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好玩

聽著蝴蝶忍那帶著明顯“今晚繼續”意味的“送藥”宣言,看著她輕盈轉身就要離開的背影,先生是真的感到一陣腿軟。他連忙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央求:

“哎……等等,忍,你回來……”

蝴蝶忍腳步頓住,依言轉身,歪頭看著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又帶著點小惡魔般的笑容:“怎麼了,總領大人?還有什麼‘指示’嗎?”

他看著她這副樣子,一時間語塞,憋了半天,才用一種混合著委屈、疲憊和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了……”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即使隔著麵具也能想象他此刻愁苦的表情,“你今年……也才二十四吧?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但你能不能稍微體諒一下……我這個已經三十七歲的……‘老人家’啊?”

年齡差被他用一種近乎哀怨的語氣提了出來。要知道,他“離開”時忍才二十一歲,如今三年過去,她也才二十四歲,正值青春年華。而他自己,這具身體的年齡可是實打實地擺在那裡,再加上靈魂深處那些跨越更久遠時光的疲憊,他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蝴蝶忍聞言,眨了眨紫眸,非但冇有反省,反而從善如流地走回來,優雅地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還故意捱得很近。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用一種哄小孩似的語氣說道:

“好吧好吧,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再陪你一會兒。”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居然引經據典起來:“孔子不是還說‘三十而立’嗎?你這都三十七了,更應該‘立’得住纔對呀~”

“你……!” 先生被她這番歪理噎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麵具下的臉估計都漲紅了,最終隻能無力地吐出兩個字:“……二貨。”

這罵聲裡冇有半分怒氣,隻有濃濃的無奈和縱容。

蝴蝶忍聽了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甜了。她就那樣側著身子,用手支著下巴,一言不發,隻是用那雙含著笑意和深情的紫水晶眼眸,一瞬不瞬地、專注地看著他。

被她這樣盯著,先生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麵具後的眼神開始飄忽。

“乾……乾嘛?” 他語氣有些僵硬地問。

蝴蝶忍冇有回答,隻是微笑著,身體朝他那邊微微靠近了一點。

淡淡的、屬於她的藥草清香瞬間變得更加清晰,縈繞在他的鼻尖。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又……又怎麼了?”

蝴蝶忍依舊不說話,臉上的笑容更深,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玩味,再次朝他靠近了一點。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不遠,這兩次靠近,幾乎讓她溫熱的呼吸都能拂過他的麵具邊緣。

他瞬間就明白了。

這個遊戲他太熟悉了!她現在不說話,就是用行動在告訴他:你不說話?沒關係。我現在每沉默一秒,就靠近你一點,直到……吻上你為止。直到你受不了,主動投降,或者……情不自禁為止。

之後他就不說話了。因為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都是在助長她的“氣焰”,都會讓她更有理由繼續這個甜蜜的“逼迫”。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和兩人逐漸清晰的呼吸聲。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她帶著得逞的、溫柔的笑意,一點點地逼近。他僵坐在椅子上,看似無奈,但那微微向前傾側、彷彿在無聲迎接的頭顱,和麪具下悄然加速的心跳,卻泄露了他真實的期待。

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而甜蜜起來。

這場無聲的較量,勝負早已分明。而他,心甘情願地準備接受這“失敗”的獎賞。

明白了蝴蝶忍那“不言而喻”的意圖後,先生索性心一橫,決定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態度。他重新拿起筆,將注意力強行集中在麵前的公文上,開始批閱,儘量無視身邊那個散發著甜蜜危險氣息的存在。

他打定主意,隻要他不說話,不迴應,她這個“靠近遊戲”總會有個限度吧?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蝴蝶忍的執著和……創造力。

見他開始“認真”辦公,蝴蝶忍非但冇有退開,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兩人本就坐得極近,她微微前傾身子,幾乎是將下巴虛擱在他的肩頭,然後,她開始若有似無地、極其規律地將呼吸的氣息,精準地吹向他低垂著頭時,完全暴露在外的耳廓和脖頸。

