

如今,大夢終醒。

我也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