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摸魚 分明就是情侶裝吧!

周掌櫃提著精心打包的木盒快步入內:“殿下!”

“周掌櫃, ”季長天親自將他迎進了屋,“快來快來,我可已經等你許久了。”

時久跟著他們?上了樓, 來到?季長天的臥房外?,這裡?用屏風隔出了一塊區域,作?用大概相當於現代的衣帽間。

周掌櫃將木盒放在桌上, 打開第?一層:“小人幸不辱命, 這加班加點地趕工了三天,總算是?完成了殿下的囑托——咦, 殿下,那位公子呢?”

“在這兒, ”季長天把?偷偷貓在身後的時久抓到?前麵來,“小十九,怎麼還愣著, 還不快試試你的新衣?”

“……就在這嗎?”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試衣服,怪不好意思的,可看季長天如此興致勃勃, 時久也不好再推脫, 隻得解下腰間佩刀, 又脫了身上的夜行衣。

他剛脫下衣服,季長天便眼?尖地發現了他手腕上的一點傷痕,驚訝道:“小十九, 你受傷了?”

“啊, 冇事, ”時久將裡?衣袖口擼高些許,露出小臂上細細的傷口,一夜過去, 已經結痂,“昨晚和小煤球玩,不小心被抓傷了,我已經冇收了它的作?案工具,殿下放心吧。”

“作?案工具?”季長天有被他的說法逗到?,“這小煤球總是?神出鬼冇,我常常尋它不得,冇想到?它和你如此親近。”

時久:“。”

誰讓他們?都看上了同一間房子呢。

“既然無事,那便繼續試衣吧。”季長天又道。

周掌櫃將手裡?的衣服遞給時久:“這是?那日殿下最先看上的料子,公子便先試這一身如何?可需要我幫您穿?”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旁邊有一麵巨大的穿衣鏡,時久換上衣服,走到?鏡前。

這鏡子雖是?銅鏡,卻打磨得極為光滑,清晰度也不比現代的鏡子差多少?了,時久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禁愣了一下。

深藍色的布料裁剪成衣,比那日看到?時更漂亮幾?分,紋飾用銀線繡成,在肩頭成雲,又凝作?靈魚遊入下裳,落為翻騰的海浪,他稍稍轉身,衣料上的暗紋便泛出光澤,猶如波光粼粼的海麵,水天相接,渾然一體。

周掌櫃又遞給他一條腰帶:“公子,請。”

這腰帶是?條蹀躞帶,九個做工精美的銀質帶胯排列其上,經由帶胯垂掛出幾?條長短不一的小帶,可懸掛刀劍、佩囊等一係列物件,方便又新潮,可以說是?古人的時尚單品。

時久紮好了腰帶,綁上護臂,皮製的護臂上嵌了薄薄的金屬片,呈魚鱗狀緊密排布,實用且美觀。

最後,還有一條同色係的髮帶,他用髮帶綁好馬尾,這套衣服終於算是?換完了。

他對著鏡子照了半天,忍不住感歎這氪金的皮膚就是?不一樣?。

季長天站在一旁觀賞,隻覺此刻的小十九比平日更顯得肩寬腰窄,挺拔靈動,忍不住用摺扇輕敲掌心,滿意道:“甚妙,甚妙!英姿颯爽,玉樹臨風,周掌櫃,你這手藝當真名不虛傳!”

“殿下過譽,過譽了!”周掌櫃笑逐顏開,“還得是?這位公子身段標緻,穿什麼都好看哪!”

“掌櫃的所言極是?,”季長天笑得彎起一雙狐狸眼?,以扇掩唇,“下一套。”

時久:“……”

不會真要全試一遍吧?

不得已,他又換下身上這套,換上另一套青色的。

季長天點頭道:“身如修竹,清雅出塵,不錯。”

再換了一身白?色的,這身竟是?廣袖,還配了玉冠。

時久穿過來這麼久了,從冇穿過這種服飾,衣服勉強是?穿上了,但這發冠是?無論如何也搞不定——為了省事,他從來都是?隻用髮帶紮馬尾的,根本冇認真束過發。

見他折騰了半天也冇搞好,季長天索性親自出手了,他將對方按在梳妝鏡前:“我來。”

讓主?子幫忙束髮什麼的,時久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好在季長天動作?十分迅速,用玉冠扣住髮髻,再用玉簪橫穿固定。

時久看向鏡中,這玉冠上竟還鑲嵌了一顆瑩白?的珍珠,珍珠周圍用金子轆了一圈珠邊,看起來就價格不菲。

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心道這哪裡?是?發冠,分明是?工藝品,再過個一千年能放進博物館裡?展出的那種。

季長天站在他身後,輕輕扶正他的腦袋,笑道:“‘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我的眼?光果然不錯,小十九穿白?色也這麼好看。”

他離得太近,溫熱的吐息幾乎落在時久耳畔,時久隻感覺自己耳根發熱,冇忍住向另一側偏頭:“殿下,差不多了吧……”

“再試最後一套,”季長天迫不及待地拿起下一套,“來。”

時久看著那套紅衣,瞳孔地震:“殿下,這個不適合我……”

“適不適合的,試過了才知道。”

時久被他按著換上了衣服,那硃紅的布料鮮豔如火,衣服上的金鳥振翅欲飛,隻是?這麼簡簡單單地一穿,他便感覺熱烈得要燒起來。

他看看銅鏡裡?的自己,又看看銅鏡裡?的季長天,最後看向站在旁邊笑得一臉曖昧的裁縫鋪掌櫃。

不是?,這真的冇有夾帶私貨嗎?

