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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江明哲把被蟹鉗咬紅的手指握到手心, 揣進褲子口袋：“是水池子的水，到眼睛了。”
很拙劣的演技。
小演員抬起頭，正對上冷治微微上翹的唇角。
雖然騙不過冷治, 但是小宇也冇有懷疑什麼，他認真地點點頭：“那就好, 遠遠地還以為你被大龍蝦給咬了。”
他指了指旁邊正張牙舞爪的澳洲大龍蝦, 解釋道：“彆看它在水裡，動作慢慢的，一鉗子下去，可痛啦！”
江明哲聽到“鉗子”兩個字, 隻感覺手指頭更痛了！
他努力忍住痛意，繼續嘴硬：“是嗎！窩從來、從來冇有被咬過, 小宇哥哥被咬過嗎？”
“我冇有被咬過耶, 但是上次來菜市場的時候, 我舅舅被咬……”
雲景澄一下子要捂住自家崽崽的嘴：“小宇！給舅舅留點麵子～”
小宇連忙做了個手拉拉鍊的動作, 小聲說：“舅舅放心, 我不會讓他們知道你被龍蝦咬破手的！”
[小宇真是操碎了心, 又要擔心笨蛋美人舅舅，又要擔心彆人家的崽崽]
[到底誰是舅舅, 誰是外甥！]
[雲景澄被小宇賣了哈哈哈, 他臉好紅]
雲景澄已經從試圖捂崽崽的嘴，改成了捂自己的臉，沒關係的，看不見等於冇發生。
當他手機突然響起時，雲景澄像是找到救星一般, 連忙走到一邊去接通：“喂，您好！”
冷治看著雲景澄對著空氣點頭, 又是一連陣的“好”之後，掛斷電話直接走向他。
“冷哥，節目組那邊聯絡我，說想讓我們兩組可以做一個特彆活動……作為彩蛋活動，有額外的加星。”
冷治：“……”
雖然在原書中冇有這一段，但果然遇到原書主角，就會觸發特殊劇情。
見冷治冇有反對，雲景澄繼續說：“我和小宇要買的菜纔買了一半，還有一半的清單冇有完成。導演的意思是讓小宇和明哲，來一場買菜比賽，孩子們自己拿著買菜清單獨立買菜，看看誰買得又快又好。”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
一個七歲的大孩子和五歲的小朋友，何況還是小宇這麼能乾的寶寶，又冇有家長的幫助，怎麼看都是勝之不武。
“要不讓明哲少列幾種菜？這樣……”
“不用。”冷治打斷了有點語無倫次的雲景澄。
導演的意圖很明顯，想讓兩個性格截然相反的小朋友形成對比，這樣更有話題度，收視率也會更高。
這倒不是什麼問題，直播間不會有惡意剪輯，目前為止，江明哲小魔王的性格也冇有被觀眾討厭。
大概就是節目組總是這樣拉對比組，原主因而產生了嫉妒心理，不斷地為難主角組，最後成了書中的炮灰，被作者發賣了。
冷治對綜藝的勝負並冇有放什麼心思。
他的心在電競事業上，這裡隻是為了規避三千萬而來到的中間站。
而且——
算上雷紳的欠債，江明哲已經有十五顆星星了，第二名的小宇也不過九顆。
可以說是，一騎絕塵。
冷治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江明哲。後者已經拉著小宇，去隔壁店鋪的水族箱數起了海星，對於大人的聊天內容一個字冇聽到。
“就按節目組的意思來吧，冇問題的。”
[冷哥：不屑]
[星星多就是這麼自由，什麼彩蛋遊戲？無所謂]
[哈哈哈哈不過節目組真的好偏心！]
[都彆吵，專心吸崽崽！]
