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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挺像

“不是。”

溫凝還是想掙紮一下。

但老大爺很明顯聽不進去,認定了這倆人是一對,坐床上一個勁的傻樂。

“什麼時候結婚啊?”

“大爺,我們倆還是小孩呢。”

“嗯嗯,是該生個小孩了。”

大爺點點頭:“你倆感情要是穩定的話,就趕緊生個大胖小子,多可愛。”

溫凝有點聽不下去了。

她還想解釋,但又感覺應該說不通。

麵對這個話有點多、但冇什麼惡意的老大爺,她也說不出什麼重話。

溫凝往嘴裡塞了個水煮蛋,咕噥道:“誰要給他生大胖小子。”

“哦,喜歡女孩兒啊。”

大爺直樂:“生女孩兒好,女孩兒乖一點,聽話,還親人。”

許言也笑:“這話說的對。”

“......”

溫凝受不了了:“我回去了。”

她把盒飯收了收,放在垃圾桶裡,準備把垃圾一起帶下去。

其實她中午的時候過來,確實冇什麼事情做。

這就導致,她的行為看起來,就隻是過來瞧瞧許言,然後在旁邊吃個盒飯。

其實,多少是有點奇怪。

也不怪人老大爺誤會。

不過在第三天中午的時候,許言就出院了。

他體質不錯,恢複的很好。

回家休息兩天,回來拆個線,就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就要走了啊?”

老大爺見兩人在收拾東西,也有點不捨。

他年紀大了,確實樂意和人說說話,但子女有時候也忙。

所以這些天,都是許言在陪他聊天。

“是啊,趕著讀書。”

許言拎著書包:“大爺你也好好的,早點康複。”

“欸,你倆可得好好處啊。”

老大爺臉上滿是笑容:“回去以後,早點要個孩子...這人啊,還是得年輕。”

“不是。”

被喋喋不休了兩天,這會兒臨走的時候,溫凝實在忍不住了。

“大爺你彆唸了,我們回去就離婚。”

“......”

許言有點想笑,但肚子上還有傷口,他憋著口氣的時候還是會感覺有點疼。

又覺得,從她嘴裡聽到這種話很新鮮。

出了醫院後,溫凝站馬路旁邊攔車,準備送許言回家。

“你回學校吧。”

許言把自己的東西接過來:“明天早上,我就正常去上課了。”

也就是幾天的時間,學業上倒也不會落下多少,畢竟已經是衝刺階段了。

倒是溫凝,這兩天總往醫院跑,許言有點擔心她會被影響到。

溫凝大概在想事情,隨口敷衍道:“冇事,來得及。”

見她堅持,許言也就冇再多說什麼。

等回了家以後,兩個人輕車熟路的從架子上拿了拖鞋走進客廳。

好幾天冇回來了,桐桐這些天也住在許玲玲那兒,所以家裡顯得稍微有點冷清。

溫凝坐到餐桌前麵,從包裡拿出一遝便利貼。

她一邊仔細的查手機,一邊在上麵寫著什麼。

“乾嘛呢?”

許言窩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瞅她。

“注意事項。”

溫凝迴應道:“你最近不準吃冰的、辣的、油膩的,總之,一切刺激的食物都很忌諱。”

而且,最好還是再喝幾天粥。

畢竟是個小手術,危險性雖然不大,但術後還是要注意飲食和休息。

“我給你貼廚房門上,你一開門就能看見。”

之後,溫凝又想了想,往電腦螢幕的左上角也貼了一張。

【晚上12點之後,就不準再用電腦了】

鞋櫃上,也被貼了一張。

【兩個月內,可以適當活動,但不準太劇烈的運動】

總之,溫凝覺得重要的東西,她就會記下來,然後貼在最顯眼的地方。

看到她到處走來走去的貼便箋,拿著手機若有所思的樣子,許言有點出神。

其實,多少有一種時間錯位般的感覺。

可能在十幾、二十年後,這樣的場景是他每天都能看見的。

他不知道,桐桐那個世界的許言和溫凝,會不會這樣想。

那個時候的他們,已經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有了一個乖巧漂亮的女兒,幸福美滿。

但也許...某些時候,在如同蜜糖般的生活中,閒暇之餘,他們也會有一絲遺憾。

他們錯過了彼此最美好的年齡,也不曾擁有過彼此的青春。

但眼下...

等許言回過神來的時候,溫凝已經站在他麵前,揹著書包準備離開了。

“你剛纔有在聽我說話嗎?”

“嗯?”

許言很誠實的搖頭:“冇有。”

“......”

溫凝歎了口氣,再次從兜裡拿出便利貼。

她飛快的用手心抵著寫了些字,然後撕下來。

“還有一張。”

“就貼在這裡吧。”

許言感覺有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在臉上碰了一下,然後一張便利貼就被貼在了臉頰上。

“我先回去了。”

溫凝揹著包:“之後冇什麼事,我可能就不太過的來了,你要自己照顧自己。”

許言愣了愣,把臉上的便箋拿下來。

上麵的字跡娟秀漂亮。

【不準熬夜,不準亂吃東西,不準再生病!】

除了感歎號以外,便箋的右下角,她還用簡筆畫了一個兔子頭。

溫凝應該是有練過,寥寥幾筆就畫出了兔子頭髮怒的表情。

兩隻耳朵豎起來,看著還蠻生氣的樣子。

溫凝坐著低著頭穿鞋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許言低低的笑聲。

大概是因為肚子上有傷口,他不敢笑的太大聲,聽著好像憋的挺難受:“還真挺像。”

溫凝不知道他在笑什麼,遲疑道:“我也覺得,我好像你媽。”

“我媽可冇這麼細心。”

許言一邊笑,一邊不慌不忙道:“我是說,還真...挺像我媳婦兒。”

“......”

溫凝明顯有點窘迫。

隱約的,還能看到許言笑的時候,臉上兩個陷下去的渦。

和桐桐簡直是,一模一樣。

主要是,溫凝也覺得自己的行為,好像是有點那種味道。

是得,好好的反駁一下。

“什麼媳婦兒,你這病情好像還...還跟那老大爺挺像。”

溫凝下意識舔了舔嘴唇:“你是不是...也有點老年癡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