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摸魚 這一次,他要為自己選擇追隨的明……
“行了, 藥我給你配出來?了,至於什麼時候給他?,你自己決定。”宋三?收拾好藥箱, 站起身來?,“我的任務完成,該回去了, 等我有空統計一下這段時間的損失, 回頭找你要錢。”
季長?天收回了另外?一顆解藥,問他?:“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宋三?不耐煩地一擺手:“治死?了算我的。”
“……你確定自己擔得起嗎?”
宋三?冇再言語, 季長?天目送他?離去,看著桌上的兩顆解藥, 雖然大?小?差不多,但顏色上還是?有很大?區彆,容易區分。
他?將宋三?配製的解藥捲進字條, 塞入竹管。
“就這麼給他?嗎?”黃大?問,“不等到關鍵時候?”
“什麼才?是?關鍵時候?”季長?天看了他?一眼,“我若用這解藥來?威脅他?就範, 那又與皇兄何異?”
“……是?。”
季長?天想了想, 又將皇帝給的那顆藥也塞進了竹管。
是?進是?退, 就讓小?十九自己做決定吧,他?也很期待,對方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將竹管重新封好, 黃大?放飛了信鴿。
*
時久在喵隱居等了又等。
按照往常, 信鴿都會在過午以後抵達, 今天卻不知為何遲遲不來?。
正當?他?思?考“如果鴿子不來?他?是?不是?能少交一次工作彙報”時,屋外?終於傳來?一陣翅膀撲棱聲,玄影衛的信鴿姍姍來?遲。
時久對這位雖遲但到的同事十分失望, 他?抓起信鴿,從?它腳上解下竹管。
鴿子並不是?每次來?腳上都會綁東西,既然有,那就說明是?薛停給他?傳信了,不過……今天這東西好像有點多呢,竹管上居然還粘著一根貓毛。
不是?黑色的毛,看來?不是?小?煤球乾的,這鴿子來?這麼晚,是?被府裡其?他?貓捉去玩了,現在才?貓口?逃生嗎?
都怪季長?天把?這些貓喂得太飽,見了鴿子隻是?捉來?玩玩,都不真吃,要是?能替他?解決兩隻,他?能省多少事。
他?打開竹管,先有一顆黑色的小?藥丸從?裡麵滑了出來?,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解藥?
距離三?個月隻剩下不到十天,這時候才?給他?送來?解藥,狗皇帝真是?夠缺德的。
因為時間上卡得太死?,玄影衛輕易不敢提前太多服用解藥——冇人知道下一次解藥能不能準時抵達。
他?先找了個瓶子把?藥收起來?,又抽出字條,展開來?,看到上麵是?薛停的字跡,言簡意賅地寫道:
【打牌之事,無?需再報。】
時久:“……”
不報打牌,他?報什麼!以為湊字數很容易嗎!
這段時間季長?天除了打牌,也根本冇乾什麼彆的事啊。
該死?的薛停。
他?在心裡暗罵了一通死?領導,麵表無?情地把?字條放在火上燒了,忽然感覺竹管裡好像還有什麼東西,放在手心磕了磕,又倒出一顆藥丸來?。
嗯?
薛停居然一次性給他?送了兩顆解藥?
不是?吧,難道真被季長?天說中了,皇帝覺得他?工作做得好,大?發慈悲,多賞他?一顆解藥吃?
一想到未來?半年都不用再為解藥發愁了,他?不禁有些高興,準備把?這一顆也裝進瓶子裡,但緊接著,他?目光一凝。
他?看了看掌心的藥,又看了看瓶底的藥。
這兩顆藥丸的顏色怎麼不一樣?一顆偏深,一顆偏淺。
又聞了聞,發現味道也不太一樣。
該不會是?過期藥吧……多給他?一顆,在這清庫存呢?
才?剛有點高興的心情瞬間又不高興了,誰知道過期藥藥效還有多少,但總歸是?解藥,他?也不好扔了,先收起來?吧。
……等等。
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被他?忽略的東西,他?重新攤開掌心,露出手中的竹管,小?心翼翼地想要揪下上麵的貓毛。
揪不下來?,他?用了點力,緊接著,貓毛從?中間斷開。
時久:“……”
方纔?他?冇有仔細看,現在才?注意到,這貓毛竟不是?粘在蠟上的,而是?被包裹進了封蠟中。
皇宮裡並冇有貓,這貓毛不可能是?薛停不小?心弄進去的,那就隻能是?……
他?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起來?。
隻能是?這東西被人拆開過,又重新封好,二次封裝時封入了一根貓毛。
可這封蠟明明是?玄影衛特製的,拆開一定會留下痕跡,怎麼可能……
哦,他?忘了,黃大?也是?玄影衛,他?們現在所用的武功和刀法都還和當?年一樣,那這封蠟很可能也一樣。
隻需使用同樣的封蠟重新封一個新的,就等於冇有拆開過。
那豈不是?意味著,這段時間以來?,不論是?玄影衛給他?傳信,還是?他?給玄影衛傳信,季長?天都可以把?信截下來?,看完再封回去?
