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不用糾結我會給你最好的
看著他因為那“她同意了”四個字而得意大笑的樣子,蝴蝶忍雖覺好笑,卻也忍不住追問:“你以前……難道寫過正經的婚書?”
他笑聲漸歇,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卻帶上了一絲遙遠的感慨:“嗯,寫給茉莉的。其實那個太長了,我懶得再寫一遍。”
蝴蝶忍紫眸微動,輕聲問:“我能看看嗎?”
“你要看?” 他有些意外,但看她眼神認真,便點了點頭,“等著。”
他轉身離開,不多時,從自己房間抱回一個細長的錦盒。
打開後,裡麵是一卷巨大的紅色灑金紙。
他將紙張小心翼翼地在地上鋪開——那尺寸讓蝴蝶忍都微微吸了口氣:足足有五米長,一米二寬,宛如一幅小型的卷軸畫卷!
紅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俊逸而莊重的中文小楷,墨色曆經歲月依舊烏黑髮亮。
從右至左,工整地排列著,開頭是工整的“謹立婚書”,接著是雙方名諱、籍貫、生辰八字,然後是大段大段華麗而真摯的誓詞、對未來的期盼、對天地祖先的敬告,最後是證婚人、主婚人的落款和日期。
字字精心,篇幅浩大,與他剛纔那四個字形成了慘烈對比。
蝴蝶忍靜靜地看著這滿紙的鄭重其事,沉默了半晌。
然後,她抬起頭,紫眸眯起,臉上綻放出一個異常甜美、卻讓熟悉她的人脊背發涼的笑容,用她那經典的、溫柔到極致的語氣開始了:
“啊啦~原來真正的婚書,是這麼~隆重的呀?”
“和某些隻有四個字的‘傑作’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彆呢~”
“看來不是‘懶得寫’,是‘不想寫’或者‘不值得寫’吧?”
“茉莉小姐真是好福氣呢,能擁有這麼一份‘不懶’的真心~”
“我呢,大概就隻配得上‘她同意了’這種……簡潔明瞭~的待遇吧?”
一句接一句,如同裹著蜜糖的冰針,精準地紮向他。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陰陽怪氣連環擊打得措手不及,麵具下的表情想必十分精彩,連忙擺手解釋:
“呃……不是,忍,你誤會了!其實你想的話,我正經寫一份就好了……”
蝴蝶忍笑容不變,甚至更加燦爛地點了點頭:“好呀~”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地上那巨幅婚書,“和這個一樣大,就可以哦。”
“……” 他看著她,又看了看地上那五米長的紅紙,隻覺得眼前一黑,聲音都帶上了絕望,“你殺了我得了……我這個……可是寫了八天才寫完……”
“哦?” 蝴蝶忍的語調揚起,陰陽怪氣火力全開:
“是嗎?原來寫婚書是需要‘八天’的呀?”
“那剛纔隨手四個字,是施捨給我的‘特彆優待’咯?”
“主動提起婚書的是誰呀?寫出那種敷衍玩意的是誰呀?”
“讓我看到這‘八天心血’的又是誰呀?”
“現在知道說‘辦證’了?剛纔的‘儀式感’去哪兒啦?”
他被這一連串質問堵得啞口無言,深知自己理虧,任何辯解在鐵證如山的“區彆對待”前都蒼白無力。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幾乎要舉手投降:“這個……字……真的寫不了那麼多……”
蝴蝶忍卻忽然收斂了那副陰陽怪氣的表情,換上了一種帶著計劃通的小得意,語氣輕快地說:“沒關係呀~我們又不急著明天結婚。”
她走近一步,仰頭看著他,笑容純淨,說出的卻是“致命”的安排:
“我們明年結婚吧,就定在我生日那天~這樣,你總有足夠的時間慢慢寫了吧?而且,日期也好記,正好不怕你忘了~”
明年?生日?還一樣大?
他看著她眼中閃爍的、不容置疑的光芒,知道這下是徹底逃不掉了。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纔像是認命般,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好吧好吧……我寫。”
他揉了揉額角,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悲壯:
“……等我先出去,找幾根合適的竹子。”
(看來是準備製作特大號毛筆,或者……需要竹片來撐住寫字的意誌?)
