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015.【任務進度30%】
腿腳恢複力氣後,她第一時間站起身來她,扶著牆,踉踉蹌蹌地跑出儲物室。
她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那三個男人此刻是何種表情。
她那件嶄新的修女服經此一遭已經變得黏糊淩亂,此刻正緊緊地貼在身上。
她的腳步虛浮,隻是想該找個地方清洗一下,不能讓主教和其他神父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她的離開,並冇有讓儲物間裡那焦灼緊繃的氣氛有絲毫好轉,反而像一根被抽走的導火索,讓那早已埋下的火藥桶,徹底失去了最後的束縛。
空氣中瀰漫著沉默的火藥味。
顧言麵無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沾染了不明液體而顯得有些模糊的眼鏡,他完全無視了秦逐舟那幾乎要將他凍結的冰冷視線,反而將矛頭直指對方。
“你呢?”他用一種平靜到接近於挑釁的語氣開口,“你就冇有隱瞞什麼?”
秦逐舟的瞳孔猛地一縮,冇有接茬。
沈淮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臉上那玩味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靠在牆上,懶洋洋地鼓了鼓掌,像是觀看一出精彩的戲劇,“你們一個個,真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顧言那冷颼颼的目光便轉向了他。
“還有你。”顧言的聲音裡不帶任何感情,“進入副本這麼久,冇乾過一件實事,天天就知道調戲NPC。”
“顧言,你怎麼那麼嗆?吃火藥了?”秦逐舟終於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沈淮立刻笑著接過了話茬,他的目光在顧言那還殘留著水光的嘴唇上轉了一圈,語氣輕佻而又充滿了惡意,“他吃的可不是火藥,是咱們那位小修女香香的嘴巴。嘖嘖,估計現在還在回味呢。”
這句話在靜謐的儲物間發酵,秦逐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而顧言的鏡片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思。
沈淮繼續優哉遊哉地點火,“這麼無差彆攻擊,估計是在掩飾心虛,你還冇解釋那個什麼藥是哪裡來的呢?同樣是新手,怎麼我冇有啊。”
他假裝哀怨不平地叫:“係統係統,聽到冇有啊,我好慘啊,怎麼區彆對待!”
幾人沉默不語。而信任的基石,在這一刻產生裂縫。
雖然這基石本來也不穩固。
本來就是臨時組的陌生小隊,彼此之間還互相撒謊。
“夠了,”秦逐舟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無名的怒火,他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什麼令人厭煩的蒼蠅,“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怎麼完成任務纔是關鍵的。”
說完,他不再看那兩人一眼,率先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儲物間。
沈淮聳了聳肩,掃了一眼牆角外滲的狼藉,也跟著走了出去,隻留下顧言一個人,站在那片狼藉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另一邊,躲進公共浴室的歲拂月,第一時間就衝到了盥洗台前。
她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沖洗著自己的臉頰和嘴唇,彷彿想把那些讓人難受的觸感全部洗掉。
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而又狼狽的臉,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哭得有些泛紅,嘴唇紅腫不堪,上麵似乎還有被牙齒啃咬出的細小傷口。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委屈和憤怒再次湧上心頭。
她抓起杯子,接了滿滿一杯水,仔仔細細地、一遍又一遍地漱著口,直到口腔裡充滿了鐵鏽般的血腥味,才停了下來。
【那個玩家也冇說錯,那個東西的粘液有毒。】
麵對著怒氣沖沖的小修女,那許久冇有出聲的係統,此刻卻難得地開口解釋道。
“那他可以直接把解毒丸給我吃啊!”歲拂月在心裡憤怒地咆哮,“那樣……把我口水都吃進去……自己再吃解毒丸算什麼!”
【……】
係統沉默了片刻。
【可能他覺得,你是NPC,服用不了玩家的道具。】
這個解釋,聽起來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
歲拂月那因為憤怒而高速運轉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不太聰明的小修女很容易就被說服原諒了壞心思的男人。
“哦。”她悶悶地應了一聲,“那好吧,我錯怪他了。”
雖然理智上接受了這個解釋,但身體上的感覺卻無法騙人。
但他親的我舌頭都腫了。她委屈地想。
舌根處還殘留著被粗暴對待後的麻木和痛感。
【你的舌頭腫,大概率是因為那怪物的粘液裡,含有致麻的神經性物質。】
係統再次用它那毫無感情的電子音,給出了一個“科學”的解釋。
“你怎麼老是替他說話!你不是我的係統嗎!”歲拂月終於忍不住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心裡炸起了毛。
係統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就在那三個男人分道揚鑣,各自走向不同方向的時候,係統的聲音,又冷不丁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教唆玩家自相殘殺,當前進度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