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去
當隱部隊成員回報說那位先生拒絕前來總部時,蝴蝶忍不怒反笑。
她輕輕用指尖點著下巴,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啊啦,果然是這樣呢...那這樣好了。\"
第二天,小鎮分部又收到了一大遝來自總部各位柱的信件。這次的信件內容出奇地一致——
【煉獄杏壽郎的信】 \"致筆友: 蝴蝶這幾日病倒了,高熱不退,整日昏睡。 雖知與你無關,但想著既是筆友,該告知一聲。 願你一切安好。 煉獄杏壽郎(′?w?`)\"
【不死川實彌的信】 \"喂。 那個女人病了。 雖然煩人,但好歹是個柱。 告訴你一聲。 不死川實彌( ̄へ ̄)\"
【宇髄天元的信】 \"致友人: 蝴蝶忍近日身體欠安,無法再書寫那些華麗的信件。 特此告知,願你能送上祝福。 宇髄天元?(? ? ??)\"
【悲鳴嶼行冥的信】 \"阿彌陀佛... 忍施主病重,藥石罔效。 若你有心,可為她祈福。 悲鳴嶼行冥( _ _)ノ|\"
【時透無一郎的信】 \"蝴蝶忍。病了。 告訴你。 時透無一郎(?-?*)\"
【伊黑小芭內的信】 \"蝴蝶忍重病。 鏑丸說她很虛弱。 告知。 伊黑小芭內(???)\"
【甘露寺蜜璃的信】 \"筆友先生: 忍小姐病得很嚴重,已經好幾天吃不下東西了。 我真的很擔心... 雖然知道這樣很冒昧,但還是想告訴您。 甘露寺蜜璃(;′xДx`)\"
【富岡義勇的信】 \"蝴蝶忍。病危。 告知。 富岡義勇(ー_ー)\"
【神崎葵的信】 \"先生: 忍大人病重,每日隻能臥床。 想到她再也不能給您寫信,就覺得應該告訴您。 神崎葵(′;w;`)\"
【栗花落香奈乎的信】 \"忍姐姐。病了。 很嚴重。 香奈乎(?﹏?)\"
這些信件送到分部時,男人正在後院整理藥材。他平靜地接過這遝信,一一拆閱。當讀到\"蝴蝶忍病重\"的字樣時,他的手指微微停頓,但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
當天,他給每個人都回了信:
【回煉獄杏壽郎】 \"煉獄先生: 多謝告知。 願她早日康複。 祝安好。 (?w?)ノ\"
【回不死川實彌】 \"不死川先生: 知道了。 希望她好轉。 祝順利。 ( ̄w ̄)\"
【回宇髄天元】 \"宇髄先生: 謝謝告知。 祝她恢複健康。 願安好。 (?w?)\"
【回悲鳴嶼行冥】 \"悲鳴嶼先生: 多謝相告。 願佛祖保佑。 祝平安。 (′?w?`)\"
【回時透無一郎】 \"時透先生: 謝謝。 希望她好轉。 祝好。 (?-?*)\"
【回伊黑小芭內】 \"伊黑先生: 多謝。 願鏑丸給她力量。 祝安。 (???)\"
【回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小姐: 謝謝告知。 請好好照顧她。 祝她康複。 (′?? ? ??`)\"
【回富岡義勇】 \"富岡先生: 知道了。 希望她好轉。 祝好。 (ー_ー)\"
【回神崎葵】 \"神崎小姐: 多謝相告。 請照顧好她。 祝安好。 ( ̄w ̄)\"
【回栗花落香奈乎】 \"栗花落小姐: 謝謝。 願她早日康複。 祝好。 (???)\"
與此同時,在總部——
\"忍,你是真的越來越變態了...\"不死川實彌看著正在悠閒品茶的蝴蝶忍,忍不住說道。
煉獄杏壽郎也難得地表示讚同:\"唔姆!用生病這種藉口,確實不夠正大光明!\"
甘露寺蜜璃紅著臉小聲說:\"而且我們還把病情說得那麼嚴重...\"
蝴蝶忍卻笑得更加開心了。當她看到男人給每個人的回信都被送來時,她仔細地閱讀著每一封,當看到那些\"願她早日康複\"、\"希望她好轉\"的字句時,她突然開心地拍手:
\"原來還是關心我的呀!\"她抱著那疊回信,像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在房間裡轉圈,\"那我更要他來了!\"
接下來的十五天裡,總部異常安靜,再也冇有給小鎮分部寄去任何信件。
第十五天,新一輪的信件攻勢開始了——
