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今天是伴讀惹事的一天
可能是上一頓捱得太狠,秦稷政務又忙,這一消停就到了九月中旬。
邊玉書這些日子也老實得很,秦稷找沈蘊瞭解過幾次情況。
沈翰林對邊玉書印象還不錯,說他雖然基礎差,但勝在用功,遇到不懂的地方,也敢於請教,休沐日也老實待在府裡苦讀不輟,進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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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冇有要額外召見的大臣,奏摺也批得差不多了,看時間還早,秦稷便把邊玉書招到了近前。
不知道是不是用功耗費了太多精力,邊玉書整個人都有點蔫吧,少了剛見他時的那種活力。
秦稷也知道之前逼得太緊,邊玉書最近壓力大,看他這可憐模樣,有心帶他出去放風,「準備一下,隨朕出宮。」
「是。」邊玉書下意識地先遵旨,反應過來陛下說的是什麼以後,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今天不是休沐日,我也可以出宮嗎?」
秦稷一挑眉,「不想去?」
「想去,想去!」邊玉書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宮裡雖好,可規矩大,一言一行都得小心謹慎,又不能隨處走動,坐牢似的。
想他從前也是個終日鬥雞走狗的紈絝子弟,憋了這麼多天都快憋出病來了。
雖然跟著陛下放不開手腳,得守著規矩,但能出去走走總是好的。
……
秦稷又一次坐著邊家的馬車離開了皇宮。
這一次他不止帶上了扁豆,連福祿也一併帶上了。
他有意在京中以邊玉書的名義置辦一座私宅,這樣他在宮外也算有個落腳點。
最重要的是,江既白那裡,不說平時的走動往來,逢年過節,總要送禮。若一直假託邊府,不方便不說,還容易露餡,總不能讓邊家上下一起配合表演。
以邊玉書的名義置辦私宅就不一樣了,和江既白的一切往來都可以從這私宅走不說,也經得起查。
挑選宅子、僕人的事用不著秦稷親自去,福祿早就辦得妥妥噹噹。今日隻需邊玉書與原屋主在牙人的見證下定個契,去官府把稅繳了,貼上契尾,加蓋大印,這樁交易便算完成。
秦稷正好也去新宅子裡瞧瞧。
定契的事還算順利,馬車卻在駛向新宅的時候與人狹路相逢停下來。
坐的是邊家的馬車,福祿不適合出麵,邊玉書問,「怎麼回事?」
車伕忙道,「公子,是兵部侍郎家的車駕。」
邊玉書撩開車簾,正準備讓騎馬跟在旁邊的貼身小廝伴鶴去打探一下對方馬車上坐的什麼人,結果一眼就看見了兵部侍郎家大公子商景明的狗腿子觀言的身影,一張臉瞬間拉了下來。
邊玉書與商景明都是終日鬥雞走狗的紈絝子弟,兩個人結過的梁子可太多了,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顧忌著車上的秦稷,邊玉書按捺著性子,說話還算客氣,「去告訴商景明,我車上有貴客,請他讓行。」
別說對麵馬車上坐的是和邊玉書向來不對付的商景明,哪怕坐的是兵部侍郎本人,邊玉書也不可能在馬車上有秦稷的時候給對方讓道。
哪有君給臣讓道之理。
伴鶴還冇來得及過去,對方也顯然認出了這邊馬車上的人是邊玉書。
商景明比邊玉書可直接多了,撩起簾子,將腦袋伸出來,「好狗不擋道!」
這一句話等於是把坐在馬車上的秦稷一起罵進去了,這還得了?
邊玉書如今最崇敬的就是陛下,頓時熱血上頭,什麼也顧不得了,當即掀開車簾跳下去和商景明對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商景明自小也是個混不吝的主,不甘示弱地從馬車上跳下來動手與邊玉書推搡,「你這小雞仔似的身板,怎麼著,還想動手?」
剛剛邊玉書掀起車簾時,商景明隱隱約約看到馬車上還有人,便隻當是邊玉書的狐朋狗友,索性捎帶著一塊罵,「你和馬車上的那個捆一塊都不是我的對手,弱雞。」
商景明是兵部侍郎之子,從小習武,身量更高,體格也比邊玉書大,推得邊玉書一個趔趄。
「商景明,你欺人太甚。」聽他口出狂言,邊玉書忍無可忍,直接一拳朝著商景明的臉打過去,卻明顯不是他的對手,冇打到不說,反而捱了好幾拳。
伴鶴見邊玉書吃虧,連忙上去幫自家公子。
「伴鶴,打他,讓他好看!」
觀言一看,對方兩個打自家公子一個,也衝上去幫忙。
邊家的隨從,和商家的隨從紛紛上前。
幫忙的幫忙,拉架的拉架,兩架馬車堵在狹窄的車道上,場麵亂作一團。
就連五城兵馬司巡邏的官兵都驚動了。
說是有人鬥毆。
找人一問,兩邊都是惹不起的公子哥兒,官兵聽得一個頭兩個大,直呼倒黴。
兩位公子哥兒不肯罷手,兩邊打得熱火朝天,官兵們拉都拉不住,一不小心還得捲進去挨幾拳。
馬車中卻突然響起一道不高不低的冰冷聲線,「邊玉書。」
這亂糟糟的場麵,嘈雜的環境,剛纔還熱血上頭,揚言要商景明好看的邊玉書也不知道是怎麼聽見的,突然就僵住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