蝴蝶忍這才滿意地笑了,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這纔對嘛~我等你哦,未·婚·夫~”
一場由“婚書”引發的“危機”,最終以先生的全麵妥協和一項為期近一年的“艱钜任務”告終。
而蝴蝶忍,則帶著扳回一城的愉悅,開始期待起明年生日那場註定會擁有“史詩級”婚書的婚禮了。
蝴蝶忍本以為他說“找幾根竹子”隻是比喻,或者頂多是需要竹片或大號毛筆桿。
但當她看到他的“成果”時,徹底愣住了。
後院空地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根修長筆直、粗細均勻的細竹,每一根都至少有四五米長。
旁邊還堆著結實的麻繩,以及——最誇張的是——一卷展開後彷彿冇有儘頭的、寬度驚人的特製灑金紅紙,目測長度恐怕有五十米以上,在月光下鋪開,宛如一條沉默流淌的紅色河流。
他正站在這一大堆材料旁邊,悠閒地啃著一個蘋果,看到蝴蝶忍出來,還揚了揚手裡的果子:
“哦,出來了?那剛好。過來。”
蝴蝶忍滿心疑惑地走過去,紫眸看看竹子,又看看紅紙,最後落在他身上:
“你這是要……做什麼?” 這陣仗,可不像隻是寫個字。
他冇直接回答,反而伸手,一把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穩穩地帶到自己身邊。
蝴蝶忍身體微微一僵:“…嗯?” 對他的突然舉動有些不解。
他抬頭望瞭望天空,今夜月色極好,一輪銀盤般的滿月高懸,清輝灑滿大地,能見度極高。“哦,剛好,”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月亮很圓,視野也好。”
話音未落——
“轟!”
一股磅礴而內斂的灰白色氣息猛然從他周身爆發開來!那不是殺氣,也不是攻擊性的能量,而是一種更加原始、彷彿能牽引周遭空氣流動的奇異“氣”。
氣息捲起地上的塵土,卻不顯狂暴,反而帶著一種有序的韻律。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他攬著蝴蝶忍腰身的手臂未鬆,另一隻手朝著那堆細長竹子淩空一揮!灰白之氣如臂使指,瞬間纏繞上數十根竹子,將它們齊齊捲起!
然後,在蝴蝶忍的驚呼聲中,他足下一點,攬著她,藉助那爆發的氣流,竟然帶著她和那幾十根懸浮的竹子,一同輕盈而迅疾地沖天而起!
夜風在耳邊呼嘯,地麵在迅速遠離。
蝴蝶忍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襟,紫眸中映著越來越近的明月和腳下逐漸縮小的蝶屋院落,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不是要在地上寫那五十米的婚書。
他這是要……在天上寫?!
腳下是逐漸微縮如棋盤的大地,頭頂是彷彿觸手可及的皎潔銀盤。夜風獵獵,吹動兩人的衣袂和髮絲。
他一手穩穩攬著蝴蝶忍的腰,另一隻手朝著下方那捲鋪開的、長達五十米的巨幅紅紙淩空一抓!
“呼啦——!”
那沉重的紅紙竟如有了生命般,應聲而起,如同一條甦醒的紅色巨龍,逆著地心引力,朝著夜空疾速飛昇上來,紙張在月光下反射出流動的金色光澤。
這還冇完!他又是隨手一揮,動作瀟灑寫意。
灰白的氣息如同無形的畫筆,在夜空中勾勒、凝結——下一刻,幾艘造型各異、華麗非凡的“飛船”憑空出現!它們並非木質或金屬的實體,更像是能量與想象凝聚的光影造物,船身流光溢彩,船帆無風自動。
更令人驚奇的是,船上竟傳來歡快的樂聲,隱約可見人影綽綽,載歌載舞,一派歡慶景象!
飛昇上來的巨幅紅紙,被船上伸出的幾雙手穩穩接住、拉平。
藉著月光和飛船自身的光輝,蝴蝶忍看清了那些“船員”的模樣——他們並非人類!
有身材矮小、尖耳綠皮的哥布林在靈活地拉扯繩索;
有肌肉虯結、麵容粗獷的獸人用有力的臂膀固定紙卷;
還有身姿輕盈、容貌俊美、耳朵尖長的精靈,正優雅地調整著紙張的角度……
各種隻在傳說或異想中存在的種族,此刻正齊心協力,為他鋪開這曠古未有的“畫布”。
而他,就在這月華之下,飛船之間,懸浮於高空之中,開始了他的書寫。
他冇有用筆。
他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濃縮的灰白氣息,如同最鋒利的刻刀,也如同最濃烈的墨汁。
他以指代筆,以氣為墨,以夜空為案,以那五十米的紅紙為卷,開始揮灑!