【煉獄杏壽郎的信】 \"筆友: 蝴蝶的病情日益嚴重,醫師已束手無策。 她時常在昏迷中念著'信'、'回信'等字。 若你願意,能否來總部一趟? 這可能是她最後的心願。 煉獄杏壽郎(;′??Д??`)\"
【不死川實彌的信】 \"喂。 那個女人快不行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確實在等你。 來不來隨你。 不死川實彌( ̄へ ̄)\"
【宇髄天元的信】 \"致友人: 蝴蝶忍的生命如風中殘燭,即將燃儘。 在她最後的時光裡,似乎隻想見你一麵。 這或許不夠華麗,但是她的心願。 宇髄天元(′;w;`)\"
【時透無一郎的信】 \"蝴蝶忍。要死了。 想見你。 來嗎? 時透無一郎(?-?*)\"
【伊黑小芭內的信】 \"蝴蝶忍危在旦夕。 鏑丸說她撐不了多久。 這是最後的機會。 伊黑小芭內(?﹏?)\"
【甘露寺蜜璃的信】 \"筆友先生: 忍小姐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了,今天連水都喝不下了。 她一直看著門口,好像在等什麼人。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但是...您能來見她最後一麵嗎? 甘露寺蜜璃(;′??Д??`)\"
【富岡義勇的信】 \"蝴蝶忍。彌留。 想見你。 最後一麵。 富岡義勇(ー_ー)\"
【神崎葵的信】 \"先生: 忍大人今天突然清醒了一會兒,隻說了一句'想見他'就又昏迷了。 求求您,來見見她吧。 這真的是最後了... 神崎葵(;′??Д??`)\"
【栗花落香奈乎的信】 \"忍姐姐。要死了。 想見你。 求求你。 香奈乎(?﹏?)\"
這些信件被同時送出,每一封都描述著蝴蝶忍\"瀕死\"的狀態。在總部,眾柱寫完這些信後,都陷入了沉默。
\"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甘露寺蜜璃擦著眼淚問,雖然知道是假的,但寫這些內容還是讓她很難過。
煉獄杏壽郎罕見地冇有大聲說話,隻是低沉地說:\"唔姆...為了蝴蝶...\"
不死川實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那傢夥要是不來,我就去把他綁來!\"
宇髄天元歎息:\"如此不華麗的計策,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悲鳴嶼行冥流著淚唸誦經文,似乎在為這個謊言懺悔。
而蝴蝶忍,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對著鏡子練習\"病重\"的表情,嘴角卻帶著計謀得逞的微笑。
這場精心策劃的\"臨終告彆\",即將迎來它的高潮。
當這一批描述著蝴蝶忍\"彌留之際\"的信件送到男人手中時,他一封封拆閱,臉上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指尖在煉獄杏壽郎那句\"她時常在昏迷中念著'信'\"上停頓。
又在甘露寺蜜璃描述的\"瘦得不成樣子\"處微微蹙眉。
讀到神崎葵寫的\"想見他\"時,他輕輕搖了搖頭。
這些信件寫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若是旁人看了定會心急如焚。
但他太瞭解那個遠在總部的女人了——這拙劣的演技,這過火的表演,這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陷阱。
\"唉......\"
一聲悠長的歎息在寂靜的後院響起。這聲歎息裡帶著難得的情緒——是無奈,是煩。
他知道這是假的。 他知道她在騙他。 他知道這一去必定麻煩纏身。
但...
想到那個執著到偏執的女人,為了引他現身,不惜動員所有人陪她演這出荒唐的戲碼;想到那些柱們明明不情願,卻還是提筆寫下這些違心的\"臨終告彆\";
想到這持續數月的信件往來,那些被他折成紙花的執著,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心意...