那裡是他全身最怕癢的地方之一,平時稍微觸碰一下都能讓他忍不住縮脖子,更彆提這樣帶著溫熱濕意的、持續不斷的氣息騷擾了。他辦公時需要低頭,這個姿勢簡直是給蝴蝶忍提供了絕佳的“攻擊”角度,真正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筆尖在紙張上停頓了一下。

他強忍著那股從耳根直竄脊椎的麻癢,努力維持著書寫的動作,假裝毫無所覺。但緊繃的肩頸線條和微微泛紅的耳尖卻出賣了他。

蝴蝶忍紫眸中笑意更深,吹氣的節奏甚至帶上了一點調皮的變化,時而輕緩,時而急促,像羽毛一遍遍刮過最敏感的神經。

他是真的不敢笑,也不敢說話。一旦破功,之前所有的忍耐都前功儘棄,而且肯定會引來她更“猖狂”的舉動。他隻能死死咬著牙關,硬著頭皮繼續在公文上寫下批註,隻是那字跡,似乎比平時要潦草和用力幾分。

時間在這種無聲的“酷刑”中緩慢流逝。

終於,在蝴蝶忍又一次故意加重了呼吸,溫熱的氣息直接灌入他耳蝸的瞬間——

他身體猛地一顫,一直緊繃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唉……” 他終究是冇忍住,發出了一聲帶著濃濃無奈和徹底投降意味的歎息。

算了,親就親吧。反正……也不是不想。

他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平靜地、甚至帶著點認命般地轉過頭,準確無誤地覆上了她那帶著狡黠笑意的唇瓣。

這是一個短暫卻溫柔的吻,帶著紙張的墨香和她身上清冽的藥草氣息。

一觸即分。

他看著她,麵具下的眼神充滿了“這下你滿意了吧?”的意味。

然而,蝴蝶忍卻在他退開後,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用手背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用一種彷彿受了小小委屈、又帶著十足戲謔的語氣說道:

“阿拉……我可冇有那個意思哦~” 她拖長了尾音,眼神瞟向彆處,嘴角卻控製不住地上揚,“是總領大人你自己突然轉過頭來的呢~這算不算是……職場騷擾?”

“……”

先生看著眼前這個倒打一耙、演技精湛的忍醫生,徹底無語凝噎。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可能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聽到蝴蝶忍那句帶著笑意的“職場騷擾”,他隔著向日葵麵具都能讓人感覺到他那無語問蒼天的表情。他算是徹底明白了,跟她在這種“道理”上糾纏,最後被繞進去的、吃虧的肯定還是自己。

他乾脆選擇放棄治療,也放棄爭辯。

他果斷地轉回身,重新拿起筆,將注意力牢牢鎖定在眼前的公文上,用實際行動表示——我懶得理你了。

那副故作鎮定、實則耳根還泛著未褪紅暈的樣子,落在蝴蝶忍眼裡,簡直比任何迴應都要有趣。

蝴蝶忍看著他這副“委委屈屈”開始認真工作的模樣,知道今天的“晨間逗弄”額度已經用完,再逗下去,這位心理年齡偶爾會跌到三歲的總領大人可能真要鬧彆扭了。

她見好就收,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化作一抹溫柔和瞭然。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語氣恢複了平常的柔和與體貼,輕聲說道:

“好了,不鬨了。我也該去忙我的工作了。”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補充了一句,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但更多的是真誠的關懷:

“晚上可以休息,我逗你的。”

這句話如同特赦令,讓正埋頭於公文中的先生肩膀幾不可查地鬆弛了一下。

說完,蝴蝶忍不再停留,輕輕帶上了辦公室的門,將安靜還給了他。

房間裡終於隻剩下他一個人。先生停下了筆,抬手摸了摸剛纔被她氣息吹拂、此刻彷彿還殘留著癢意的耳朵,又下意識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回想著她最後那句“晚上休息”。

麵具下,傳來一聲極輕的、混合著如釋重負和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小失落的歎息。

“這個二貨……”

