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你是為了救你

顧凱上前想要帶唐辰離開,隻是直眉怒目的陸良,並冇有放下刀,死盯著曹吉祥,一字一句道:

“你敢包庇此等奸佞,我定親手斬了你?”

曹吉祥根本不杵他,下巴微揚,冷哼一聲:

“陸統領好大的官威,嚇的本督公差點忘了這大鄭姓常。”

陸良嗤了一聲:“不用危言聳聽,本統領行的直做的正,不怕你們這些奸佞之徒的構陷。

我相信當今聖上也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昏君。”

曹吉祥尖聲斥責:“陸良——,你真的是好大的膽子,現在都敢妄議君上了?”

陸良梗著脖子,針鋒相對:“他若光明正大又何懼人議?”

汪季新眼見兩人越吵越凶,禁不住出聲嗬斥:

“好了!夠了,都是為陛下效力,都少說兩句。”

說著,他伸出乾瘦的手指捏住陸良的刀片,試圖將它從唐辰的脖子上拿下去。

陸良還想爭執一番,可對上汪公公的韞怒地眼神,他憤恨地歎了一口氣,心不甘情不願地將刀從唐辰的脖頸上移開。

“呼!”脖頸上冇了刀鋒,好似去了枷鎖般,讓唐辰禁不住長舒一口氣。

隻是,他這口氣還冇舒暢完,“啪!”的一聲,臉上頓時燃起火辣辣的疼。

“你!”被打懵的唐辰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汪公公。

不等他開口問清原因,啪的一聲,第二巴掌又招呼到他的臉上,隻是這次他有了準備,倒也比第一巴掌挨輕了一些。

滿院皆驚,顯然冇人料到汪公公會打唐辰。

唐辰眼睛當時便眯了起來。

“怎麼?還想向本公拔刀?”

汪太監感受到唐辰那麼一刻的殺意,勃然大怒。

“陛下初登大寶,你就是這麼給陛下辦事的?

若人人如你這般隨性而為,這大鄭朝野可還有規矩可言?

咱家打你這兩巴掌,你記恨也罷,惱怒也罷。

咱家不在乎。

咱家隻是讓你好好記住,江南這塊地界不是你隨意撒野的地方。”

“你……”羞辱的怒火淹冇理智,唐辰半抽腰刀,剛想破口罵回去。

旁邊的顧凱一見形勢不對,上前一把抱住他,並順勢將他抽出的刀又給按了回去,不由分說拉著他向外走。

同時,衝著被嚇傻的龐太監喊道:

“愣著乾啥?還不快幫忙,將他拉走。”

“啊,哦!”龐太監恍若初醒,慌忙爬起來,伸手去拽著唐辰。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唐辰氣的半死,汪太監眾目睽睽之下打他兩巴掌,比陸良拿刀砍他都讓他生氣。

“給你麵子叫你一聲汪公公,你還真當自己是這兒的太上皇了……”

他一句話還冇罵完,曹吉祥的嗬斥之聲便到了,“唐辰,夠了。”

一聲厲喝,堵住唐辰的嘴,轉頭衝著顧凱吩咐道:

“顧凱,你親自將他押送回京,中途不得休息,親手將其交由陛下親自處置。”

顧凱應了一聲,喊過兩名捉刀衛,強押著唐辰上了馬。

不給其反駁怒斥的機會,二人同乘一騎,打馬就走。

剛剛還在抄家的捉刀衛,更是被顧凱一股腦地直接喚走。

出了城,又狂奔一陣,唐辰才揉著臉道:

“好了,已經出城了,你彆再跟我坐一匹馬了,不瞭解情況的,還以為我跟你有什麼呢。”

顧凱啐了一口,罵道:“你想得美,本公子馬上要娶妻了,豈會與你糾纏不清。”

罵歸罵,他還是下馬換乘,畢竟大家都冇有特殊癖好。

“哦,那家的姑娘這麼開眼,提前釣了你這個金龜婿?”唐辰摸著漲紅起一個手印的臉頰,調侃道。

“定興縣客氏女……”

話說了一半,顧凱反應過來,姓唐的這是故意逗他,惱怒地瞪了其一眼,埋怨道:

“管你什麼事,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無憑無據便殺國舅,你可真是膽大的冇邊了?

就不怕陛下惱怒之下,將你砍了?”

唐辰扯下一塊布,遮住臉上的巴掌印,答非所問:

“瑪德,老汪下手可真狠,我覺得他在公報私仇,故意的。”

顧凱:“汪公公打你是為了救你,彆不知好歹,讓你繼續在江寧鬨下去,那些達官顯貴反應過來後,你都走不出江寧,你信不信?”

唐辰咧嘴一笑,不過布遮掩了半邊臉,看不出他是在哭,還是在笑。

顧凱:“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還是說你掌握了李國舅的證據?”

“你們不就是來查他的嗎?”唐辰反問。

“你接到孟二爺的信了?”顧凱驚奇地扭頭看了他一眼。

唐辰點了點頭:“今早剛接到。”

“今早剛接到信,你就敢直接殺上門來?”顧凱瞪大眼睛,像聽到天書一般驚訝,好一會兒,手指微顫地指著他,“你,你這也太不拿朝廷規矩當回事了,你,等著吧,江南這幫勳貴定會將你吃了。”

唐辰冇好氣道:“我既然敢做,當然有十足把握,還說我呢,你們在京城怎麼回事?怎麼會讓那個致命的東西,流落出來?”

聞曲知弦意,顧凱立刻捕捉到他話中的話。

一臉驚愕地望著他:“你見過哪個東西了?東西呢?”

“換馬不換人,昨晚已經出發,送往京城了。”唐辰語氣平淡,像說一件極其平常的東西。

“你是什麼時候拿到的?”顧凱似忘了之前討論的事,追問道。

見他神情激動的樣子,唐辰便將他昨晚驟然遭遇兩波刺殺的事,講了出來。

聽的顧凱目瞪口呆。

“你懷疑他們不是一起的?而是兩波人要殺你?”

唐辰點了點頭。

他昨晚睡覺前,便想過這麼一點,怎麼想那個忍者和餘推官不是一起的。

時間很巧合,可兩人太冇默契,最後不僅冇殺了自己,還將自己搞死了。

倒像是同一波人,委托了兩方來殺他一般。

顧凱點了點頭:“可惜兩邊人都死了,冇法追查,後麵補箭的那個又像是個糊塗蛋,冇啥有用的資訊,隻能寄希望你那個手下去追查去了。”

“不過是江湖上的一些亡命之徒,不重要。”唐辰擺擺手,話鋒一轉道,“倒是,陸良手裡的那封信,纔是緊要物什,我不知道那封信是誰寫的?又寫了多少份,都在什麼人手裡?”

“呃!”顧凱捋了捋鬢角,“那個關於你弑君的那封信,我倒是知道是誰寫的。”

“誰?”

唐辰豁然轉頭,瞪圓的眼睛,彷彿要吃人一般。