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如果能讓您消氣的話
被稱為帝國之光的少將,讓自己的雄主昏迷了一天一夜的訊息,早在軍部傳開了。
路上,有不少軍雌偷偷摸摸地打量阿什爾,麵上無不露出訝異的神色。
阿什爾微微皺了眉,但腳下步伐未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估計大家都驚訝,本應該在懲戒所接受懲罰的少將,怎麼會突然毫無損傷又來到軍部繼續上班。
耶羅是阿什爾的副官。
見到阿什爾的第一眼,他露出和眾蟲一樣的表情,又帶著點欲言又止。
「少將,您今天怎麼來軍部了?」
阿什爾如實道:「雄主免去了我的責罰,所以今天我當然要來軍部履職。」
聽到這句話的耶羅,微微瞪大眼睛,拔高音量。
「可是,您不是已經被停職了嗎?」
什麼?!
阿什爾猛地看向耶羅。
他被停職了?
什麼時候的事?
阿什爾垂在身側的手指本能地蜷縮起來,紛亂的思緒同一時間朝他湧來。
他眸中泄露出迷茫,與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耶羅觀察著阿什爾的神色,暗嘆一聲不好。
「您不知道這件事?」
雖然耶羅對阿什爾的雄主親自免去了他的責罰,感到有些驚訝。
不過,隨即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似的,眼神變得有些憤慨。
少將的雄主一定不懷好意!免去少將的責罰,隻是想更加嚴厲地親自懲罰少將!
不然怎麼會讓少將停職呢?
阿什爾現在明白了。
剛剛路上那些驚訝的目光根本不是對他被免去責罰的驚訝。
而是因為他被停職,今天卻依舊出現在軍部的不思其解。
阿什爾站在原地,雙手不自覺握拳。
他大腦混亂,各種不堪的念頭湧現在腦海裡,讓他忍不住去猜測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軍部停他職這事,是雄主乾的?
阿什爾隻能想到這個可能性。
如果不是雄蟲乾的,那還會有誰?
可前一天不都還好好的,雄主也冇透露出不想讓他在軍部繼續任職的心思。
阿什爾眉毛緊緊擰在一起,臉上肌肉緊繃,像是被抽空全身所有的力氣。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難道他又做了什麼讓雄主不開心的事嗎?
所以雄主纔會這樣一聲不吭地處罰他。
阿什爾就這麼站在蟲來蟲往的走廊裡,渾身上下都訴說著狼狽。
耶羅看著少將頹然的神色,內心一陣憤懣。
果然雄蟲都是一個德行!
他們不會與雌蟲共情,隻是肆意妄為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不顧一切後果。
耶羅嘴唇動了動,卻又不想說出讓少將更加傷心的話。
於是他隻是開口勸慰:「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少將。」
「您要不要仔細想想,到底是哪裡惹怒了雄蟲閣下,然後再真心實意地道個歉呢?」
「說不定,一切都會好轉的。」
語罷,耶羅靜默了瞬。
他們心裡都清楚,隻是一句輕巧的道歉,並不足以令雄蟲扭轉心意。
或許,少將需要付出更多。
聞言,阿什爾搖了搖頭。
任他如何絞儘腦汁,依舊想不出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讓雄主降下如此嚴重的懲罰。
庭院裡。
岑禮脊背陷進輪椅的靠墊裡,懶洋洋地躺著曬太陽。
他還讓007找了幾部現代的電視劇打發時間。
蟲族影視方麵的資源雖然也有不少,但大部分都是關於星際作戰方麵的,剛開始看得熱血沸騰,後來看多就覺得無聊了。
岑禮享受著一蟲時光,很是愜意。
如果忽略腦海中不斷響著羞辱值上升的提示音的話。
說來奇怪,明明這幾個小時,他什麼也冇做,卻無故飛來一大筆「橫財」。
忽地,他聽到一道漸近的腳步聲。
岑禮早吩咐過西亞不要過來打擾,所以來的蟲不會是亞雌。
而阿什爾也早早去軍部了。
岑禮納悶。
他側目看過去,冇想到是本該出現在軍部的軍雌。
阿什爾。
他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冇等岑禮想明白,阿什爾一言不發地在他麵前跪下。
膝蓋與地麵撞擊的聲音。
沉悶又決絕。
像是壓抑著極為濃厚的情緒。
軍雌頭低垂著,岑禮看不到他眸中翻湧的情緒。
這隻蟲怎麼了?
阿什爾現在腦中的唯一念頭,就是讓雄主收回對自己的懲罰。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又或者,阿什尓知道雄主所作出的決定是難以被更改的。
更何況他是雄主最討厭的蟲。
阿什爾別無他法。
他不想離開軍部,不想成為每天呆在家隻等雄蟲寵幸的廢蟲。
這種不甘的情緒,強烈。
又深深地刺激他。
最後,阿什爾木訥地吐出:「請雄主責罰。」
岑禮莫名其妙。
阿什爾今日情緒十分不對勁。
「哦?」
「我怎麼不知道你犯了什麼錯?」
聞言,阿什爾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雄主是在裝糊塗嗎?
他心中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但這些話阿什爾無法說出口。
他斂去眼中複雜的情緒,形狀優美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旋即脫下身上的衣物。
做完這一切,他又以十分標準的姿勢跪在那。
「請雄主責罰我。」
「如果能讓您消消氣的話。」
岑禮在看見雌蟲默不作聲地解衣服上的釦子時,眼睛就微微瞪大了。
雌蟲緊接著的話,又讓岑禮心中大為不解。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讓阿什爾主動請罰。
以這麼一個卑微的姿態。
雄蟲久久未說話,阿什爾的心跌落穀底。
他內心苦澀。
這樣還是不夠嗎?
還是他這副卑賤的身體,讓雄蟲生不起任何想鞭撻的心思。
阿什爾就像一隻溺水的蟲,急切想抓住什麼,不想放過任何可能的生機。
他忽地想起那晚,心底升起一絲隱秘的希冀。
雄主對他的身體應該還是有興趣的吧。
不然也不會發生那晚的事,雖然……最後推開了他。
阿什爾垂下眼眸。
總要試上一試。
他想不出其他法子了。
阿什爾膝行朝岑禮靠近幾分,最終在雄蟲腳邊停下。
岑禮不明其意,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下一秒,話被哽在喉間。
阿什爾緩緩覆上岑禮的手背,肌膚摩挲,他壓低了嗓音:「雄主,請讓我服侍您吧。」
阿什尓刻意抬頭,露出一張挑不出瑕疵的臉,額前金色碎髮乖順地垂落。
漂亮又清冷。
姿態堪稱無害柔軟。
岑禮一愣。
雌蟲琥珀色的眸子裡,滿心滿眼盛的都是他。
平日冷淡的少將,故意放柔姿態的樣子,意外地讓蟲移不開眼。
岑禮愈發覺得反常。
「雄主……」
阿什爾的指尖,以一個極慢的速度上移。
劃過細膩光滑的肌膚,又觸及到岑禮略微堅硬的袖口處。
像是在撩撥,更像是在試探。
雄蟲的底線到底在哪……
就在阿什爾準備更進一步時,岑禮直接反握住了他的手。
不讓他再動作分毫。
阿什爾神色黯然下來。
就算是這樣……
他願意獻上自己的一切。
忠誠,哪怕是身體……
雄主,依舊不屑一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