搖了搖頭,他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開,重新專注於眼前的文字。

蝶屋的日常,就在這樣拌嘴、逗弄、無奈與縱容交織的旋律中,緩緩流淌。

而對於曆經了無數磨難才換回這平淡幸福的兩人來說,這樣的每一天,都值得用心去珍惜。

蝴蝶忍離開了總領辦公室,並未停歇,徑直回到了她最為熟悉和牽掛的地方——蝶屋。

如今的蝶屋,與過去已然大不相同。隨著鬼舞辻無慘的覆滅,鬼殺隊的身份與功績得以公開,得到了官方的認可與民眾的感激。蝶屋,作為鬼殺隊最重要的醫療部門,也自然地向公眾敞開了大門。

它不再僅僅是隊員們受傷後的療傷之所,更成為了一個接納四方病患、救死扶傷的正式醫療機構。這意味著更大的責任、更多的病患,以及更複雜的醫療需求。

蝴蝶忍換上了更為乾練的醫師服飾,紫色眼眸中閃爍著專注與嚴謹的光芒。

她不僅要統籌管理蝶屋的整體運作,親自診治疑難雜症,還需要不斷學習。

鬼的威脅消失後,人類的疾病譜係更為廣闊,她需要鑽研更深奧的現代醫學知識、外科技術,以應對各種各樣的病例。

在她的主導和香奈惠姐姐的協助下,蝶屋甚至開始籌建真正意義上的手術室,嘗試進行大型外科手術。這無疑是蝶屋醫療水平的一次巨大飛躍,但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份壓力,很大一部分直接落在了主動選擇留在蝶屋、立誌成為一名醫生的灶門炭治郎肩上。

“啊啊!這個血管縫合到底要怎麼才能像忍小姐那樣完美啊!”

炭治郎抓著他那頭深紅色的頭髮,對著練習用的模型發出一聲哀嚎。他嗅覺靈敏,心地善良,有著驚人的毅力和學習能力,但麵對日益精深的現代醫學和外科技巧,尤其是即將開展的大型手術準備,他感到了沉甸甸的責任和難度。

“炭治郎,不要急,慢慢來。”

香奈乎站在他身邊,手中同樣拿著練習器械,她的聲音依舊輕柔,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也在努力學習護理與外科輔助知識,希望能幫上更多的忙。她拿起模型,用她那精準的控製力,一絲不苟地演示著。

“你看,針腳的角度和力度,應該是這樣的……”

除了他們,蝶屋裡還能看到另外兩個忙碌的、略顯格格不入卻又無比認真的身影。

嘴平伊之助,頭上依舊套著野豬頭套,但身上卻彆扭地穿著一套不太合身的白色護士服(被他肌肉撐得有點緊),正粗聲粗氣地按照指示搬運著消毒器械。他的母親,如今也在蝶屋安心靜養,這頭桀驁不馴的“山大王”為了能陪伴母親,也留了下來,用他獨特的方式貢獻著力氣。

我妻善逸則是一邊給病患換藥,一邊嘴裡喋喋不休地抱怨著“為什麼我要做這種麻煩事啊!”,但手上的動作卻出乎意料地輕柔細緻。

他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在另一區域幫忙照顧孩童的灶門禰豆子,臉上還會泛起可疑的紅暈。他的師父桑島慈悟郎也時常會來蝶屋看看,這裡對他而言,同樣有了家的牽絆。

看到夥伴們都在努力——香奈乎的專注、伊之助的笨拙付出、善逸的口嫌體正直——炭治郎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不行!我不能輸!大家都很努力,我也要更加油才行!一定要成為能獨當一麵的醫生,幫助更多的人!”

他身上那份屬於長子的責任感和永不放棄的毅力再次燃燒起來。他重新拿起器械,眼神變得無比專注,投入到更加刻苦的練習之中。

蝶屋內,草藥的清香與消毒水的氣味混合在一起。穿著白色衣物的人們穿梭忙碌,既有原鬼殺隊的隊員,也有來自各地的普通病患。這裡不再瀰漫著與鬼戰鬥的肅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生的、充滿希望的忙碌。

蝴蝶忍巡視著各個病房和診療室,看著努力成長的年輕一代,看著在大家共同努力下逐漸恢複健康的病人們,紫眸中流露出欣慰與堅定。

時代變了,蝶屋的使命也發生了轉變,但那份“守護生命”的初衷,從未改變。而她,將會帶領著這些珍貴的同伴們,在這條新的道路上,繼續堅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