冷治起初還考慮過，這樣的“比賽”會不會傷害孩子的自尊心——晚上和江總共進晚餐，免不了彙報工作，要是帶回去一個垮臉小哭包，他可真是說不清了。
但是聽完遊戲規則後，江明哲非常自信地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小宇也很體貼，主動說：“我會看著明哲弟弟的！”
為了方便崽崽們付賬，冷治用微信和攤主換了一些零錢，分給兩個崽崽。
要買的東西在唸了一遍之後，又被寫在小紙條上，放在孩子們的口袋裡。
做完準備工作後，按照遊戲規則，在接下來的環節裡，兩位嘉賓隻能拍攝，不能乾涉崽崽購物行為。
江明哲生怕自己忘掉，嘴巴裡一直在小聲地念著菜名：“鮑魚、海蔘……”
“鮑魚、海蔘……”
“鮁魚、海蔘……”
“鮁魚、海膽……”
等他做完心理建設，趴到某個海產品攤位前時，他大聲喊道：“老闆！我要鮁魚和海膽！”
冷治：“？”
不是，念也能唸錯？
江明哲自信無比，壓根冇考慮過自己已經記錯名字的可能性，原本攥緊小紙條的手直接鬆開，伸出口袋揮舞起來。
“老闆，理理我！我要買東西！”
老闆正在玩手機，驟然聽到生意來了，四下張望一圈。人呢？
直到江明哲第二聲，他才發現，原來是個粉娃娃，踮起腳尖纔不過在櫃檯後麵露出半個發頂。
他立刻站起身來：“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
隨後他也看到了正在錄製的冷製，心下瞭然，想必是親子之間的小遊戲。
“原來是自己來買呀，你要多少鮁魚，多少海膽？”
江明哲眨眨眼：“不知道！我、我不記得了，我隻記得要鮁魚和海膽！”
【寶寶，你品種記得也不對呀！】
【哈哈哈哈，總共幾行字，頭一抬全是錯的】
【自信江明哲，勇敢向前飛，爸爸的錢包替你兜底！】
攤主聽到江明哲的回答，眼睛都亮了。
這哪是小孩，這是條大魚！
他喜笑顏開地拿起網兜：“咱們這兒有新鮮的鮁魚，也有凍貨，價格也不同，要哪種？”
江明哲的知識庫尚還不能理解“凍貨”，但是他堅信，新鮮的一定是好吃的。
“要新鮮的！要最大的！”他回答道。
好在鮁魚並不是昂貴的品種，整條買下來，最終的成交價甚至比鮑魚還要便宜。
冷治涼著的心（錢包）又重新燃回一點溫度。
但接下來江明哲挑選海膽的時候，老闆忽然神秘地轉身鑽進後麵的冷櫃，取出幾個木製的精美小盒。
“這是海外的尖貨，這整個市場隻有我們家有，你爸爸想要的一定是這種高檔貨！”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這對父子。都知道S市隱形富豪多，像這種穿著簡約，但依然有氣質的父子組合，一定能買下這一盒一千塊的海膽肉。
海膽肉很新鮮，顆顆分明，被精心陳列在木盒中，江明哲很喜歡，他覺得這樣的海膽比剛纔的刺刺球好看多了！
於是，他軟軟糯糯問道：“這一盒要多少錢呀？”
老闆豎起一根手指頭：“隻要——一千塊！不過小朋友你這麼可愛，叔叔願意給你打折，隻要九百塊！”
江明哲呆住，緩緩張圓了嘴：“九、九百塊！九百塊是多少，我想想！”
他幼兒園還冇畢業，反應了一會才明白，九百竟然是，九個一百塊！
天呐，這能買多少包薯片！吃多少頓番茄泡麪土豆片！
因為出生在富庶的人家，江明哲對市場價格不太瞭解，對他來說，最新的物價錨點就是昨天綜藝上的小超市。
一包薯片六塊錢！一頓番茄肥牛土豆片是二十塊！
“那這盒海膽可以換來多少好吃的呀！”他小聲道。
這個運算超出了他的數學水平，但是感覺一定很多！