這衣服它分明就是?情侶裝吧,連版型都一樣?啊!

正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黃二的聲音:“殿下,宋三到?了,我已將他帶去了關押那小偷的牢房。”

季長天聞言,回過頭來:“不是?說下午纔到??”

“他說上午的看診已經結束,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趁著午休時間解決您這邊的事,下午可能還要回去繼續看診。”

時久:“……”

這位宋大神醫,還真是?忙啊。

不知不覺竟然已經中午了,試了一個多時辰的衣服,再試下去,他都累了。

纔剛轉過身,就見黃二站在一旁,眼?神怪異地看著他道:“你倆這……缺個紅蓋頭就能拜天地了吧?”

時久:“……”

都說了穿這個會讓人誤會的!!

他火速把?衣服脫掉,當做無事發生,又去找自己來時穿的夜行衣,找了半天卻冇找到?。

不得已,他隻得換回了最開始試的那套衣服。

穿這身也還不錯,季長天勉為其難地放過了他,吩咐道:“黃二,去給周掌櫃拿十塊金鋌。”

周掌櫃聞言大喜:“謝殿下!”

驗收完所有的衣服,送周掌櫃高高興興地離開了王府,他們?也該乾正事了。

三人來到?關押小偷的監牢。

雖說是?監牢,但和玄影衛的大牢比起來還差得遠,時久甚至冇覺得有多陰森可怖,剛走到?一半,宋三已經提著藥箱從裡?麵出來。

宋神醫抬起頭,頗有些詫異地看向迎麵走來的三人——眉目如畫的寧王殿下,剛換了新衣服豐神俊朗的十九,以及一個多餘的黃二。

至於李五,很?有眼?力?見地留在了門口,冇和他們?一起進去。

季長天開門見山,詢問道:“怎樣??”

宋三收回視線:“檢查過了,確實是?被人為毒啞的,應該是?在很?小的時候就啞了,治好的可能性不大,啞藥的成分推測是?幾?味普通毒藥,不算太常見,但也不罕有,基本上花點錢都能搞到?。”

季長天皺了皺眉。

“還有,他脫臼的胳膊我給他接回去了,並給他餵了卸功散,他現在跑不了,”宋三說著將一個小瓶遞給季長天,“這是?解藥。”

“可還有什麼其他線索?”

宋三搖頭:“他身上有很?多舊傷,有幾?處骨頭斷過,應該是?時常遭到?毆打,我猜測幕後的人是?通過暴力?手段控製他們?,讓他們?不敢逃跑,但除此以外?……卻也冇更多發現了。”

“輕功呢?”

“除了十九身上,我冇再見過這種輕功,方纔我嘗試問他,他也一聲不吭,這孩子長期營養不良,導致身體極為瘦弱,最好不要刑訊逼供。”

季長天心中微沉:“知道了。”

“殿下,”時久開口道,“我能去看看他嗎?”

季長天稍作?猶豫:“好,你去吧。”

時久又順著走廊往前走了一段,來到?唯一一間關著人的牢房。

兩個獄卒守在門口,為他打開了牢房門,時久開門而入,隻見那少?年正蜷縮在牢房一角,用手摳弄著地上的茅草。

旁邊桌子上放著一個餐盤,裡?麵有兩個包子一碗粥,已經冷透了,到?現在還一口冇動。

他用內力?重新加熱了食物,拿到?少?年跟前:“怎麼不吃,不餓嗎?”

少?年望著那香噴噴的肉包子,吞嚥了一口口水,卻還是?冇有伸手,又往後縮了縮。

時久蹲在他麵前,輕聲道:“昨晚弄傷了你,現在還疼嗎?”

少?年低著腦袋不看他,搖了搖頭。

“你叫什麼名字?”問完,又想起對方不會說話,“會不會寫字?”

少?年又搖頭。

不會說話,也不會寫字,就算真被人抓了也很?難泄露什麼情報出去,這幕後之人還真夠謹慎的。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輕功是?彆人教你的嗎?”

少?年不答。

“昨晚你應該認出來了吧,我也練了和你一樣?的輕功,我隻是?想向你確認,他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師父。”

少?年終於抬起眼?來看他,似乎在判斷他這話的真實性,半晌,又重新低下頭去,依舊什麼也不肯交代。

“……那,和你一樣?練了這輕功的孩子,是?不是?還有很?多?”

冇有迴應。

時久歎口氣。

看來有關這幕後之人的情報,這孩子是?一句也不肯透露,無奈,他隻得將餐盤又往對方跟前推了推:“你吃飯吧。”

說罷他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最後道:“這裡?是?安全的,冇人能救你出去,同樣?,也冇人會來傷害你。”

少?年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牢房門重新關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儘頭。

隨即,他猛地抓起麵前的包子,狼吞虎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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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季長天:帶小十九去查案(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