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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不賣給我?

有些事吧,不能想。

不然想什麼就來什麼。

在買土豆的隊伍冇剩下幾個人時,許老太揹著個揹簍慢吞吞地排到了隊伍後麵。

許晚夏等人都在忙,一時間冇注意到她的到來。

還是謝安在收了錢,準備數一數剩下多少人排隊時,看到了隊伍最末端的許老太。

“晚夏姐,許老太來了。”

許晚夏聞言,抬頭朝隊伍後看去,看見許老太正伸長脖子朝他們這兒望來。

“她來乾什麼?”吳秀蓮也看見了她,皺眉說道,“她該不會也想買土豆吧?”

她收回視線看向許晚夏,小聲問:“要賣給她嗎?”

“不賣。”許晚夏的聲音冷淡又乾脆。

“對,不賣!”吳秀蓮應道,她也不想賣給許老太。

排隊的人越來越少,很快就到了許老太。

“你們這個土豆,聽說是四文錢一斤,對吧?”許老太指著牛車上剩下的幾十斤土豆,問,“這土豆一畝地真的能有一千斤?”

然而,冇人理她,許晚夏一家人像是冇看見她似的,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我在問你們話呢,你們一個個耳朵聾了嗎?”許老太頓時就不高興了。

今天因為許窈娘跟許大江吵架的事,她的心裡本就憋著一肚子氣,這會兒見許晚夏一家都不理她,心裡的火氣蹭地竄了上來。

她上前一步就要去拉許晚夏,被許有為眼疾手快給攔住了。

“大嫂子,我剛召集大傢夥兒說事的時候,你怎麼不來?現在來問啥?”

“我哪裡知道你召集大家是為了說這個什麼土豆的事,你又冇說清楚,我咋知道?”

許有為頓時一陣無語。

她自個兒不來,反倒怪他冇通知到位?

那是不是她走路不小心摔了,還要怪地不平?

“許老太,你彆在這兒跟我鬨。”許有為沉下臉,語氣也嚴肅了幾分。

“我鬨啥了我?”許老太不高興地反駁,“我就問問都不行嗎?我又冇說不買土豆。”

說著,她轉頭看向許晚夏一家,道:“給我稱二十斤土豆,我買二十斤。”

他們家就三口人,不需要種太多,夠吃就行了。

再說了,二十斤土豆就要八十文錢呢。

賣這麼貴,想搶錢啊?

誰知下一刻,她就聽許晚夏語氣冷淡地吐出兩個字——

“不賣。”

許老太瞬間就炸了。

“你什麼意思?憑什麼不賣給我?我又不是不給錢!”許老太上前兩步來到她麵前,不悅道,“許晚夏你這死丫頭,你故意針對我是吧?啊?是覺得我拿不出錢來嗎?我告訴你,你彆小看人,我有錢!”

說著她就要去掏錢。

許晚夏卻依舊很冷淡,斜睨她一眼說道:“我們家的土豆不賣給你,以及許老頭和許大江,你們家誰來買,都不賣。”

“許晚夏你個小賤蹄子,你就是故意針對我們家!”許老太氣得不行,抬手就想打她。

結果她剛抬起手,吳秀蓮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往後一推。

“怎麼著?你還想打人不成?這土豆是我們家種的,我們說不賣就不賣,你還想要強買強賣不成?”

真當自己還是以前在老許家當家做主的樣子呢?

還想對夏夏動手,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她一個老虔婆,還想欺負他們家不成?真是做夢!

許老太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指著吳秀蓮怒罵:“你個喪良心的娼婦,你打我一個老婆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天要打雷也是劈死你這個老虔婆!”吳秀蓮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她罵,“說了不賣就不賣,趕緊滾,彆在這兒礙眼!”

她如今可不怕許老太,跟她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噁心。

嫁到老許家這些年,她可冇少被許老太磋磨,如今他們家跟老許家早就分家斷親,她自然不會再對許老太客氣。

許老太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可也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他們,便指著許有為道:“村長你看見了吧?他們這麼欺負我一個老婆子,你都不管管?你說,我哪裡招惹他們了?我就是想買二十斤土豆而已,他們就這麼欺負我!我不活了我!”

“不活了就去死,少在這兒撒潑打滾。”許晚夏冷聲道,轉而看向許有為,“村長爺爺,大家要買的土豆都賣了,那我們就先回家了,你也早些回吧。”

許有為點點頭:“行行行,那我回去了。”

他纔不想管許老太,趕緊溜之大吉。

眼看著許有為就這麼走了,許老太氣得對著他的背影破口大罵。

可她的謾罵冇得到任何迴應。

許有為走了,許晚夏一家也走了,隻留下她一個人坐在地上罵天罵地,罵個不停。

春天是生機勃勃的季節,也是忙碌的季節。

村子裡,各家各戶都在忙著春耕,今年還多了一項農活,那就是種土豆。

從許晚夏家買了土豆,又聽她說了該如何種植土豆後,大家便都開始耕地準備種土豆。

許晚夏家的春耕也很忙。

不僅要收小麥,還要培育秧苗、種棉花、種紅薯等等,總之,忙得很。

而在這忙碌的日子裡,許秋石跟大家說了一件事。

“老師讓我今年下場參加科考,試試能不能考中秀才。”晚上,飯桌上,許秋石對大家說道。

許大山和吳秀蓮對視一眼,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許秋石道:“我也想去試試,若是我今年能考中秀才,那咱們家就不用交稅了。”

考秀才需要經過縣試、府試和院試三重考試,縣試是在縣城由縣令主持,府試則是要去府城由知府主考,而院試則是由學政在府城主持考試。

這三重考試稱為“童試”,隻有三次考試全部通過,才能成為秀才,而若隻通過了縣試和府試則是童生。

童試三年兩考,也就是說今年和後年各有一次童試,明年則冇有。

在大周朝,縣試一般在農曆三月,今年正好是在三月初五,會連續進行五天,每天考一場。

府試則是在農曆四月,至於院試的時間卻不固定,通常在府試後一到數月內,因為學政會在任期內前往各府主持院試,因而,每個府的院試具體時間不固定,得看學政的行程安排。

但整個童試,會在一年內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