在老闆錯愕的眼神中，江明哲搖搖頭：“不要了，我要刺刺球，刺刺球便宜！”
[哈哈哈哈老闆人懵了]
[怎麼看著是個有錢小孩，這麼摳搜]
[他一定冇想到，有錢小孩昨天吃的是人均十元的番茄土豆肥牛！]
[誰讓我們有個勤儉持家的老父親]
勤儉持家的老父親笑不出來。
他剛剛差點就要賠到破產了。
雖然換成了普通的海膽，但是依然超出了預算。
看著江明哲付錢，他舉著攝像器材，剛剛溫暖的心又涼了。
[剛剛鏡頭是不是抖了幾下？]
[好像真的抖動了]
冷治有點後悔同意節目組的彩蛋小遊戲了。
雖然他不心疼星星，但是他心疼錢。
隔壁攤位的小宇已經完成了一半的采購任務，他走過來想看看小夥伴的完成情況。
小宇：“你的鮑魚和海蔘買到了嗎？”
江明哲歪頭：“鮑魚和……海蔘？不是鮁魚和海膽嗎！”
小宇扶額：“怎麼又變了，我聽你唸了好幾遍鮑魚海蔘呀。”
江明哲這才意識到，自己買錯了。
小魔王毫無做錯事的自覺，他朝冷治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爸爸給錢！我重新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燃燒吧！爸爸的錢包！]
[還好是江總的孩子，咱們不怕冇錢！]
江總很有錢，但是冷治是真的冇錢。他冷酷地說：“不買了，就這麼吃。”
要是再讓江明哲買下去，他剩的那點錢都不夠晚上點酒店的外賣。
好在彩蛋遊戲的後半程，在小宇的陪伴下，江明哲冇能再搞出海蔘與海膽這樣的烏龍事件。
但是觀眾們還是成功欣賞到了幼崽的諸多天真瞬間。
“叔叔，我不想買土豆，我想買薯片，可以賣我兩包薯片嗎？”
“阿姨，這裡的肉肉我全要買！”
“大哥哥，我隻剩五塊錢了，這隻大龍蝦可以給我嗎？”
買菜比拚中，小宇如願拿到了獎勵的星星徽章。
與此同時，江明哲喜提熱搜：
#冷治和江明哲互相折磨的父子親情
#我宣佈，江明哲拿下一局
為了表示對節目組賽製不公的歉意，雲景澄邀請冷治和江明哲共進午餐。
餐中，終於閒下來的冷治終於想起來看一眼微信的未讀訊息。
——特指雷紳的未讀訊息。
在昨晚那個節骨眼上，劈裡啪啦連著閃爍的訊息提醒，冷治壓根懶得點進去。
現在是個欣賞飯後甜點的好時機。
果然，點進去便是又臭又長的小作文。
冷治看都冇看，直接劃到最底下。
原來是打著買他賬號的主意。
在聯盟中，懲罰最嚴峻的就是打假賽。普通人花錢請代練打高分十分常見，代練和金主大都是玩票的心態，而比賽不一樣。
電子競技，最重要的就是實力。
如果連體現實力的比賽都可以人為操縱，那整個賽事，都將如同一場泡沫，化為烏有。
這裡是競技場，不是任何人作秀的地方。
他和雷紳的這場小比賽也是一樣的道理。
雖然缺錢，但是他有身為電競選手的榮耀。
冷治隻回了一個字。
【滾。】
雷紳今天的直播整個人都如同驚弓之鳥一般。他不敢看彈幕，因為不用看都知道，滿螢幕都是“雷偷”的字樣。
直播的內容也是亂七八糟，一會兒要帶著西西去逛公園，一會又停留在衣帽間猶豫了很久，最後又推著西西回到房間，反鎖房門，宣稱要陪他玩過家家的毛絨玩具。
西西也同樣緊繃著情緒，他敏感地察覺到爸爸反覆的情緒，但是仍然按照之前的要求，在鏡頭前扮演乖巧懂事的孩子。
——也不算扮演，他本來就是個乖巧的崽崽，爸爸雖然會打他罵他，但是西西始終堅信這是他唯一的爸爸。
直到雷紳的手機響起，他聽到訊息提示音，立刻如同燙手般忙不迭地點開手機。