\"算了。\"他輕聲自語,像是說服自己,\"都不容易。\"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塵,走向分部的前台。
工作人員正擔憂地看著他——所有人都讀過那些信,都在為蝴蝶忍的\"病情\"揪心。
\"帶我去總部。\"他平靜地說,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工作人員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您、您同意了?太好了!我這就去準備!忍大人她...\"
男人抬手製止了對方接下來的話,隻是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告訴她,我來了。\"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工作人員瞬間紅了眼眶,連連點頭跑去安排行程。
站在分部門口,男人望著總部方向的山巒,目光深遠。
他知道這一去就是自投羅網,知道那個狡猾如蝶的女人必定準備了無數後手在等他。
但奇怪的是,他心中並無太多抗拒或許他就是這樣一個順其自然的人。
或許是因為,在那些數不清的信紙背後,他終究還是看見了那個執著得有些可愛的身影……個屁,他隻覺得煩。
當男人表示願意前往總部後,分部的護理人員立刻忙碌起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卻又有些古怪的急切。
然而,接下來的安排卻出乎他的意料。
“先生,抱歉要冒犯您了。”
為首的護理人員拿著一根黑色的布帶,臉上帶著歉意但不容置疑的神色。
“這是總部的規矩,前往的路徑需要保密。”
男人看著那根布帶,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彷彿對此早有預料,或者根本不在乎。
他配合地微微低頭,任由對方用布帶緊緊矇住了他的雙眼。視野瞬間陷入一片黑暗,隻能感知到模糊的光感。
緊接著,他的手腕也被用柔軟的布條束縛在了身前,動作不算粗暴,但很牢固。
“請跟我來。”護理人員攙扶著他,引導他一步步向外走去。
他冇有任何反抗,沉默地跟著指引,踏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車輪轆轆,顛簸著行駛了一段不短的路程。他能感覺到馬車離開了小鎮,道路變得崎嶇,應該是進入了山林。
途中,他始終保持著絕對的安靜,既冇有試圖掙脫束縛,也冇有詢問任何問題。
這種過分的配合反而讓陪同的護理人員有些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他被扶下車,聽到了一陣熟悉的、鋼鐵摩擦軌道的聲響和蒸汽機車的汽笛聲——是火車。
他被引導著踏上踏板,進入了一個車廂。從聲音和氣味判斷,這節車廂似乎隻有他一個人。車廂門被關上,落鎖聲清晰可聞。
火車緩緩啟動,然後逐漸加速。他被蒙著眼,綁著手,獨自坐在黑暗中,聽著車輪有節奏地敲擊鐵軌,感受著車廂的搖晃。
時間在黑暗中變得模糊,他彷彿被隔絕在了一個移動的囚籠裡。
他冇有試圖去扯下矇眼布,也冇有掙紮束縛。他隻是靜靜地坐著,彷彿睡著了一般,但挺直的背脊顯示出他始終清醒。
旅程漫長。當車輪的節奏再次放緩,最終停穩時,他感覺到外麵的天色似乎已經暗了下來——透過矇眼布能感知到的光感變得昏黃,空氣中也帶著傍晚的涼意。
車廂門被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先生,我們到了。請跟我下車。”
是一個陌生的、沉穩的男聲,聽起來像是總部的隱部隊成員。
他被扶下火車,腳踏上堅實的地麵。傍晚的微風吹拂在臉上,帶著山中特有的草木清香和一絲涼意。
他能感覺到周圍有人,不止一個,氣息都很沉穩,顯然是訓練有素的隊員。
他們引導著他向前走,腳下的路從平整的石板逐漸變成鬆軟的泥土,似乎正在進入一片庭院或建築內部。
黃昏的最後一絲餘暉透過矇眼布,在他眼前映出一片混沌的暗紅色。
他來了。
終於,還是踏入了這片他始終在迴避的、屬於鬼殺隊核心的領地。
而那個費儘心機將他“騙”來的女人,此刻想必正藏在某個角落,帶著計謀得逞的笑容,注視著他這個“俘虜”的到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