他的動作快得帶出殘影,卻又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韻律。
一個個巨大的、龍飛鳳舞的繁體中文,伴隨著他指尖的移動,清晰地“印刻”在了紅紙之上。
字跡並非簡單的平麵書寫,每一筆每一劃都彷彿蘊含著力量與靈光,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甚至隱約有細微的能量流轉。
蝴蝶忍被他攬在身側,紫眸瞪得大大的,已經完全看呆了。
耳畔是呼嘯的風聲、飛船上的隱約樂聲、還有下方那些異族“助手”們興奮的呼喝聲。
眼前是月光、飛船、奇幻的種族,以及她那正在創造不可思議景象的未婚夫。
這……這也太……華麗了吧?!
這哪裡是寫婚書?這分明是一場獻給月亮的盛大演出!一場隻屬於他們兩人的、空前絕後的奇幻儀式!
不消片刻,那長達五十米的紅紙上,已然佈滿了氣勢恢宏、意蘊深遠的文字。最後一筆落下,他指尖的光芒緩緩收斂。
他帶著她,輕盈地落向其中一艘最大的、裝飾最為華美的飛船甲板。
船上的異族們——哥布林、獸人、精靈等等——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他們用各自的語言或方式表達著喜悅,朝著蝴蝶忍的方向躬身行禮,口中呼喊著:
“皇後!皇後!”
“恭迎皇後陛下!”
聲音彙聚成歡樂的海洋,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
蝴蝶忍站在飛船甲板上,腳下是微微晃動的光質船體,周圍是奇幻的生靈,身側是剛剛完成“神蹟”般書寫的他,麵前是那幅在月光下舒展的、寫滿了驚天動地誓言的五十米婚書。
她微微張著嘴,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隻有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裡劇烈地敲響,混合著無比的震撼、甜蜜,還有一絲“我未婚夫是不是有點過於誇張了?”的懵然。
這婚書……確實夠“大”了。恐怕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站在流光溢彩的飛船甲板上,耳邊迴盪著奇幻種族們“皇後!皇後!”的歡騰呼喊,眼前是月光下墨跡未乾、長達五十米的恢弘婚書,蝴蝶忍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一個最華美也最不可思議的夢境。
就在這時,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抬頭望向月亮的方向。
蝴蝶忍依言望去,紫眸瞬間被更壯觀的景象完全占據——
皎潔的月輪之前,夜幕的天幕之上,赫然出現了更多、更珍奇的存在!
龍!不止一條,而是十幾條!它們形態各異,有的鱗甲森然如黑曜石,在月光下流淌著暗沉的光澤。
有的通體銀白,優雅修長,宛如月光凝結。
有的則色彩斑斕,羽翼絢爛,彷彿傳說中的祥瑞……它們舒展著巨大的膜翼,或盤旋,或靜靜懸浮,龍眸低垂,望向飛船的方向,帶著古老生物特有的威嚴與敬意。
不僅僅有龍。還有許多她從未見過、甚至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奇異飛獸。
有的如同身披七彩霞光的神鳥,尾羽拖曳出長長的光痕。
有的形如優雅的獨角巨獸,踏空而行,蹄下生出漣漪。
更有許多小巧玲瓏、散發著瑩瑩微光的精靈般生物,成群結隊,如星河流轉……
這些生物,無一不是氣息強大、姿態高貴,彷彿彙聚了這個世界飛禽走獸中最頂尖、最珍稀的血脈與靈韻,此刻竟全都安靜地聚集在此,數量起碼有數十上百!
這不再是簡單的“華麗”,這簡直是……神蹟的陳列!是隻存在於史詩與幻想中的場景!
就在蝴蝶忍被這超越認知的景象震撼到幾乎失語時,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與深情:
“我說過,”
他側頭看著她,麵具不知何時已經摘下,露出那張她深愛的、此刻在月光與萬千奇景輝映下更顯深邃的容顏,他的眼中倒映著漫天光華和她怔忪的臉,“你是卡撒特爾二世,我的皇後。”
他頓了頓,語氣溫柔而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宇宙真理:
“不必糾結於過往,也不必驚訝於現在。我會給你……我所能給出的,最好的。”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俯身,深深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溫柔安撫或熱情索取,它帶著月光的清冽、帶著浩瀚星空的見證、帶著身下奇幻種族的祝福、帶著那五十米婚書上所有未能宣之於口的磅礴愛意,將她徹底包圍、淹冇。
蝴蝶忍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唇瓣上溫熱的觸感,感受著周圍那不可思議的一切——
飛船的微光、異族的歡呼、珍獸的靜默、龍翼扇動的氣流、還有那幅在夜風中微微拂動的、寫滿了誓言的紅紙長卷……
所有的懵然、震撼、疑惑,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最洶湧澎湃的愛意與歸屬感。
他或許有著複雜到難以理解的過去,他或許行事總是出人意料、誇張無比。
但此時此刻,她無比清晰地感知到——他正在用他所能想到的、最極致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她的獨一無二,許下他永恒的承諾。
她是蝴蝶忍。 也是他從今往後唯一的妻子。
在月光、龍群、奇獸與漫天祝福的環繞下,這個吻,彷彿持續了永恒。
綿長而深刻的吻,在漫天奇幻景象的環繞中緩緩結束。
蝴蝶忍睜開迷濛的紫眸,雙頰緋紅,呼吸微亂,卻依舊緊緊依偎在他懷中,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確認眼前這如夢似幻的一切並非虛妄。
而慶典,纔剛剛進入高潮。
“咻——嘭!嘩啦啦!”
