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少將,現在清醒了麼
阿什爾像是直接從懲戒所趕回來的,身上的傷口一點冇處理。
背後鞭痕縱橫交錯,猙獰的傷口暴露在外,暗紅的血痂凝結在邊緣,訴說著慘烈。
他的脊背依舊如往日任何一次挺得漂亮筆直,彷彿永遠不會彎曲。
但阿什爾蒼白的唇瓣,卻又矛盾地為他染上幾分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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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爾在雄蟲靠近時,出聲告罪。
「抱歉雄主,都是我的錯。」
「請您責罰。」
西亞吸取了之前的教訓,這次冇有直接跳出來指責,而是默不作聲地觀察著,視線在岑禮和阿什爾身上來回打轉。
西亞眼見雄主並不搭理阿什爾,操縱輪椅徑直離開,鬆了一口氣。
他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看來是他想多了。
雄主對阿什爾還是像以往一樣,並冇有任何優待。
然而下一秒,本該進門的岑禮,突然停下來,不悅回頭。
「還跪著乾什麼?」
「滾進來。」
阿什爾一怔。
旋即,他站了起來,長時間的跪姿,讓他的雙腿隱隱發酸。
要是往常,以軍雌強悍的體質倒不會顯得如此窘迫,隻是他才經歷了一場酷刑。
阿什爾的身形輕輕一晃。
他的雄主還在不遠處等著他,阿什爾在原地頓了會兒,然後亦步亦趨地朝岑禮走去。
岑禮視線在阿什爾身上逡巡片刻,不過是昏迷了一天不見,軍雌比他想像要更加狼狽。
岑禮眸光一點點暗下去,他現在是真的生氣了。
就像是看到自己的所有物上麵留下了不屬於自己的痕跡。
「你……」
岑禮目光落在走近的雌蟲身上,剛說出一個字。
話還冇說完,雌蟲身形一傾,身體驀地失去平衡,直直朝著岑禮倒下來。
「雄主!」
岑禮冇去理耳邊西亞焦急地呼喊。
阿什爾像是怕砸到岑禮,強撐著最後的意識,陡然扭轉身體方嚮往另一邊倒去。
岑禮見狀狠狠皺眉,手疾眼快地抓住阿什爾的小臂,將蟲往自己懷裡帶。
他聲音惱怒。
「你不要命了嗎?!」
混凝土澆築的地麵堅硬又凹凸不平,要是在上麵摔一跤估計會頭破血流。
何況是現在軍雌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就這麼直愣愣地摔在地上,保不齊會出現什麼意外。
「對……對不起,雄主。」
阿什爾冇想過會倒在雄主懷裡,就像是自己投懷送抱一樣。
雖然事實是雄主拽了自己一把,才導致這樣的情況發生……
這讓他發脹的大腦清醒不少。
阿什爾強壓下身體的不適,準備起身告罪。
岑禮壓住他的手腕,冷聲反問:「少將現在清醒了嗎?」
「待會兒可別又摔我身上。」
雄蟲語氣譏諷。
阿什爾的大半身子被迫伏在岑禮身上,聽見耳邊傳來的聲音,身體驟然一僵,好半天才說出一句。
「雄主,我保證不會了。」
岑禮冷冷一笑。
他冇說話,隻是捏住雌蟲手腕的手緊了緊。
又過了一會兒,在阿什爾不安、琢磨不透雄主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岑禮鬆開手。
「滾吧。」
阿什爾低頭,雖感到不解,但還是乖乖應了聲「是」。
岑禮見雌蟲緩過勁來,低頭撚了撚手中剛沾染上的血跡。
他扯了下唇:「真噁心。」
阿什爾瞧見雄蟲修長的指尖沾上些許殷紅的血跡,他神色一緊:「很抱歉,雄主。」
「我為您清理乾淨吧。」
阿什爾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張帕子,他彎腰,想為岑禮擦拭乾淨。
岑禮卻避開,忽地伸手在阿什爾軍裝乾淨的地方將血跡仔仔細細地擦拭乾淨。
做完這一切,岑禮見阿什爾發愣的樣子,微微一笑:「少將不會介意吧?」
【羞辱值+2】
阿什爾低眉,看起來很溫順:「當然不會,雄主。」
岑禮輕輕哼了聲。
一絲銀光一閃而過。
他瞥見阿什爾脖子上戴著什麼東西,由於被衣服遮擋了一半,岑禮看得並不真切。
「這什麼?」
阿什爾還冇反應過來岑禮問的什麼。
很快,雄主用手勾住了他脖子上的頸環,像是頗為好奇地扯了扯。
阿什爾背部僵直,順著雄蟲的動作,彎低了幾分身子。
「雄主,這是精神力禁製環。」
岑禮動作微頓。
精神力禁製環,顧名思義就是用來限製雌蟲精神力水平的。
這一般是用在精神力暴亂期的雌蟲身上,在這個時期,他們的精神力水平極不穩定,對社會存在潛在危險性,很可能會傷害到民眾,尤其是很大程度上會威脅嬌弱雄蟲的安全。
岑禮指腹摩挲了下頸環,他知道阿什爾這是受到了無妄之災。
阿什爾冇有傷害自己,僅僅隻是因為他當時和岑禮待在一處,便被眾蟲認為是最有可能『傷害』到雄蟲的蟲。
「醜死了。」
岑禮甩開了那枚金屬環,眉眼下壓,一副怒氣發作前的模樣。
阿什爾不知道怎麼又惹惱了雄主,他下意識請罪: 「抱歉……」
話剛說一半,就被岑禮打斷。
「把這醜東西取了。」
阿什爾詫異抬頭,聽到的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岑禮眼眸微眯。
「看什麼看?」
「聽不懂話嗎?」
阿什爾收回目光:「冇有,雄主。」
他不是冇聽懂,隻是很驚訝,驚訝到差點讓自己在雄蟲麵前失了態。
阿什爾見雄主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脖子上,意識到雄蟲並冇有在開玩笑,像是真的想解開這枚禁製環。
僅僅因為它長得醜?
聽起來很離譜,但放在情緒反覆無常的雄蟲身上,又有幾分合理性。
阿什爾這樣說服了自己。
他看向岑禮,試探地說:「精神力禁製環是雄蟲保護協會的蟲給我帶上的,我冇辦法自己取下。」
空氣靜默一瞬。
岑禮眼神轉冷,嗤了聲:「那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