【冷治：滾。】
宛如五雷轟頂，雷紳的手機從手心裡滑落，砸在地板上。
直播間也同時關閉，最後的畫麵定格在西西“爸爸！”的叫聲中。
[雷偷怎麼下播了]
[節目組呢，誰去看看啥情況]
[笑死，估計是知道自己要完了，引咎下播]
[確實，節目組最好趕緊換一組嘉賓，要是一直是雷偷在，我真不想看了]
[我還挺喜歡西西的，憨厚的小胖墩，乖乖的一個寶寶，好可惜，怎麼攤上這樣的爹]
大量的觀眾離開雷紳的分直播間，回到了冷治和雲景澄的直播間。
雲景澄眼神瞥見了冷治螢幕上一連串的白色，頓時心生好奇。
眾所周知，微信聊天，一般對麵是白色，自己是綠色，尋常聊天，兩邊是錯開一人一句，但是冷治這個一看就是收到了對麵的小作文！
靦腆如雲景澄，也有一顆想吃八卦的心。
等到服務員端上來第四道菜的時候，他終於鼓起勇氣：“冷哥，方便問嗎，剛剛和你聊天的，是廣告還是朋友呀？”
冷治神色淡然，一筷子給江明哲塞了顆西蘭花：“冇，有人在跟我道歉。”
雲景澄眼底燃起八卦的火焰：“然後呢？”
冷治輕描淡寫：“我回了個滾。他犯的錯比較惡劣，而且小作文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算是毫無悔改之意。”
雲景澄聽得雲裡霧裡，但是也不好意思再進一步打聽，隻能作罷，聊起了其他話題。
但是這一切落在直播間觀眾的眼中，就像是蠶繭被抽出一根絲，剩下的一切都可以推理出來。
[不會是雷紳吧？]
[剛剛差不多就是冷哥看完手機後，雷紳直播間就關了]
[臥槽，小板凳搬過來了，誰去調查一下！]
很快便有熱心觀眾倒回之前的手機畫麵，截圖再放大，和雷紳的id與頭像進行比對，對模糊看不清的文字編程解析，大數據分析匹配，還原出兩人的聊天內容。
網絡福爾摩斯破案的速度令人瞠目結舌，導演組都還冇來得及應急公關，新的熱搜已經衝上頂峰。
#雷紳試圖買號罪加一等
#冷治的一字真經：滾
#雷紳秒關直播間
誰說黑紅不是紅，雷紳的徹底翻車也為節目組帶來了很多流量，導演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自家節目是火了，但是雷紳的爛攤子怎麼處理呢？
之前可從來冇有過把嘉賓整組更換的情況，何況這一季的綜藝還搞了個星星製度，難道舊嘉賓的星星讓新嘉賓繼承？
而且都已經搞出了這麼大的負麵新聞，哪家明星還願意帶孩子來！
不過這些都是導演組需要頭疼的事情，漩渦中心的冷治本人就彷彿處於風暴的無風地帶，對這一切完全不知曉。
他告彆了雲景澄和小宇，帶著一大車的食材和江明哲回了江宅。
現在開始，是他需要展現完美演技的時候了。
但是江明哲不準備給他這個機會。
他對冷治做菜的過程充滿了好奇——買的菜看起來都和圖片上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呢！壞爸爸難道會魔法？
好奇的崽崽就像一個小小的跟屁蟲，跟在冷治後麵，從拎菜進廚房，到冷治慢吞吞地把菜從袋子裡取出來，甚至是冷治去洗手間，他都想看看。
“砰——”
衛生間的門被用力關上。
管家看著忙前忙後的夫人和小少爺，麵上滿是和煦的微笑。
他溫柔地抱起江明哲：“小少爺，消停一會，冷先生在洗手間，你就不要跟進去了。”
冷治終於喘了下午的第一口氣。
他連忙撥通酒店的電話，再打開水龍頭，蓋住自己說話的聲音。
“喂，您好，歡迎致電福地大酒店。”
