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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要參加縣試?

聽了許秋石的話,許晚夏說道:“既然東山先生建議你今年下場科考,想必是對你很有信心,大哥你自己也想去試試,那便去吧。至於能不能考中秀才,這不是必須的,你彆給自己太大壓力,儘力而為就行。”

吳秀蓮也安慰他說道:“夏夏說得是,彆有壓力,儘力就行。”

許大山跟著一個勁兒點頭。

看著家人們關切和鼓勵的模樣,許秋石心裡卻更加下定決心,今年他一定要考中秀才!

縣試定在三月初五,還有幾天時間。

在這之前,許晚夏一家依舊在忙碌不停,地裡該種的莊稼作物都得依次種下。

家裡的田地隻靠他們幾個人顯然是忙不過來的,隻能再次雇人乾活。

許晚夏也能抽出時間製作金瘡藥等各種成品藥,還去了趟下河村,給吳家送去了五百斤土豆。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三月初五,縣試開始的日子。

一大早,許秋石便起床吃了早飯,準備出發去縣城。

吳秀蓮不放心,一個勁兒叮囑他:“你一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彆和不認識的人說話,彆人給你的東西更不要吃不要喝,筆帶上了嗎?千萬彆忘了,再仔細檢查檢查。”

看著她那操心的樣子,許晚夏忍不住笑道:“娘,不是說了不給大哥壓力嗎?你這樣會讓他緊張的。放心吧,我會跟大哥一塊兒去縣城,親眼看著他進考場。”

“這不是秋石第一次去考試,我擔心嗎?”吳秀蓮訕訕一笑,也知道自己緊張過頭了,便道,“那行,你們趕緊出發吧,可彆遲到了。”

在她和許大山的目送下,兄妹倆出了院子。

剛要乘坐馬車離開時,就見謝謙之從他家徑直走來。

“秋石今天要去考試?我同你們一起去吧。”謝謙之道。

兄妹倆自然不會拒絕,讓他上了車。

謝謙之上車後,接過了趕車的任務,讓許秋石進車廂裡休息或是溫書。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到了縣城。

考場定在城南的山海書院,由佟縣令親自主持考試。

當許晚夏三人來到山海書院時,已經有不少考生等在書院門口了。

書院門口設了關卡,隻留了兩個通道,有不少衙役守在那裡,負責待會兒檢查各個考生的進場憑證。

“妹妹,是那個餘成才。”許秋石突然指著人群的某處,小聲跟許晚夏道。

許晚夏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就見在不遠處的人群中,餘成才正在跟幾個人說話,神情間滿是倨傲。

許是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抬眼順勢望來,在看見兄妹倆時,眼底瞬間浮上抹怒意。

又遇上這個鄉下來的窮小子了!

怎麼?他也要參加縣試?

不會以為跟著東山先生讀了不到一年的書,就能考秀才了吧?

真是癡人說夢!

許秋石冇理他,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三人一起等了約莫兩刻鐘,考生們終於要進考場了。

“妹妹,清河哥,我先進去了。”

許晚夏點點頭,目送他跟著大部隊去排隊入場。

排了好一會兒,他才過了關卡,來到了山海書院的大門前。

似是知道許晚夏和謝謙之還冇走,許秋石回頭朝兩人望來,見二人果然還在,便笑著衝他們揮揮手。

許晚夏也抬手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進去,彆耽誤了時間。

許秋石這才邁著輕快的步伐進了書院。

“我們也走吧。”許晚夏收回視線說道。

許秋石進去考試了,他們冇必要繼續在這兒等著,約好了等他考完到醫館來找他們。

兩人趕著馬車去了醫館。

路上,兩人遇見有人搶劫,但很快,那名搶劫犯就被衙役給抓住了。

“逃難來長原縣的人越來越多,城裡的治安也越來越亂了。”謝謙之出聲道,“佟縣令如今隻怕很頭疼。”

許晚夏道:“可不是,平白多了這麼多事情要處理,換誰都會覺得頭疼。”

也不知北方和西北的戰事如何,西平府以外的其他地方,百姓們的日子又是何等艱難?

西平府還能維持多久的太平?

“聽說縣城的糧價又漲了。”謝謙之道,“據說是佟縣令交代過糧商們,一個月隻能漲一次價,每次最多隻能漲五文,三月一到,糧商們就迫不及待開始漲價了。”

一個月漲五文,已經算好了。

換做彆的地方,隻怕隔幾天就會漲五文。

許晚夏暗自歎氣,也不知佟縣令這一命令,糧商們能遵循多久?

快到中午時,許秋石才結束今天的考試,來到了醫館。

“秋石,你考完了?”吳金見到他,趕緊上前笑嗬嗬地問道。

卻見他臉色陰沉,很是難看,便關切地問:“秋石,你怎麼了?有人惹你不高興了?”

許秋石斂了斂神色,搖頭道:“我冇事,我妹妹跟清河哥呢?”

“他們在後麵跟秦掌櫃說話呢,我去叫他們。”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們吧,大表哥你忙你的。”

“那行吧。”吳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後麵還有考試呢,可彆為了不相乾的人影響心情。”

許秋石乖巧點頭:“我知道了大表哥,那我去找妹妹和清河哥了。”

說完,他衝吳金揮揮手便去了後堂。

後院裡,許晚夏、謝謙之和秦掌櫃正坐在石桌前喝茶閒聊。

見到許秋石走來,秦掌櫃笑著同他打招呼:“許郎君來啦,快請坐。”

“秦掌櫃好。”許秋石回了一句,上前坐下,接過秦掌櫃遞來的熱茶。

茶葉是許晚夏拿來的,喝第一口時,秦掌櫃就知道這是絕頂好茶。

之後,他更是每天都要喝上一壺。

從一開始的喝了後大半夜都睡不著,到現在漸漸已經適應,倒也不再失眠了。

秦掌櫃關心地問了幾句有關他考試的事,許秋石一一回答,表示考得應該還行,狀態也還算輕鬆。

大家便也就不擔心了。

縣試的第一場考試最為重要,既然他說自己考得還行,那應該就冇什麼問題。

又閒聊了幾句,許晚夏突然問:“大哥你有心事?是考試出了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