黃大?還是?模仿筆跡的高手,甚至可以用他?的字跡偽造出一份新的。
啊?!
所以,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嗎!
時久眼前一黑。
一想到自己這兩個多月來?傳遞出去的每一封密信都可能被季長?天看過,不論裡麵寫的是?今天季長?天打牌贏了多少錢,又或早餐吃了幾個包子,他?就忍不森*晚*整*理住頭皮發麻,感覺耳根莫名?發燙,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可惡的狐狸!!
知道他?能裝,冇想到竟這麼能裝,知道他的身份卻裝不知道。
這姓季的姓烏的姓杜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打包送去好萊塢好不好啊!
真是?受夠了。
時久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已經不是?季長?天知道他?身份這件事了,而是?……既然之前看了他?那麼多次密信都冇有留下破綻,怎麼偏偏這次封進了一根貓毛?
很顯然,這是?對方故意留給他?的小?提示。
所以,這多出來?的一顆解藥,是?季長?天給他?的?
所以,上次宋三?給他?看診,其?實?發現了他?體內的毒,隻是?冇有告訴他?,而是?私下去配瞭解藥。
時久再次將解藥拿出來?,包括上次烏逐給他?的那顆,一併放在桌上。
三?顆差不多大?小?的藥丸一字排開,烏逐給的解藥和皇帝給的解藥外?觀上幾乎冇有差彆,隻在味道上稍有不同。
而季長?天給的解藥,不論是?顏色還是?味道都不同,之前兩顆藥放在一起,有點串味,現在分開了,味道的差彆變得更加明顯。
那麼問題來?了,他?到底該吃哪一顆?
他?的視線在三?顆解藥之間來?回切換。
首先排除烏逐這一顆。
偽裝得再像也還是?有鬼,除非他?是?傻子才?會中他?的計。
他?將那一顆藥收起,還剩兩顆。
季長?天給的這藥和皇帝的藥差彆太大?,他?一時不能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解藥,但既然成分不同,那效果應該也不同,至少,它不是?一顆隻能壓製毒素三?個月的短期解藥。
或者它是?一顆永久解藥,又或者,它根本就是?一顆毒藥,再者,是?像烏逐給的那般,是?解藥又是?毒藥。
要吃嗎?
吃了這藥,要麼徹底自由,要麼死?在當?場,要麼則是?擺脫皇帝的控製而被寧王控製——三?分之一的概率。
也許他?應該相信季長?天。
如果季長?天真想害他?,就該把?皇帝給的解藥直接收走,那麼等時間一到,他?為了活命,不吃也得吃。
他?也該相信宋三?,雖然宋神醫脾氣不好,陰陽怪氣,出口?成臟,但至少,他?是?真的醫者仁心,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病人。
他?不信這樣一個大?夫會給他?下毒。
季長?天曾跟他?說過,命運掌握在他?自己手裡,三?顆解藥決定著三?條不同的路,現在,他?可以自己來?選擇究竟要踏上哪一條。
他?長?這麼大?,二十四年的人生當?中,似乎從?冇有哪天是?遵從?自己的意願過活,他?總是?隨波逐流,得過且過,像這世上絕大?多數的人一樣,從?出生到死?,平凡而始,庸碌而終。
但這次不一樣。
現在他?手裡有刀,有出神入化的武藝和輕功,他?完全可以依照自己的意願做出選擇。
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
這一次,他?也要為自己選擇想要追隨的明主。
時久慢慢收起了皇帝給的那顆解藥。
桌上的解藥還剩最後一顆,方纔?他?還在猶豫不決,驚慌無?措,可當?他?真正做出了決定,內心竟又變得無?比平靜。
即便這真的是?一顆毒藥,吃了就會死?,那他?也不後悔。
如果這藥是?解藥,卻冇能成功解毒,那也還有皇帝給的那顆藥可吃……不過以宋三?的醫術,應該不存在這種可能吧?
如果這既是?解藥又是?毒藥,那其?實?也沒關係,畢竟在季長?天手底下乾活,還是?比在皇帝手底下強得多。
隻不過,要是?季長?天真用這種方法控製他?,那即便他?真的當?了皇帝,他?們之間也隻能是?君臣,再冇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考慮好一切,時久給鴿子撒了一把?玉米,原本他?已經準備好了密信,但現在看來?還是?晚點再傳吧——如果晚點他?還活著的話?。
要是?順利解了毒,就讓季長?天看過再傳,省得他?還要再把?鴿子攔下來?。
他?又抱起小?煤球,狠狠吸了吸貓,摘下晾在院中的衣服收進櫃子,又從?懷裡掏出狐狸手帕,放進之前存放菊花的那個盒子裡。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環顧四周,看了看這間生活了兩個多月的小?屋,以及這偌大?的寧王府。
隨後,他?坐在桌邊,服下了桌上僅剩的那顆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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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再抽200紅包,上章也改抽200[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