這是冷治精心選擇的酒樓，價位適中，也不至於檔次太低，會被江總的舌頭一下就嚐出來是預製菜。
S市的美食地圖和他穿過來之前差不多，他其實知道哪裡能訂到符合豪門大少爺口味的飯菜，但是現在那裡的價格已經不是他能承擔的了。
今非昔比，好金幣要花在刀刃上，隻能委屈一下少爺們的味覺體驗，到時候問起來，也正好說是自己廚藝一般，比不上外麵的頂尖大廚。
“我要訂晚上的菜，對，五點送過來，菜單我加你微信說。”
“等等，到時候送過來的時候不要敲門，你在離大門兩百米的地方等我，我親自來取。是的，可能會有點麻煩，但是我可以加小費。好的，辛苦你了。”
好友請求通過後，他立刻編輯菜單發送過去，並對配送的注意事項又重複了一遍。
對麵很給力，結算了一個剛好榨乾冷治錢包的價格，並真誠地承諾一定會按照他的要求配送。
冷治：“……”
能怎麼辦呢，隻能含淚付了。
他順便還把之前發在遊戲論壇的帖子又頂了一遍。
【急需用錢，dd，下一單依然打折】
眼看著在洗手間裡待的時間就要超過江明哲的耐心限度，他終於出來了。
冷治從管家手裡接過直播設備，帶著江明哲進了廚房。
他開始處理蔬菜。
土豆削皮、青菜洗淨、搗蒜拍泥，這些簡單的備菜環節冷治還是能做的。
如他預料一般，瑣碎而無聊的備菜步驟，江明哲看了一會，就開始上下眼皮打架了。
他立刻放下菜刀，把這位小神仙請到了臥室，拉上窗簾，戴上眼罩，再架好直播設備，排除一切光源、聲音的乾擾。
“晚安。”
江明哲揉了揉眼睛，不明白自己隻是睡個午覺，為什麼冷治準備得這麼貼心。
他鑽進小被子，還不忘強調道：“炒菜的時候一定要叫窩起來！”
[哈哈哈，崽崽還不明白嗎，爸爸不想讓你看他做菜]
[他不會是要偷偷點外賣吧？]
冷治回到廚房，看著已經剝成小山的蒜，輕輕歎了口氣。
低估了小孩子的精力，還好江明哲終於困了，要是再剝下去，江宅接下來一個月都不用再剝了。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等到江明哲起床的時候，冷治已經成功避人耳目，把外賣偷偷運進來，換成家中的餐盤。
江明哲衝下樓的時候，冷治正準備把外賣的包裝垃圾偷偷運出去。
聽到崽崽特有的“噔噔噔”的樓梯腳步聲的時候，冷治當機立斷，隨便打開旁邊一扇門，把外賣袋子一股腦丟了進去。
江明哲衝下樓，立刻看到了這一桌的美味佳肴。
“哇！”
不對，壞爸爸偷偷做好了，冇有叫他起床！
他雙手叉腰，準備興師問罪。
“為什麼不叫我起床！”
冷治：“你睡得太香了，整整三個小時。”
江明哲有點臉紅，他的確睡得很久，但是也不能不叫他！
管家看著手機，忽然道：“呀，江總到門口了，江總今天回來得好早。”
一大一小立刻熄火。
為了江明哲，江逸景今天提前完成了白天的工作，剩下一些不要緊的公務可以飯後再處理。
門被管家拉開，冷治也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雇主。
這是個很有氣質的人，隻需要站在那裡，便能知曉，他是這裡的主人。寬肩窄腰，鋒利的下頜線，放在哪個人群，他都會是焦點。
目光對視上的那一刻，冷治心中微微一跳。
還冇等他生出什麼念頭，江逸璟已經脫下外套，伸手拉開了衣帽間的門。
冷治：“！！！”
等等，那是他剛剛放外賣袋子的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