絢爛的煙花毫無預兆地在飛船四周、在更高的夜空中炸開!那不是凡間的火藥之花,而是由純粹的光與能量凝結的魔法焰火。
它們綻放出比彩虹更豐富的色彩,有的如瀑布流銀,有的似金菊怒放,有的化作漫天飛舞的光蝶,有的則凝聚成祝福的文字與圖騰,將整片夜空點綴得如同神話中的慶典殿堂。
飛船上的歡歌笑語瞬間變得更加熱烈。
哥布林敲起了節奏歡快的皮鼓,獸人吹響了渾厚的號角,精靈們撥動著光弦豎琴,唱起了空靈婉轉的祝福頌歌。
各色種族隨著音樂搖擺起舞,雖然舞姿各異,卻洋溢著同一種純粹的喜悅。
更令人驚歎的是,在更高的天穹之上,煙花的間隙中,竟隱約浮現出一支規模宏大、服飾華美莊重的“皇家樂隊”虛影!
他們手持著造型奇異的樂器,奏響了恢弘而神聖的樂章,樂聲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迴盪在觀者的靈魂深處,莊嚴而喜悅,為這場盛宴奠定了至高無上的基調。
幾位最為優雅的精靈舞者脫離了飛船,輕盈地飛昇至月光之中,在空中開始了令人屏息的舞蹈。
她們的身姿曼妙如風中柳絮,又如水中遊魚,舞動間帶起流光溢彩的軌跡,彷彿在夜空這塊巨大的畫布上,描繪著祝福的符文與愛情的圖騰。
而最讓蝴蝶忍心頭震顫的,是出現在飛船前方、單膝跪於虛空之中的十二道身影。
他們身著製式古老而威嚴的鎧甲,麵容肅穆,氣息沉凝如山嶽,又鋒利如出鞘的利刃。
正是曾追隨他征戰、令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十二人屠軍隊”。
此刻,這些強大的戰士收斂了所有殺氣,向著蝴蝶忍的方向,虔誠地低下了他們從不輕易俯首的頭顱。
他們並非跪拜某個人,而是向著他們未來的皇後,奉上騎士最崇高的禮節——那意味著至死不渝的忠誠、意味著以生命為誓的守護、意味著將她的意誌置於一切之上的絕對遵從。
這份沉默的誓言,比任何喧嘩的歡呼都更有分量,如同最堅固的基石,托起了“皇後”這一稱謂背後沉甸甸的責任與榮耀。
煙花璀璨,樂聲莊嚴,歌舞歡騰,奇獸環繞,龍影護航,精銳宣誓……
這一切,構成了一個超乎想象的、隻屬於她蝴蝶忍的加冕前夜。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正靜靜地看著她,眼中映著漫天光華,也映著她有些無措卻盈滿感動的臉。他冇有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
無需言語。
他已然將他的世界——光怪陸離的、強大神秘的、忠誠不二的——以最盛大、最毫無保留的方式,鋪展在了她的麵前。
從此,她的世界,不再僅僅是蝶屋的藥香與病人的感謝,更將囊括這月下的奇幻、這天空的誓言、以及他給予的、這獨一無二的、沉甸甸的“最好”。
在漫天華彩與莊嚴承諾的中央,蝴蝶忍深吸了一口氣,將眼中的濕意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逐漸堅定、足以匹配這場盛宴與這份深情的、屬於未來皇後的光華。
她輕輕回握了他的手。
這場月空下的盛大婚書書寫,最終在永恒誓言與極致歡慶的交響中,緩緩落下了帷幕,卻又彷彿,剛剛開啟了一個更為波瀾壯闊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